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261节
陈秉文看着沈弼笑了。
他当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敷衍。
瞬间读懂了沈弼的潜台词。
他心中了然,这场博弈,仅仅依靠商业计划书上的数字和前景描绘,已经不足以打动这位汇丰大班。
“我明白汇丰的流程。”陈秉文神色不变,平静地站起身,“不过,爵士,市场不等人,机会转瞬即逝。
我希望汇丰在评估时,也能将时间成本考虑进去。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沈弼也站起身,公式化地握手:“当然,汇丰始终欢迎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保持联系。”
看着陈秉文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沈弼靠回椅背,轻轻吐了口气。
他再次抬手看了看那块百达翡丽。
理性告诉他,陈秉文或许更具爆发力,对未来的把握也更精准。
但情感和惯性,以及资本对“可控性”的本能偏好,都让他倾向于那个更熟悉、更“懂事”、并且已经通过“小礼物”表达了尊重和依附意愿的李家成。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沈弼低声自语,“但有些游戏,光有冲劲是不够的。
你还得懂得规则。”
他承认陈秉文是个人才,甚至是个天才。
但在汇丰这座百年帝国的棋盘上,在选择未来几十年“头马”的关键抉择上,他内心的天平已经微微倾斜。
资本没有国界,但操纵资本的人,有他们的偏好和路径依赖。
在沈弼看来,相比于一把难以掌控的利剑,一个知根知底、有着诸多“纽带”且已被证明“守规矩”的合作伙伴,显然是更稳妥的选择。
至少目前看来,李家成的优势,是实实在在的。
第198章 匿名信(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离开汇丰大厦,坐进车里,陈秉文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刚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内很安静。
他靠在椅背,闭上眼睛,快速复盘刚才与沈弼的会面。
沈弼的态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想直接从汇丰手里买下那33.65%的和黄股份,希望渺茫。
沈弼甚至没给报价的机会,直接用“需要董事会漫长流程”这种官方托辞搪塞过去。
陈秉文几乎可以肯定,沈弼和李家成之间,恐怕早已达成了某种默契,甚至可能连具体的交易框架都谈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他才能如此气定神闲,连那封质疑合规的匿名信都没能让他真正紧张起来。
但就这么放弃?
绝无可能。
汇丰这条路堵死了,那就换一条路走。
直接收购不行,那就阻止李家成顺利拿到。
只要李家成拿不到控股权,和黄这块肥肉就还在砧板上,未来自己就还有机会。
如果让李家成轻松入主和黄,以其能力和资源,再想虎口夺食就难如登天了。
怎么阻止?
陈秉文的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资金,现阶段不是最佳选择。
需要借力打力。
他的思路逐渐清晰,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
汇丰想悄悄把事情办成,怕的就是节外生枝。
那他就偏要把水搅浑,把潜在的反对者都引出来。
而最大的反对者会,自然是和黄现有的其他重要股东,尤其是太古、怡和那些英资大行。
他们能坐视汇丰把和黄的控制权交给李家成这个“华资暴发户”吗?
陈秉文觉得可能性极低。
英资洋行之间的合作虽有,但暗地里的竞争和互相瞧不起更是根深蒂固。
太古、怡和这些老牌英资,恐怕绝不会乐意看到李家成骑到他们头上。
回到伟业大厦,陈秉文让秘书把方文山、凌佩仪和顾永贤请了过来。
“汇丰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沈弼的态度很明确,恐怕已经物色好了买家。
据我猜测,很可能这个潜在的买家很可能是长江实业的李家成。”
三人很快到齐。
方文山看到陈秉文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汇丰那边谈得不顺利。
“陈生,汇丰那边......”方文山试探着问道。
陈秉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汇丰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沈弼的态度很明确,他不会把和黄股份卖给我们。”
陈秉文开门见山说道,“李家成应该已经和他达成了某种默契。
所以,我们得换条路走。”
凌佩仪皱眉问道:“陈生,你的意思是?”
“阻止李家成拿到汇丰的股份。”
陈秉文手指敲了敲桌面,“汇丰虽然是大股东,但和黄还有其他重要股东,比如太古集团、怡和洋行,还有总经理韦理代表的管理层。
如果这些人集体反对,汇丰也不能一意孤行。”
顾永贤道:“陈生,从法律和程序上讲,汇丰作为大股东,有权处置自身资产。
但如果交易引发其他股东强烈反对,甚至提起诉讼或要求召开特别股东大会,汇丰也会面临很大压力。
尤其是如果涉及英资内部矛盾,沈弼可能会重新考虑。”
“没错。”陈秉文点头,“我们要做的就是点燃这个火药桶。
目前和黄的主要股东持股比例,太古持股约8%,怡和持股6%,韦理和管理层持股约6%,加上我们的10.8%,以及一些散户和机构。
陈秉文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要以‘汇丰内部人士’的口吻,写一封匿名信,发给太古、怡和、韦理以及其他持股超过3%的股东。
信的内容要暗示汇丰正在秘密与李家成以及我们糖心资本见面,准备将和黄集团的股份出售,损害其他股东利益。”
凌佩仪有些担忧:“陈生,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他们能信吗?”
陈秉文看向凌佩仪,说道:“就是要让他们猜。
信里不直接下结论,只说汇丰在同时接触多家潜在买家,包括长江实业和糖心资本。
让收信人自己判断谁更可能成交。”
说着,他转向顾永贤:“顾律师,信由你来写,要写得似是而非。
重点突出汇丰为快速套现可能低价出售,损害其他股东利益。
太古和怡和最吃这一套。”
顾永贤立即领会:“明白。
我会暗示汇丰可能以友谊价将股份卖给关系密切的买家,违背商业公平原则。”
方文山笑道:“这样一来,只要挑起太古和怡和的警惕心,让他们意识到李家成接手和黄,对他们而言并非好事,甚至是一种威胁。
他们必定会主动出手阻挠。”
“没错。”陈秉文点点头,笑着对三人说道,“太古和怡和,这些老牌英资洋行,骨子里是看不上本地华商的,尤其忌惮像李家成这样的闯入者瓜分他们的核心利益。
他们绝不会坐视汇丰把和黄这块肥肉轻易交给一个他们眼中的暴发户。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把火点起来,让他们去和汇丰、和李家成博弈。”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匿名信要做得更逼真,通过我们在海外注册的空壳公司转发,经律师行转交,务必不能直接关联到我们。
但要确保韦理、太古的施雅迪、怡和的纽璧坚能第一时间看到。”
“明白。我会处理得不留痕迹。”顾永贤郑重应道。
他知道,这步棋风险不小,一旦被查出是糖心资本在背后煽风点火,会彻底得罪汇丰和英资圈子。
但商场如战场,有时不得不兵行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