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第280节
“第一,壁炉的基座。我要你在碎石层下面,额外加铺一层双向钢筋网。那个壁炉会用到大量的原石,重量会超过五吨。我不希望三年后看到地基沉降导致烟囱开裂。”
马特凑近看了一眼,眉头挑了挑。
“双向钢筋网?这标准可不轻松。行,你是老板,只要你愿意付钢筋钱。”
“第二。”
苏维的手指滑向图纸的中央位置,那里是客厅的中心。
“这里的地插管线,必须用加厚的Schedule 40 PVC管,而且接头处要做双重防水胶处理。这里的地下水位高,如果你不想让我的客厅变成导电的鱼塘,就给我盯死那个电工。”
马特脸上的那种漫不经心逐渐消失了。
他看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甚至连管线的弯曲半径都标了出来。
“还有最后一点。”
苏维直起腰,目光越过马特的肩膀,看向远处那个U型山口。
“烟道的预留孔。必须严格按照向西偏转十五度的中轴线来定位。误差不能超过半英寸。如果偏了,那束夕阳就照不到壁炉上,那我花这么多钱盖这个房子就毫无意义。”
苏维把图纸塞进马特满是油污的手里。
“如果回来我发现有一处对不上。”
苏维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冷静依然让马特感到他的不好对付。
“我会让你把浇好的混凝土全部砸开重做。费用你自己出。”
马特拿着图纸,有些发愣。
“该死。”
马特把图纸折好,小心的放进胸前的口袋里,然后咧嘴一笑。
“你这说话的口气,简直比我那个在西雅图当审计的老婆还吓人。”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那截雪茄。
“放心吧。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这几天我就睡在工地上。要是那根烟道偏了一毫米,我自己把脑袋塞进去堵上。”
马特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他突然露出一种男人之间特有的揶揄笑容,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苏维。
“不过话说回来,苏维。这么急着走,连这种几百万的大工程都扔下不管……是去见哪个酒吧的金发妞?”
马特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懂的表情。
“如果是约会,记得把这身冲锋衣换了。上面全是泥点子,还有股野兽的腥味。女人可不喜欢这个。”
“是去见一个比女人难缠一百倍的老头。”
苏维留下一句让马特摸不着头脑的话,转身爬上了深坑的边缘。
……
次日清晨。
阿拉斯加的天空依旧阴沉。
厚重的云层压在支柱山的山顶,预示着这几天的天气不会太好。
苏维把一大碗肉罐头倒进棉花糖的食盆里,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
“看好家。别让马特的人进屋。”
棉花糖从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低头猛吃,尾巴敷衍的扫了一下苏维的手背。
苏维提起工具箱,推门而出。
那辆福特猛禽的引擎在寒风中发出一声低吼。
他没有再去工地看一眼,既然交代了马特,就要给予基本的信任。
车轮碾过还没完全铺好的碎石路基,颠簸着驶向主路。
两个小时后。
那座位于海边的红砖厂房出现在视野尽头。
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废弃的烟囱孤零零的耸立着,像是一个死去巨人的墓碑。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那是福尔马林,变质油脂,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血腥味。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噩梦般的鬼屋。
但对于苏维来说,这里是一座充满宝藏的图书馆。
只是书页是用皮肤做的,墨水是血液。
苏维把车停在那个满是锈迹的大铁门前。
铁门推开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陈旧的尸臭扑面而来。
苏维没有皱眉,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厂房中央,那口巨大的不锈钢加热缸还在冒着白色的蒸汽。
老霍普穿着那件如同屠夫般的皮围裙,正拿着长柄捞网,从滚沸的溶液里打捞着什么。
“把门锁死。”
老霍普头也没回,声音透过蒸汽传过来,显得有些失真。
苏维依言落锁,走到操作台前换上自己的装备。
那张熊皮依旧沉在角落的冷酸大缸里,表面压着几块沉重的花岗岩,正在进行漫长的浸酸软化。
那是急不来的功夫。
今天的主角不是它。
“哗啦——”
伴随着水声,一个巨大的白色物体被老霍普从加热缸里提了出来,重重的顿在沥水架上。
是那副皇冠鹿角。
经过三天三夜的高温脱脂和双氧水漂白,头骨上附着的残肉、筋膜和油脂已经被彻底清除。
此刻的头骨呈现出一种质感极佳的象牙白色,干净干燥,透着一股死寂的美感。
只有那对被保鲜膜和锡纸保护的巨大鹿角,依旧保持着原本深褐色的包浆色泽。
“脱脂很成功。”
老霍普摘下手套,扔在桌上。
“骨质疏松度刚好,油脂残留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五。现在,它是完美的画布。”
他走到工具墙前,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金属盒,扔给苏维。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整套牙科专用的打磨工具。
高速手机、低速手机、金刚砂磨头,还有几十种不同目数的抛光碟。
“拆掉保护层,清理角根和头骨连接处的溢胶。”
老霍普指了指鹿角的根部。
“然后用两千目的砂纸给头骨做最后抛光。我要它滑得像女人的大腿。”
苏维拿起工具。
撕开锡纸和保鲜膜,那股独属于雄性鹿科动物的油脂味散发出来。
这种味道是野性的证明。
苏维换上精细的锥形磨头,脚踩踏板。
“滋——”
钻头高速旋转的尖啸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角根与白色头骨的交界处,有一圈天然形成的骨质凸起,那里最容易藏污纳垢,也最难处理。
苏维的手很稳。
【生活模组-心灵手巧】的被动让他对于力度的掌控精确到了克。
磨头轻轻扫过,那些硬化的树脂和残留的皮屑化作粉末飞散,却没有伤及骨头表面。
老霍普站在一旁,手里端着那个永远洗不干净的咖啡杯,冷眼旁观。
十分钟后。
苏维停下动作,用气枪吹去表面的浮尘。
“处理完了。”
老霍普没说话,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调到聚光模式。
光柱如同手术刀,切在鹿角粗壮的主梁上。
他没看头骨,而是把光线聚焦在右侧鹿角的一处分叉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