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守夜人?我乃道门真君! 第292节
“施主认为玄奘法师存在,那祂便存在。”窥基只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不再多说。
田裕有心再问,但在此时,忽觉一股强烈的剑气遥遥升腾。
他面色微微一变,瞬间就想到了姜宸,毕竟在之前的消息中,也是说姜宸擅使剑,其剑招霸道无匹。
只是这剑气的强横,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苦海境的强度,不是说姜宸实力最高也就苦海这个层次嘛?
但很快,田裕就松了一口气,他看清楚了来人,却是龙虎山的一行,最前方那剑气主人,赫然便是龙虎山大师兄,张道真。
“张道友。”田裕率先起身问好。
此刻,即便是尹文,也是微微起身,朝张道真稽首,这才坐下。
张道真的实力已经无法用辈分和身份去约束他了,可以说是普天之下除了司马承祯,最强的那一撮人了。
张道真也同样稽首回礼,至于其他一些连天桥境都没有的小门派,他则是压根不再搭理。
他看了看最中间那个位置,脸上神情意味不明,淡淡开口:“茅山宗真是好大的架子,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只是他说归说,却终究没有坐到那个正中间的主位上去,而是带着人绕过那里,坐到了左侧行二的位置上。
“茅山占据大位太久,便连关乎着道门定名的斗法盛会,也只是派来一个叶法善,未免太过托大,已分不清天下形势。”
“此次斗法,我看,大抵便是龙虎山夺魁了!”田裕吹捧了几句,只是张道真丝毫也不为所动,他碰了钉子,也就尴尬地不再说话。
这时,张道真反而侧目,看向窥基。
“方才我也听闻阁下说,玄奘法师如今的状态,莫非是处于一个非生非死的状态?”
窥基当即心中有些惊讶,因为能仅仅凭借他方才所言,便一口道出玄奘法师如今的状态,这般眼见可不是一个天赋出众,长期苦修的道门弟子所应该拥有的。
不错,玄奘法师如今正是处于非生非死之状态,不探究时,其人便处于将死似生之时,还可偶尔与慈恩寺交涉。
但若真探究其人存在,玄奘法师便可能立即化作虚无,世间因果也随之消散。
这便是其人如今的状态,即便是窥基也难以言明。
“阿弥陀佛,为人子弟,不敢妄议师长。”窥基避开了这个话题。
只是张道真此刻反而放松下来,因为玄奘如今的状态,是不可能跳出来和他争夺元神果位的。
又过了片刻,场上的嘈杂倏忽一静。
田裕心有所感,朝观河台下望去,便看到一个令他恨的牙痒痒的身影。
姜宸来了!
茅山宗今时只派出叶法善斗法,实在托大,真以为还是当初和那佛门三个外来和尚约法时的情景呢?
斗法之中,刀剑无言,他若是不小心伤到或是误杀了姜宸,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吧?
刚到观河台外的姜宸,忽然便感觉到一阵恶意来袭。
视线是有重量的,他顺着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望过去,便看到了此刻正一脸恨意望着自己的田裕。
他不认识,于是便也不再关注。
但此举,反而更加令田裕愤怒了。
......
第359章 百无禁忌
你区区一个晚辈修士,就算天赋绝佳,还是司马承祯的弟子,又怎敢如此轻视于我!
田裕心中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姜宸的一百种死法。
而姜宸一行,还带着南疆二人以及女魃,算是斗法大会众人中的异类了。
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周围异样目光,径直便往那最中心主位坐去。
随着茅山宗的到来,诸多门派便算是来全了,只等最后的那位裁定之人了。
“哎呀,一过来就听见两只大老鼠在那吱呀吱呀叫的,真是惹人烦躁。”
薛希昌抠了抠鼻孔,随手一弹。
原本注意力集中在姜宸身上的田裕陡然伸手,那突然飞来的暗器便轻易被他抓在了掌心。
“好功夫!”薛希昌怪叫一声。
田裕不屑,只是马上脸上的表情一滞,他张开手,只见掌心之中一团黄黑黏糊糊的事物,正粘黏在他掌心和指缝之间。
“哟,原来田道友竟然好这口了,你早说嘛,我这里还有!”
田裕已然有些绷不住了,掌心升腾起明晃晃的烈焰,不过一息,那黏糊糊便被蒸腾干净。
只是那掌心若有似无的黏糊感,还在提醒他之前都接了什么。
“薛希昌,你安敢如此!”田裕拍案而起,狂暴的气息一瞬间升腾,卷得观河台上风声呼啸,天桥境大能的威压展露无疑。
这便是当今天下所列一流宗门,门派内存在天桥境大能,才可入此列。
即便是龙虎山,也与这些门派没有质上的差别。
“老子有什么不敢,田家犬,你要来和道爷过两招?!”薛希昌气势丝毫不弱,同样拍案而起,怒声相对。
“你!”这下反而让田裕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个混不吝可以随意在观河台上打闹。
但他田裕身为一派之主,若是不顾身份和这滚刀肉直接斗起来,即便赢了,那面子也掉一地了。
“哼,此刻先不与你计较,待一会儿斗法开始,我好教你知晓我的手段!”
薛希昌哪管这些,咧嘴一笑,便骂骂咧咧地坐下了:“怂包。”
田裕又是一阵气急。
......
“哇,好雄壮的大河。”这一路逃亡,小芷都没能好好看看这大唐,在他们南疆,虽有怒江波涛汹涌,却哪里有渭水这般磅礴大气。
“渭水关乎大唐国运,因此陛下立观河台于渭水之畔,就是为了时刻监督渭水水位,谨防不测,之前南方大旱,也是渭水最早出现预兆,才让陛下提前查明。”叶法善说道。
苗人风和小芷虽然听不太明白,却依然仔细听着,不敢遗漏一句。
今日这阵仗,让没见过多少世面的苗人风都暗暗咋舌,要是早知道如此盛况,他打死也不会带着小芷过来了。
“恐怕并非如此简单。”这时,姜宸开口。
他看着脚下的观河台,似能感受到其中独特韵律。
“此观河台有镇压气运之效,其以妖魂妖骨为材,镇长河之浩瀚,同时,也镇压稳固着大唐气运。”
“陛下让我等来这观河台上斗法,恐怕目的不只是那么简单。”
听到姜宸如此说,叶法善连忙仔细以性意探查,果真是察觉到几丝异样来。
“莫非陛下是想借我道佛的气运,让这观河台的功效更甚几分?”
毕竟道佛修士于此斗法,难免便有气运交汇,和这观河台杂糅在一起,产出此等效益也是常理。
而且那般气运乃是交汇时溢出,一般不会损及自身和门派,所以叶法善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姜宸却感觉恐怕不止于此,此台气运交汇聚集,万众瞩目,有皇气,道运,佛韵,众生意,自然难免会引得天道注目,若是这些人道气运灌聚于一人之身......
但就在这时,观河台外忽然有钟声响彻,一连九声,乃至极数。
“陛下驾到!”
霎时间,万民跪拜,宇内臣服。
天子龙纛无风自飘,一道身着明皇袍服的伟岸男子,遣散开周围的侍者,亲身登临观河台台阶,步步登高。
最终,落座于那最上首的天子龙纛之上。
底下,是佛道两派齐齐行礼。
昂!
似有高亢的龙吟响起,姜宸抬眸,便见得气运化作无形长龙,扶摇直上,俯瞰山河。
渭河之水,更加奔腾不息,惊涛拍岸。
“诸位道友请坐。”唐玄宗微微按手。
今日此地皆是道佛之人,而无臣子,唐玄宗也向来自诩为修道之人,因此,今日他称众人为道友。
“今日道佛斗法,朕也只是看客,此观河台见证多少英雄豪杰,世间沉浮,朕也新潮汹涌,不能自已。”
“今日能于斗法夺魁者,朕愿奉为国教,享皇室香火百年!”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一阵沸腾,若成国教,便可借大唐气运修行,虽说也会和唐朝气运连结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没有谁认为,如此强盛的大唐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衰败下去。
所以听到此话时,每一个有志夺魁的宗门,都是目光如炬保,磨刀霍霍,包括田裕,尹文等人。
甚至就连原本心外无物的窥基,此刻也睁开双目,目中有波光动容。
相比于道门,佛门更需要这个机会,唐玄宗压制佛门久矣,若是能借助这个机会,再得帝心......
阿弥陀佛,今日所争非为自己,乃是为佛门长久之计,窥基心底如此安慰自己。
“陛下,敢问今日斗法,是个怎样章程?”龙虎山的张道真突然起身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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