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守夜人?我乃道门真君! 第214节
姜宸不由再次将目光移向自己手中那张法箓。
此刻,它异象全失,宛如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黄色符纸。
但其道韵,却并没有流逝分毫,只是此刻内敛,不显光华。
此刻,姜宸尝试去解析这些符号纹路,想以这些去探寻此黄符根底,去探寻此一道脉之谱系源头。
若是过去有些困难,但如今拥有逆反先天之神通,想要察其根底却也只是麻烦一点。
姜宸施展神通,便顺着这些符号纹路,顺着这些交织着的道与理,好似看到了一条苍茫大道。
此道之上,依稀能看到一尊又一尊如石像般的身影,定格一般悬停于道路之上。
越是往深处走,那石像便越发模糊和巨大。
只是越看,却越让姜宸心惊,他这是发现了一条已经湮没于岁月之中的道脉!
这些石像,都是其道脉历史中的源头人物,只是失去了香火供奉,被遗忘于历史长河之中,他们才化作了枯寂的石像。
而那黄符主人,恐怕也是其中一个。
以此看来,恐怕当年这黄符主人应该是失败了,他没能战胜那不可抗力之敌人。
姜宸低眉,再找下去,恐怕也很难找到什么线索了,他便准备离开。
只是诡异的是,就在姜宸撤掉神通的那一瞬间,他惊异地发现,有诡异的视线突然出现,并且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顺着那道视线的方向望去,便能看到,在那弥漫着灰雾的远方,似有一座模糊的黑影,此刻正无声拨弄着嘲笑。
而当姜宸再想看仔细一些时,脑海性意忽然一疼,眼前的景象涣散,再次看过去,依旧是手中静静躺着的一张黄符。
但是之前那诡异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
他并不认为那是什么道脉之祖,或许,这便是那黄符主人就算舍弃修为,也要狠心将这法箓剥下的缘故。
可是,那究竟是什么呢?
方才他只是看到那怪异的景象一眼,就被其侵袭,差点受伤。
也幸好他脱身的及时,断去和此黄符之间的根源因果,才没有被追溯而来。
那股力量,姜宸无法描述,他并非是要将姜宸给杀死。
更像是在尝试,给他灌输许多扭曲的道与理,试图将他同化。
这种同化,是那种化作一模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那种同化!
一时间,姜宸竟然有些不寒而栗。
他有些古怪地望向安期生,道:“此物却如那人所说,可以从其中获得许多道理,有益于修行。”
“但同样,若是太过深入,反而有危害自身之可能,届时的你,还未必是你。”
“你握持它许久,竟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安期生老脸不由得一红,同时听到姜宸的话语,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庆幸来。
他有些既庆幸,又惭愧地道:“这,散人资质愚钝,再加上生性谨慎,拿此仙人之物三十载,也未能从其中窥探到太多玄机......”
姜宸明白了,大抵就是说自己蠢的意思。
“此物其中有大因果,很可能便是与天庭消失有关,你若继续拿着,是祸非福。”
此刻,安期生福至心灵,茅塞顿开,大器晚成,悟性惊人,当即没有半分不舍地道:
“此物于我手中亦是无多大用处,若真仙不弃,我愿将此物赠予真仙,聊表散人心意!”
姜宸点点头:“善!”
“你还知晓当年天庭哪些隐秘?”
安期生思索一下,有些犹豫地道:“那仙人将此物交给我时,还曾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纵然身死道消,却也不给人徒做嫁衣。”
轰隆!
话音刚落,天空便有雷声轰鸣,道道雷蛇于云层中游走。
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瞬间就黯淡下来,乌云汇集。
很快,便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密集落下,砸在海面上,砸出一朵又一朵小浪花。
姜宸抬头望天,此雷雨并无天意干扰之迹象,乃是自然之雷雨。
只是恰巧此刻响起,却是过于巧合。
而安期生口中的话语,则更是让姜宸遍体生寒。
不为他人徒作嫁衣,所以要剥脱下自身法箓,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其中之含义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修道修道,究竟是修自身之道,还是为他人修道?思之骇之!
即便是淡然如姜宸,此刻也不禁沉默,哗啦啦水声作响的海面,此刻却又显得异常死寂。
......
第263章 返航
姜宸的思绪悠远,他想到了许多,想到了师尊司马承祯,想到了师兄李含光,叶法善,想到了龙虎山初祖张道陵。
这些人俱是一时之天骄人物,师尊司马承祯和张道陵祖师更是毋庸置疑地证道元神。
此般人物,却都为了去追寻那虚无缥缈之飞升,最后都杳无音讯。
而对于此,姜宸也无法置言。
修行到此地步,心中的前路已经明了,不会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而动摇,即便是姜宸也是如此。
他收回思绪,看向安期生,“你可知道,天庭消失的具体时间?”
安期生脸色苦了苦,“真仙却是高看了散人,我并不知晓天庭是何时消失。”
姜宸也没有深究,似安期生,虽然曾得遇“仙人”,但要想知道天庭消失的时间,似乎也有些强人所难。
他想了解这个,也只不过是为了印证心中猜想,就算不知道,其实也已经有了六七成把握。
但谁料,安期生却话锋一转,说起了看似和此不是太相关的一件事。
“但是在那仙人离开后不久,便有流言传于人间,说人间绝地天通,和天庭再无联系,也是那时候,我才出海隐世。”
听闻此话,姜宸便是心中一定。
“今既事毕,阁下可还要捉拿那所谓之妖邪?”
闻言,安期生面色一滞,眼底有光芒明灭不定。
他闷闷道:“斩妖除魔乃吾辈义不容辞之责,然此女既然有真仙相护,以真仙之风范,也必然不会庇护一作恶多端之妖邪,散人自不敢再动手。”
姜宸微微一笑,此人倒是有趣,此刻说话,竟然还是有些许不服。
不过倒是有几分原则,不然也不会心血来潮便出东海斩妖,也不会在此前那甲士激愤之语下,仍然忍着没有动手。
只是脑子似乎不太好使,从参悟三十多年,都没有被那黄符中的诡异力量侵袭便可见一斑。
“先前便与你说过,此女并非妖邪,乃是其体内有一诅咒,岁月难消,这才被长辈封禁于赤莲之中。”
和方才不同,这次姜宸再解释,安期生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相信了。
开什么玩笑,真仙还用得着骗我这样一个凡间人物吗?
“原来如此,之前是散人鲁莽,真仙......”
姜宸摆摆手:“我实非所谓仙人,乃一求道者尔。”
安期生一愣,只认为这是姜宸的谦虚之词,方才那赫赫赤光法箓,他可是瞧见的一清二楚。
和自己那黄符虽然不同根源,但都有相似的气机,甚至论威势,姜宸那赤光法箓威势还要更胜一筹!
如此奇异的事物,他也只是在曾经那位仙人身上见识过。
“如今我要随蜃楼回返秦国,阁下若无他事,便请离去吧。”
安期生大惊,仙人这是要赶自己走啊!
“真仙,我可否留在你身边,就是做一侍从也可!”
姜宸看了看安期生这老态龙钟的模样,眼角一跳。
“我并不需要侍从,今陛下英明神武,开创万世无二之伟业,不拘一格选拔人才,你若愿意,大可以入咸阳为黎民众生而仕。”
安期生闻言,眼底顿时流露出一丝不屑。
“真仙有所不知,帝王大多自私,视天下疆土为己物,视天下百姓为己奴,我实不愿为此等无德之人效力!”
姜宸摇摇头:“既然如此,那你便更该去见一见这位始皇帝陛下。”
安期生不解:“真仙,这是为何?”
姜宸也懒得再纠正他的称呼,说道:“陛下雄才大略,善于纳谏,但居庙堂之高,更少体察民间疾苦,你当做芸芸众生一口目,说民间之疾苦,看陛下之得失。”
“当然,这要看你是愿意独自隐居,求自我超脱,亦或者是为民为生,为天下计。”
安期生越琢磨,便感觉姜宸所说越有道理,他当即拱手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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