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第419节
巨大的越野胎碾过冻的死硬的雪,开上那条通往主干道的碎石路。
导航屏幕上,目的地已经设好:北部老工业区。
车程一小时四十分钟。
苏维没走海岸公路。
这周的结冰预警还没解除,那段路到早上最冷的时候会结一层黑冰。
眼睛看不出来,但车轮压上去非常容易侧滑。
他因此选择了内陆那条绕山的州道。
多开一段时间,但路况稳定。
他没有打开音响,车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跟暖风口的气流声。
苏维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帆布袋里掏出饭盒,单手拧开盖子。
鹿肉排还烫着,铸铁锅的焦香裹着黑胡椒的辣味从盒子里冲出来。
他叼起一片肉,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开。
公路两边的冷杉林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天色一点点亮了,铅灰的光晕开成灰白,但太阳没有露脸的打算。
云层压的很低,贴着山顶。
七点五十一分。
黑色猛禽开进北部老工业区。
这片地方跟科迪亚克镇其他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房子,没商店,只有一排排倒闭多年的厂房跟锈穿了的铁皮仓库。
路上的雪没有车辙,苏维的猛禽是今天第一辆开进来的车。
他已经很熟悉这里。
方向盘向右一甩,拐进一条更窄的水泥路。
一直到尽头,那栋快散架的红砖厂房就在那里。
墙上枯藤在冬天冻成了一团灰黑的线。
门口照旧堆着几根发黑的驯鹿头骨跟一截断掉的驼鹿掌骨,被雪埋了一半。
苏维熄火,推门下车。
人还没走到厂门口,那股标志性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熟悉的化学药剂味道混杂着腐臭味,穿透干冷的空气,往鼻子里钻。
苏维用拳头在铁门上砸了三下。
锈铁的震动声在空旷的工业区里荡开。
十几秒后,门从里头被拉开。
老霍普站在门后。
一米九的佝偻身板堵了大半个门框。
灰白的乱发用一根永远洗不干净的皮筋绑在脑后,脸上的褶子在厂房昏暗的灯光里更深了。
身上那条皮围裙还是老样子。
正面的污渍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药剂残留,哪些纯粹是脏。
老头没打招呼。
他上下扫了苏维两眼,转身往里走。
“跟上。”
苏维跨进门槛。
厂房里比外头高了十几度,暖气管在头顶嘶嘶的响。
他跟着老霍普穿过主操作间。
那张巨大的不锈钢台上,铺着一整张没处理完的黑尾鹿皮。
皮的边用夹子绷着,面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药膏。
两人没停。
老霍普带他走向厂房最深处那间单独隔出来的高级骨骼恒温室。
上次来取鹿王角,苏维走的也是这条路。
恒温室的隔热门被老霍普一把推开。
苏维迈进去。
他的视线落在房间正中央的加固陈列台上,脚下停了。
它就在那儿。
六百公斤级别的科迪亚克棕熊王,完整骨架。
苏维上次见它,骨架还泡在脱脂池里,浸在刺鼻的药液中。
现在,老霍普花了几个星期,把每一根骨头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骨架被钢支架固定成后肢直立的姿态。
前掌举过头顶,十根指骨张开,每根末端的爪槽都留着。
脊椎从尾椎一直到颅骨顶端,弧度完美,每节椎体间的缝隙都校准到了毫米级。
肋骨一根根排的整整齐齐,围出一个巨大的胸腔。
这头熊活着的时候,站起来超过三米。
骨架在恒温室的冷光灯下泛着种极浅的瓷白,带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矿物质光泽。
那是深度脱脂跟防腐处理留下的痕迹,干净到极致。
但苏维的注意力,被它的头骨锁死了。
熊王的颅骨巨大,颧弓宽阔,上颌骨上排着一整排被重新固定的犬齿跟臼齿。
矢状脊高高耸起,那是生前咬合肌附着的地方。
那隆起的幅度说明这头熊的咬合力远超同类。
而在颅骨正面,两个眼眶是空的。
两个黑洞洞的骨质凹陷,朝着苏维的方向,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没了眼球的头骨,不管骨架处理的多精良,看着都只是个死物。
老霍普走到陈列台边上,双手抱胸。
他盯了苏维几秒,然后从皮围裙的内侧暗袋里掏出个东西。
一个满是划痕的铝制铁盒。
盒盖上有道很深的印子,像是被重物砸过。
盒子很旧,边角的漆都磨光了。
老霍普用拇指掀开盖子。
盒子里垫着一层灰海绵,海绵上开了两个圆凹槽。
槽里各嵌着一颗玻璃眼球。
每颗直径大概四厘米。
球体是琥珀色的,里头有极细的褐色纹路向外辐射,模拟棕熊虹膜的天然纹理。
瞳孔是手工画的竖椭圆,漆黑,在冷光灯下有个小小的光点。
工业级定制品,一颗的价钱不低于三百美金。
老霍普把铁盒往苏维胸前一推。
“拿着。”
苏维双手接住。
“小子,我警告过你。”
老霍普的嗓子低沉沙哑。
“弄砸了,你就跟这堆骨头一起扔进焚化炉。”
苏维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盒里的两颗眼球,用拇指轻轻按了按海绵凹槽边上的固定度。
“手套在左边第三个抽屉。”
老霍普扔下这句,退到两米外的金属折叠椅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