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480节
既然赞助港岛管弦乐团和开设一档古典音乐节目,没能让黎敦义这位深谙官场规则高官松口。
陈秉文准备继续投其所好,而且这次要投到黎敦义心坎里。
他指示莫里斯,让凤凰台的纪录片团队,以黎敦义大力倡导和推动古典音乐、提升港岛文化品位为背景,策划一个三到五集的系列纪录片,名字就定为《交响香江》。
纪录片不仅记录港岛管弦乐团的发展历程、本土音乐家的艺术生涯和代表作品,更着重刻画古典音乐在港岛的普及与推广,以及其对社会文化氛围的积极影响。
当陈秉文带着精心制作的《交响香江》上中下三集录像带,坐在黎敦义的办公室时,他从黎敦义接过录像带时的表情,就知道这次应该差不多了。
黎敦义没有当场观看,只是摩挲着录像带的硬壳封面,微微有些激动的问了纪录片的创作初衷和主要脉络。
陈秉文言简意赅,重点突出这部片子旨在记录和弘扬港岛本土文化建设的成就,尤其是古典音乐这片高雅但尚未被充分认知的领域,话语间将黎敦义个人在这方面的努力与港岛文化品位的提升紧密联系。
“黎司长为港岛文化事业,特别是古典音乐的推广,可谓不遗余力。
这部纪录片,也算是我们民间机构的一点心意,记录下这个时代的文化印记。”
陈秉文说得诚恳,不着痕迹地将功劳归于对方。
黎敦义脸上露出非常受用的表情,他微微颔首:“陈生有心了。
文化事业确实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
这部片子,我会抽空仔细看看。”
他虽然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但态度比上次音乐会见面时明显软化了许多。
陈秉文见好就收,又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当黎敦义送他来到门口时,陈秉文像突然想起什么,对黎敦义说道:“对了,黎司长。
《交响香江》,我们准备下个月初,放在凤凰台的黄金时段播出。
播出前,我们希望能邀请您和管弦乐团的代表,以及一些文化界的名人,举办一个小型的看片会,也算是为节目预热,再次聆听各方面的意见。”
他的这个提议,等于又给了黎敦义一个在文化界公开露脸、彰显其推动者角色的机会。
黎敦义嘴角向上弯的弧度明显大了些,他点了点头:“看片会这个想法不错。
时间确定了,你及时通知我就好。”
“一定!”
陈秉文笑着答应到。
他知道,对于黎敦义这个层级且爱惜羽毛的官员,直接的金钱或利益输送是下下策,甚至会起反作用。
而这种能提升其个人声望、彰显其政策成绩,且格调高雅的文化礼品,才是真正能打动他的东西。
《交响香江》不仅投其所好,更将其个人理想与事业成就进行了艺术化的包装和传播,这远比简单的赞助一场音乐会来得深刻。
离开民政司,坐进车里,陈秉文对前排的莫里斯说道:
“黎司长这边,火候差不多了。
接下来按计划推进卫星电视牌照的申请,你继续跟进,但注意分寸,不要催得太紧。”
“陈生放心,这里面的门道我熟悉的很!”
莫里斯笑着答应道。
他心里清楚,老板这次“文化开路”的策略,算是摸准了黎敦义脉门。
陈秉文这边顺风顺水,自然有人坐不住。
无线电视台的董事长邵逸夫,就是其中之一。
清水湾电视城的办公室里,邵逸夫面色平静地听方逸华汇报近期业界动态。
当听到“凤凰台莫里斯近期频繁出入民政司,据悉与卫星电视牌照申请有关”时,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六叔,我们要不要做点反应?
特别是卫星电视这件事,如果真被他搞成,对我们无线未来的影响恐怕……”
方逸华脸色有些凝重,她深知邵逸夫对无线电视王朝的看重,这是他一生的心血。
现在凤凰台那边居然开始打起卫星电视的主意,这对无线台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邵逸夫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后缓缓说道:“卫星电视,谈何容易。技术、资金、政策,哪一关都不好过。港府不会轻易开这个口子,毕竟现有的无线广播格局稳定了这么多年。
香港就这么大地方,五六百万人口,养得起两个免费台已经不易。
再搞收费或者靠广告的卫星电视,前景未必乐观。”
话虽如此,但邵逸夫心里也并非全无波澜。
陈秉文崛起的速度太快,手段也灵活,从不按常理出牌。
从饮料到零售,再到地产和传媒,每一步都踩得很准。
现在又觊觎卫星电视,野心着实不小。
他想起几年前佳艺电视台倒闭的情形,当时的竞争何等惨烈。
他绝不允许无线台的霸主地位受到挑战。
看来,有必要动用一些关系,在合适的场合,向有关部门表达一下无线台,或者说,表达一下他对维持现有广播电视秩序的看法了。
想到这,他对方逸华说道:“这个陈秉文,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收购丽的,改名凤凰台,现在又打卫星电视的主意,所图非小。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这样,你让节目部那边,近期多策划几个大型活动,明星阵容要强,宣传要足。
我们要让观众和广告商知道,无线才是港岛电视无可争议的龙头。
另外,我亲自出面,找一找港府的官员和跟进的几位议员和黎敦义。
佳艺倒闭已经证明两家电视台是港岛的极限,发展卫星电视只会造成资源浪费。”
邵逸夫的策略很清晰。
对内,巩固内容优势,用更精彩的节目牢牢吸住观众。
对外,利用无线多年积累的人脉和影响力,在政策层面施加影响,延缓甚至阻止卫星电视进入港岛的步伐。
……
邵逸夫虽然年纪不小,但动作却非常快。
毕竟他在港岛已经经营了几十年,人脉深厚。
很快,在一些社交场合和报刊的评论版面上,关于卫星电视在港岛发展的讨论开始悄然出现,其中不乏质疑的声音。
先是一位与无线关系密切的立法局议员,在谈及港岛广播事业未来发展时,提到要避免重复投资和资源浪费,维护现有稳定的市场秩序对港岛繁荣的重要性。
紧接着,几家与无线合作多年的报刊上,也开始出现一些“专家分析”文章,讨论卫星电视在香港发展的技术瓶颈、高昂成本、市场风险以及可能对本土文化和现有电视产业造成的冲击。
对于这种情况,陈秉文当然不能无动于衷,坐视舆论被引导。
这种通过影响舆论来影响政策的手段,他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对手是谁,既然对方出招了,他必须接住,而且要漂亮地打回去。
他首先想到了刚刚接手、正需要立威的《新报》。
这正是检验赵振锋能力和《新报》成色的绝佳机会。
他一个电话打给了赵振锋。
“赵社长,看到最近关于卫星电视的议论了吗?”陈秉文开门见山。
赵振锋立刻回应:“看到了,陈生。这些报道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观点片面,危言耸听。”
“嗯。你找几个笔头硬的,写几篇有分量的文章。
不用点名道姓,但要针锋相对。
重点讲清楚几点:第一,卫星电视是技术发展的必然趋势,不是洪水猛兽。
第二,港岛要维持国际都市地位,广播事业不能固步自封。
第三,有序竞争才能促进行业进步,垄断最终损害的是观众利益。
文章要摆事实,讲道理,但立场要鲜明。
明天头版,我要看到你们的文章。”
“明白,陈生!我亲自来盯,保证完成任务!”
赵振锋声音里透着兴奋。
这正是他期待的机会,用专业的评论打响《新报》改版后的第一枪。
第二天,《新报》头版刊发了题为《是杞人忧天,还是惧怕竞争?浅议卫星电视对港岛广播业的意义》的评论文章。
文章没有纠缠于技术细节,而是从港岛长远发展的角度,论证了引入新技术的必要性。
并犀利地指出,反对声音背后,是既得利益者对可能失去垄断地位的恐惧。
文章逻辑清晰,文风泼辣,在众多含糊其辞的讨论中显得格外醒目。
虽然《新报》发行量有限,但这篇文章的观点鲜明,很快被其他一些关注时事的报刊引用,引发了更广泛的讨论。
紧接着,陈秉文指示莫里斯,在凤凰台的王牌访谈节目《时事开讲》中,组织了一期关于“卫星电视入港利弊”的专题辩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