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582节
此刻,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星岛日报》,目光落在头版头条的标题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报纸是秘书一早送进来的,特意翻到了财经版。
李家成已经看完了整篇专访,包括陈秉文那句“我对港岛的前途充满信心”,以及后面的论述。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里的咖啡微凉,才转身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将报纸轻轻放在桌面上。
“年轻气盛。”他低声自语,听不出是褒是贬。
和黄。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心头某个地方,平时不显,但每当听到或看到与陈秉文、与糖心资本相关的消息时,就会隐隐作痛。
他布局良久,眼看就要将和记黄埔这家老牌英资洋行纳入囊中,完成华人入主英资四大行的历史性一步。
那是他商业生涯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拿下和黄,不仅意味着获得其庞大的土地储备和多元业务,更是一种象征,标志着他李家成正式跻身港岛最顶级的财阀行列,与英资巨头平起平坐。
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被陈秉文硬生生从他口中夺走了和黄。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现在,这个陈秉文,不仅生意越做越大,饮料卖到全球,搞起电视台风生水起,连零售业也插一脚,如今更在《星岛日报》上高谈阔论,俨然一副新一代商业领袖指点江山的姿态。
这让李嘉诚心中的那根刺,又深了一分。
......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港督府的私人书房里,港督麦理浩也看完了这篇报道。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陈秉文的表态,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自信的展示,甚至隐约有与那些唱衰港岛的论调打擂台的意味。
这让他对这位年轻商人的评价,又复杂了几分。
不过,在当前形势下,有影响力的华商表达对港岛未来的信心,总好过一片悲观。
他吩咐秘书:“关注一下后续舆论反应,特别是其他华商领袖的表态。”
很快,第一个有分量的助攻出现了。
就在专访见报的第二天,包玉刚在游艇俱乐部聚会后,被守候的记者拦住,问及对当前港岛经济形势和某些企业家的乐观表态有何看法。
包玉刚意味深长地说道:“商业社会,资本流动是常态。
有进有出,有买有卖,这很正常。
控制权从一个环节转到另一个环节,或者从一个集团转到另一个集团,只是表示某些由于商业上成功带来的资金需要另寻出路。
关键是要看到,资金还在流动,机会就还在。
我对港岛的商业活力,从来都有信心。”
这番话,看似在泛泛而谈资本流动规律,但结合之前陈秉文那篇旗帜鲜明的专访,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船王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陈秉文的观点提供支持和声援,甚至拔高到了商业规律的高度。
包玉刚的发声,让这场关于信心的讨论,热度再次上升,也从单纯的企业家访谈,向更广泛的层面扩散。
更让陈秉文意想不到的反馈,来自内地。
专访见报后第三天,张建华专门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陈生,你那篇专访我看了,说得好啊!对港岛的前途充满信心,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很有分量,也很有眼光!”
张建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不瞒你说,上面有领导也注意到了你这篇报道,对你和糖心资本的立场和态度,非常肯定。
认为这体现了爱国爱港企业家的远见和担当。”
陈秉文心里明镜似的,张建华说的“上面”和“领导”指的是谁。
他谦逊地回应:“张总过奖了。
我只是说了心里话,做了该做的事。
港岛好,我们这些企业才能更好。
国家改革开放,港岛背靠祖国,只要我们自己争气,未来只会更好。”
“是这个道理!”张建华笑道,“对了,你那个关于天水围的思路,我们内部研究后,认为非常具有操作性,已经正式向港府提出了初步方案框架。
港府那边反应比预想的要积极。
看来,你的思路切中了要害。
领导也说了,后续的谈判,可能真的要请你多费心了。”
“一定尽力。”
陈秉文知道,天水围项目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而他在内地相关层面的印象分,也实实在在增加了。
这种认可是无形资产,有时比真金白银更有价值。
第351章 商人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华润作为控股股东和大股东,态度明确的接受港府22.58亿港币回收天水围土地的决定,大宝地产的胡忠家族是乐见其成的。
他们本就对长期开发兴趣不大,能拿到现金分红,还有机会选择是否参与后续,正合他们意。
而会德丰占股最少,自然可有可无,随大流。
压力,全来到了长江实业这边。
长实总部,李家成的办公室。
他刚刚听完了长子关于华润决议和港府方案最新进展的汇报。办公室里很安静,但空气仿佛凝滞了。
李家成坐在宽大的皮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下颌的线条比平时绷得更紧一些。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好几个烟蒂。
“华润这是打定主意要拿钱走人,顺便用新公司把水搅浑。”
长子李泽钜站在办公桌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他们那个自愿参与的新公司方案,摆明了是不想带我们玩,或者至少要把我们边缘化。
父亲,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我们在天水围也投入了心血和资源,凭什么他们华润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李家成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放了回去。
他心里的恼火,一点也不比儿子少。
天水围488公顷土地,是当年费了不少心思才参与进去的,他就看好那片土地的未来潜力。
当初因为实力不足,加上天水围土地性质的特殊性,便蛊惑华润由华润牵头开发。
而华润本身不具备大型地产的开发实力,自然要依赖依赖长实,这样一来,长实就能慢慢架空华润,吃到天水围项目最大的红利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是准备将天水围打造成一个大型精品屋邨。
他甚至已经让公司的策划部门在做初步的规划草案了。
可现在,华润接受了港府的回收方案。
这本没什么问题,拿到现金也算不亏。
但华润转身就抛出一个新项目公司、自愿参与的方案,这其中的意味,他太清楚了。
这方案看起来公平,给了所有原股东选择权。
但细想下去,华润作为控股方和方案提出者,必然会在新公司的股权结构、管理权上占据主导。
其他股东如果想参与,就要接受华润定的规矩。
如果不想参与,或者对条件不满意,那就只能拿钱走人,彻底出局。
而对长实来说,如果参与新公司,很可能只是个没有话语权的小股东,看华润脸色。
如果不参与,就等于彻底放弃天水围未来几十年的开发红利,只拿了点现金了事。
这与他最初想主导开发的战略意图,相差甚远。
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新公司方案背后,有陈秉文的影子。
那个年轻人,先是抢了和黄,现在又把手伸进了天水围,用这种看似巧妙的方式,协助华润把他排挤出核心圈。
“泽钜,你觉得,我们如果坚持反对,有多大胜算?”李家成缓缓开口。
李泽钜沉吟了一下,冷静的分析道:“很难。
华润是控股股东,他们和港府已经达成了原则共识。
大宝倾向于拿钱,会德丰大概率跟风。
我们一家反对,势单力薄。
而且,反对的理由也不充分,华润的方案表面上看确实给了所有人选择,我们硬抗,反而显得我们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其他股东和项目大局。
舆论上也不利。”
李家成点点头。
儿子分析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