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411节
陈秉文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好。我清楚了。
下面说第二件事,最近我们的节目势头不错,但也树敌不少。
无线台那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你要有心理准备。
下一步,除了巩固现有节目,要开始谋划明年的剧集了。
让编剧部多发掘一些现实题材的本子,特别是反映港人奋斗、社会变迁的故事,要贴近生活,能引起共鸣。”
莫里斯连忙正色记下:“明白,陈生。
我们已经在物色好的小说和剧本了。另外,是不是可以考虑和一些新派的作家合作?”
“可以尝试。关键是质量和新意。”
陈秉文肯定道,“还有,艺人管理要跟上,现在是我们挖人,也要防止被挖。
该给的待遇和尊重一定要到位,尤其是那些有潜力的新人。”
......
周五上午九点,陈秉文准时出现在港府总部大楼的一间会议室内。
会议室布置得庄重典雅,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陈秉文一眼扫过去,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汇丰银行主席沈弼正与身旁的包玉刚低声交谈,见陈秉文进来,两人都抬头微笑致意。
包玉刚还对他微微颔首。
另一边,长江实业的李家成独自坐着翻看资料,神色平静。
新鸿基的郭得胜正与合和实业的胡应湘说着什么。
还有几位英资洋行的大班,以及中华总商会、香港总商会的几位负责人。
陈秉文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年轻的面孔在这一群功成名就的商界领袖中显得格外突出。
不少人都在打量他。
陈秉文坦然走向预留的位置,对投向他的目光报以淡淡的、得体的微笑。
他知道,从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某种无形的认可和更高层面的博弈就已经开始了。
会议主持人是经济科的一位高级官员,开场白一如既往的官方,强调本次座谈会旨在聆听工商界领袖的真知灼见,共同应对当前复杂的经济形势,促进港岛繁荣稳定。
最初的发言环节,几位英资大班和商会负责人大多延续了乐观基调,称赞港岛自由市场的活力,肯定地产和金融业对经济的贡献,只是委婉地提及需要注意通胀压力和保持竞争力。
轮到几位华资地产巨头发言时,同样是如此。
新鸿基的郭得胜强调地产对财政和就业的贡献,认为市场供需健康。
合和的胡应湘大谈基建拉动作用,暗示需加大土地供应。
李家成发言简短,只谈了参与公共房屋建设,未对市场做评判。
陈秉文安静听着,偶尔记一笔。
这时,主持座谈会的经济科高级官员,目光转向了陈秉文,笑道:“陈生,你的企业发展很快,涉及实业、传媒多个领域,不知道对当前的经济形势,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陈秉文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等着看戏的神情。
瞬间,所有目光集中过来。
想看看他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陈秉文放下笔,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开口:“感谢各位。
我们陈记是做实业起家,从一瓶饮料开始,慢慢做到今天,靠的是踏踏实实做产品,开拓市场。
我的体会是,实业是根基,尤其对于提供就业、稳定社会非常重要。”
“目前经济确实很热,股市、楼市表现抢眼。
这种热度,一方面说明大家对港岛有信心,是好事。
但另一方面,作为实业经营者,我也切身感受到压力。
比如,地价和租金上涨太快,增加了设厂和运营的成本。
比如,金融地产利润高,吸引了很多资金和人才,我们做实业的,想留住好的工程师、管理人才,难度也加大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港岛目前确实是这种情况。
从事三年制造业没有半年炒房赚的多。
陈秉文没有直接指责地产泡沫,而是从实业经营者的角度谈困难。
这让在座的一些同样有实业背景的商会代表微微颔首。
“所以,我个人觉得,”陈秉文继续道,“在发挥金融、地产优势的同时,如果能多一些对实业、对制造业的关注和支持。
比如在土地政策上有所倾斜,或者在技术升级、拓展海外市场方面提供一些帮助,或许能让港岛的经济结构更加健康,抗风险的能力也更强。
毕竟,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没有提《商业观察》里的尖锐观点,也没有唱衰地产,而是从抗风险的角度,提出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建设性意见。
这个发言,既表明了他的立场,又没有过度刺激在场的地产利益集团,甚至暗合了港府部分官员对经济过度依赖地产的潜在担忧。
沈弼若有所思地看着陈秉文。
经济科主持的官员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陈秉文的具体建议,只是泛泛地说道:“陈生的意见很有价值,实业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港府会致力于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
他将话题轻轻引开,转向了更宏观的经济前景展望。
接下来的发言者似乎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陈秉文提出的问题,继续谈论着地产市场的前景、金融中心的机遇、基建发展的拉动作用。
陈秉文安静地听着,心里明白,这才是这个会场的主流声音。
他的发言,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一个偌大的湖泊,泛起一丝涟漪,然后迅速消失。
港府的态度很明确:听到你的声音,表示关注,但不会因此改变“积极不干预”的基调。
地产和金融带来的短期利益和繁荣景象,远比扶持投入大、见效慢、且可能挑战现有利益格局的制造业更有吸引力。
座谈会结束后,与会者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或大厅中低声交谈,气氛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陈秉文正与包玉刚寒暄,准备告辞,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走了过来,主动向他伸出手。
“陈生,你好。我是永隆纺织的赵世安。”老先生面带诚恳的微笑。
陈秉文立刻想起,这位赵先生是名单上少数几位制造业代表之一,永隆纺织是港岛历史悠久的纺织企业,产品主要出口欧美。
“赵生,久仰大名。”陈秉文连忙与他握手。
“刚才陈生那番话,真是说到我们这些做实业的人心坎里去了。”
赵世安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些,“地价租金年年涨,人工成本也跟着涨,可我们的棉纱、布匹,卖给洋行,价格几年都难提一成。
利润越来越薄,难啊。”
他的话里已经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陈秉文能听出,这是经历多年市场起伏后的真实感慨。
“是啊,赵生。我们搞饮料的,也面临类似问题。
成本控制是关键,但有些成本,单靠企业自身很难消化。”
陈秉文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另一位身材微胖、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也凑了过来,递上名片:“陈生,鄙人周启明,做点电子零件加工。
刚才听您讲要鼓励技术、长远眼光,真是有同感!”
周启明声音洪亮,带着生意人的直爽:“我们厂子小,想买台好点的检测设备,银行贷款问来问去,最后还是觉得贷给买楼的更稳当。
想请个有经验的工程师,人家开口的薪水,比去地产公司做文员高出一大截!
有时候真觉得,这心气都快被磨没了。”
他的话引起旁边几位同样从事制造业的老板的共鸣,纷纷点头,小声议论起来。
“可不是嘛,周生说得对。”
“辛辛苦苦搞生产,还不如早年买下两间铺位收租。”
“年轻人都不愿意进工厂学技术了,觉得没前途。”
陈秉文静静地听着。
这些声音,平时很难传到港府高官或者那些地产大亨的耳朵里,但却是港岛经济基层最真实的脉搏。
他的话,不过是为这些长期被忽视的声音,提供了一个在高端场合被听到的机会。
“各位,困难是暂时的,也是现实的。”
陈秉文看着围拢过来的几位实业老板,说道,“但我觉得,咱们港人的产品,质量、信誉,在国际上还是有口碑的。
关键是怎么在成本上升的环境下,找到新的出路。
比如技术升级,提高效率,或者像我们陈记一样,试着把品牌做出去,直接面对终端消费者,减少中间环节的利润挤压。”
他没有高谈阔论,说的都是很实际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