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491节
“别怕,我们在玩一个游戏。”
“一个全世界最大,也最好玩的,捉迷藏游戏。”
“只要我们能藏到最后,不被那些穿着黄军装的‘鬼’抓到,我们就能赢得一个糖人当奖品。”
孩子信了。
于是,在那座人间炼狱里,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游戏”,开始了。
父亲带着儿子,躲进了废弃的教堂,藏进了阴冷的下水道,甚至把自己埋在尸体堆里。
无论环境多么恶劣,无论目睹了多少惨绝人寰的景象。
父亲的脸上,永远都带着微笑。
他会捂住儿子的眼睛,在他耳边轻声说:“快闭上眼,‘鬼’要来了,被看到就输了。”
他会在饥肠辘辘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发硬的干粮,递给儿子,告诉他:“快吃,这是能让你隐身的符水。”
那个谎言,像一个脆弱的,却又坚不可摧的肥皂泡。
将孩子与外面那个血腥、残忍的真实世界,隔绝开来。
让他始终相信,自己只是在参与一场刺激的,惊险的,最终会赢得大奖的游戏。
许琛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故事的高潮,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到来。
为了给发高烧的儿子找药,父亲潜入了一家被日军占领的医院。
他成功了。
却在返回的路上,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为了引开追兵,他将药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朝着与藏身处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枪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清脆得刺耳。
父亲倒在了雪地里。
鲜血,染红了他身下那片洁白的雪,像一朵凄美的,绽放的红梅。
看到这里,许琛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了一口,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继续翻阅。
父亲死了。
但“游戏”,还没有结束。
四个原本与这个家庭毫无关系的成年人,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先后发现了那个藏在废墟里,依旧在等待着父亲带着“奖品”回来的孩子。
一个迂腐固执,却心怀家国的老教授。
一个风尘妖娆,却外冷内热的舞女。
一个在战场上被打断了腿,苟延残喘的逃兵。
一个唯利是图,却在最后关头,良心发现的汉奸商人。
这四个身份、性格、立场都截然不同的人,在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继续那个荒诞的谎言。
他们接过了父亲的“游戏”,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那个孩子心中,那份纯真的,对“胜利”的渴望。
最终,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他们成功地,将孩子安全地送出了那座已经沦为人间地狱的城市。
故事的结尾。
孩子坐在一艘驶向安全区的船上。
他的怀里,抱着那个汉奸商人用生命换来的,一个用泥巴做成的,粗糙的小孩模型。
他看着远方渐渐消失的城市轮廓,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
许琛缓缓地,合上了那份已经泛黄的稿纸。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柔和了许多,为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是一个好故事。
它没有去控诉战争的残酷,却用一个最微小的家庭的悲欢离合,展现了战争最深重的罪恶。
它没有去歌颂人性的伟大,却用四个小人物在绝境中的选择,诠释了人性最光辉,也最坚韧的一面。
那个英年早逝的创作者,毫无疑问,是一个天才。
然而。
许琛的目光,从稿纸上移开,落在了对面那个神情平静,却难掩一丝期待的张韶阳脸上。
这个剧本,在国内,或许能成为一部口碑票房双丰收的佳作。
但想靠它,去拿什么戛纳、威尼斯、柏林的国际大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许琛甚至不用去查资料,都可以确定这件事。
西方世界,对于这段历史的态度,是何等的暧昧与微妙。
他们或许会出于人道主义,去同情那些无辜的死难者。
但他们绝不会,去公开地,站到一个在经济和政治上,与他们紧密相连的国家的对立面。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一部以金陵大屠杀为背景的电影,想在西方主流的电影节上拿奖,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韶阳,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把这个剧本,交给了自己。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润色剧本的任务。
这是一个考验。
一个堪称变态的,地狱难度的考验。
他要的,是一个既能保留故事内核与情感,又能巧妙地,将那层敏感的、不被西方世界所待见的历史背景,给“模糊”掉的,全新的故事。
这需要对剧本的结构,对人物的设定,对整个故事的叙事方式,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颠覆性的改造。
难度之高,堪比在钢丝上跳芭蕾。
一时半刻,去修改和完善这样的故事,许琛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他脑子里装着的,是另一个世界成熟的文娱作品,是已经被人验证过成功的果实,而不是凭空创造果实的方法论。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敢接下这样的活。
张韶阳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许琛的脸。他在观察,在等待。
他想看的,不是许琛立刻就能给出一个惊才绝艳的方案,那不现实。这么沉重的题材,这么复杂的国际背景,就算是把全世界最顶级的编剧请来,也不可能在看几眼之后就拿出成熟的思路。
他只是想看看许琛的态度。
是畏惧,是退缩,还是……迎难而上。
在张韶阳心里,许琛只要敢于接下这个活,其实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一个念想,一个他对亡友的承诺。这个念想,他已经揣在怀里快二十年了,他不在乎再等上三五年。
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创作者。他背后还拖着一个正在高速扩张的公司,他有更现实的,更需要立刻解决的问题。
许琛站起身,将那一本泛黄的稿纸,小心翼翼地,重新装回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我接了。”
许琛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豪言壮语。
仅仅是这三个字,却让张韶阳那双总是带着审视与疏离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好。”
张韶阳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不需要太多废话。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看起来就年份不浅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喝一杯?”
“我还没到法定饮酒年龄。”许琛的回答,让张韶阳倒酒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他看着许琛那张年轻到过分的脸,忽然失笑。
是啊,他差点忘了。
眼前这个搅动了整个娱乐圈,甚至敢在资本市场上跟LH集团掰手腕的家伙,还只是一个刚刚上大学的,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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