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第206节
“我的天,这是三头巨兽的血肉!两颗熊头,一头驼鹿。一头近距离打爆了脑子,另一头以老魔鬼的要求,必然是击穿了心脏!”
听着这些议论,听着那些原本轻蔑的声音转变为惊叹和敬畏,苏维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豪气顿生。
“你做的?”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苏维回过头。
那个独眼酒保不知何时已经从外面看了回来。
他显然已经近距离确认过那头巨兽的情况。
那只浑浊的独眼,此刻却透着一股精光,死死盯着苏维,像是要把他看穿。
“布莱克老了。”
酒保指了指门外喧嚣的方向,又指了指布莱克那只端着酒杯却有着极其细微颤抖的右手。
“他的枪还要留着对付别的,他的手已经不适合那种极限距离的快速锁定了。”
酒保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专业的审视。
“那种距离,那种角度,那种在棕熊冲锋时还能冷静锁定的准头。”
他把身体前倾,那张布满伤疤的脸逼近苏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又或者是……兴奋。
“那是年轻人的枪法。”
“这需要疯子的胆量,稳定的手,和冷酷的心,才能在棕熊冲到脸上的时候,把子弹送进它那颗狰狞的头颅。”
酒保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难看的笑容,牵动着脸上所有的伤疤。
他弯下腰,从柜台最下面的暗格里摸出一瓶沾满灰尘的酒。
那瓶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平时舍不得拿出来的珍藏。
“小子。”
酒保拔开瓶塞,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果木香气的酒香瞬间盖过了之前所有的劣质酒精味。
他给苏维那个已经空了的杯子里倒满,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很是好看。
“这头熊,能换多少钱我不关心,那是商人的事。”
酒保把酒杯推到苏维面前,独眼中闪烁着敬畏的光芒,这是猎人对强者的礼赞。
“但我知道。”
“从今天晚上开始。”
“整个科迪亚克岛都会知道,有一个叫苏维的狠角色,踩着岛屿之王的尸体上来了。”
“这杯酒,我请。”
“告诉我。”
酒保盯着苏维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当你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在那生死一线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苏维端起那杯酒。
并没有急着喝。
他看着酒液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脸年轻又疲惫,但也藏着一股狠劲。
“我看到了什么?”
苏维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敞开的大门,穿过那群围着巨兽尸体疯狂的人群,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鹰嘴崖。
在这万众瞩目的瞬间。
苏维的嘴角扯出一个自信的笑。
“我看到了……我的新世界。”
第124章 这一杯酒,敬苏维!(加更一章!)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酒馆的大门又一次被人粗暴的撞开,寒风席卷进酒馆,冲散了那股厚重的烟草酒精味。
刚才涌出去看热闹的那群猎人终于回来了。
他们的靴子上全是脏泥,在地板上踩出一串串乱糟糟的脚印。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还没褪去的兴奋红晕,那是看了顶级猎物后的激动。
“老天,布莱克!你这手太牛了!”
最先喊出声的是那个之前挑衅的络腮胡。
这时候,他那张横肉脸上,之前的隐约嘲讽已然消散,换上了一副讨好和狂热的表情。
换脸的速度快的惊人。
他大步冲到吧台前,隔着两个人,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震的碟子里的花生壳乱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要老魔鬼一出手,这片雪原就没活物能站着喘气!”
络腮胡的声音像破锣,唾沫横飞,“那可是岛屿之王!一头站起来三米多的怪物!你看那伤口了吗?干净利落!”
“刚才谁说布莱克老了?”另一个瘦高猎人挤过来,手里拎着半瓶啤酒,脸涨的通红,“那一枪,绝了。正中心脏!除了布莱克,这岛上谁还有这么准的手艺?”
“就是,我就说这几天鹰嘴崖那边不太平,原来那头该死的巨兽被您解决了。”
拍马屁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嘈杂的声音不断。
整个酒馆的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压抑变成了狂欢。
所有人都在看着布莱克,眼里全是崇拜。
在这里,这群粗人只信一条规矩:谁打到了最厉害的猎物,谁就是今晚的王。
至于坐在布莱克旁边,正低头看酒杯的苏维?
完全被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男人给无视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瘦弱白净的亚洲小子,顶多就是个背包的帮手。
甚至可能在熊冲过来的时候,只顾着尖叫发抖。
能活着回来,纯粹是祖上积德,跟了个好老师。
“那头熊皮真不错,除了心脏那个洞,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资历最老的老乔伊也走了进来,他掸了掸肩膀上的雪,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布莱克,这也只有你。换个人,在那种距离下肯定慌的把皮子打烂了。这皮子得卖多少钱?”
“起码一万五千美金。”有人接话。
“一万五?你瞧不起谁呢?那是岛屿之王!我看两万都有富豪抢着要!”
众人议论纷纷,已经开始替布莱克算这趟的收入,好像那钱已经进了他们口袋。
布莱克坐在高脚凳上,一动不动。
他一直没说话。
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握着威士忌酒杯,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他听着周围的吵闹,那张刻板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既没有被吹捧的得意,也没有急着反驳。
他只是静静的喝了口酒,喉结上下滚动。
“啪。”
酒杯重重的顿在吧台上。
声音沉闷有力,像一个信号,硬生生切断了周围的嘈杂声。
布莱克慢慢的转过身。那件深灰色旧冲锋衣上还沾着干了的暗红色血迹,那是刚才肢解猎物时留下的。
他没看那些正在拍他马屁的人,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扫视了一圈,眼神锐利,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力。
然后,他伸出右手。
那只手很稳,像铁钳一样。
食指伸出,指向了旁边正在把玩酒杯的苏维。
“不是我。”
布莱克的声音沙哑低沉,但在安静下来的酒馆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那一枪,是这小子开的。”
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就像有人按了静音键,整个酒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