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658节
要告,证据上很困难,而且诉讼周期很长,眼下恐怕远水不解近渴。”
他心里清楚,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打官司,而是稳住银行和债权人。
但这话他不敢直说。
“远水不解近渴……”
陈松青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有些涣散,但随即又被怒火取代。
他当然知道现在什么最要紧。
钟正文那个混蛋一声不响就跑了,虽然他已经严令封锁消息,只说钟生去东南亚洽谈重要项目。
但纸包不住火,尤其是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财经记者,已经嗅到了味道。
从下午开始,陆续就有报社的记者打电话来询问,想要采访他。
都被他一一回绝了。
陈松青心里一阵烦躁。
钟正文那个王八蛋留的几个联络方式都找不到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太过信任这个搭档,很多资金的隐秘通道和海外关系都掌握在钟正文手里。
钟正文这一跑,不仅是少了个臂助,更是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的雷。
想到这里,陈松青目露凶光。
必须做点什么!
裕民财务那边的审计是个大麻烦,但更麻烦的是其他银行的态度。
凤凰卫视这个节目一播,明天开市,佳宁的股价……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需要钱,需要新的资金注入来维持这个庞大的帝国,需要时间来摆平审计,需要让股价稳住……
可钟正文那个混蛋到底跑哪里去了?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否定。
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的恐惧,开始顺着他的脊椎慢慢爬升。
……
陈松青的恐惧并非没有来由。
第二天,股市开盘。
佳宁集团的股价直接低开30%。
集合竞价阶段就涌出天量卖单,但根本没有人接盘。开盘后股价继续下挫,像一块石头掉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中环交易大厅里,一片混乱。
持有佳宁股票的散户们挤在报价板前,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脸色惨白。
有人哭,有人骂,更多的人呆呆地站着,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抛啊!快抛!”一个中年男人对着交易窗口大吼。
交易员无奈地摇头:“抛不出去,没有接盘。”
“那怎么办?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跌?!”
“先生,我建议您……挂个低点的价格试试?”
“多低?”
交易员看了眼屏幕,佳宁的股价已经跌了45%。
他咽了口唾沫:“挂……挂一半吧。可能有人会捡便宜。”
“一半?!”中年男人眼睛都红了,“我十七块买的,现在跌到十一块,你让我挂五块?”
“那您再等等,也许会有反弹……”
“等等等!等个屁!”男人一拳砸在柜台上,“上个月你们还说这股票能上三十!骗子!都是骗子!”
这样的场景在各个证券营业部上演。
而在交易所的贵宾交易室里,气氛完全不同。
霍建宁看着屏幕上疯狂增加的卖盘,嘴角微微上扬。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让那微微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压下心头翻涌的兴奋。
成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当初通过周国栋的“星洲资本”从渣打银行买来的那2000万股,平均成本12.8元。
后来又从多家券商那里借来2600万股做空,平均借出价在12-13块之间。
现在股价已经跌到十一块,而且看这架势,今天跌穿十块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股价跌到三块以下,他就可以开始分批买入,还给券商。
一买一卖,每股毛利润至少在9元左右。
4600万股,几乎能到手4.1亿的毛利润。
剔除之前投入的2.56亿,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能从佳宁集团获得至少1.5亿的利润,想想就激动!
不过,霍建宁很快收敛了心神。
利润还没落袋,就不能算赢。
资本市场瞬息万变,陈松青在港岛经营多年,未必没有后手。
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按照计划一步步来,不能贪,更不能急。
“霍生,卖盘已经超过三千万股了,还在增加。”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周国栋盯着屏幕,兴奋的说道,“接盘的人很少,只有零星散户在捡便宜,根本起不到拉升作用。”
“嗯。”霍建宁点点头,“现在还不好说,万一佳宁集团自己出资护盘,或者找人帮忙,股价是有可能维持住的。”
“明白。”周国栋深以为然。
毕竟佳宁作为上市公司,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股价直线下跌而无动于衷。
霍建宁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佳宁的股价在跌到10.5港元附近时,似乎遇到了微弱抵抗,停留了几分钟。
他眯起眼,看到有几笔几千股的小买单出现,试图托住价格。
但这种抵抗在汹涌的抛盘面前,脆弱得可笑。
几分钟后,更大的卖单涌出,股价轻松跌穿10.5,直奔10港元而去。
交易大厅里的哭喊和骂声,即使隔着楼层,也隐约可闻。
霍建宁能想象下面的场景。
但资本市场没有温情,只有盈亏。
他们布局良久,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
佳宁集团总部。
陈松青没有像霍建宁猜测的那样试图护盘。
他账上能动用的现金早已在支付各种到期利息和应付审计中消耗殆尽,哪里还有钱去填股市这个无底洞?
他此刻想的,和钟正文昨夜仓皇逃离时想的,在本质上并无不同:自救,或者说,保命。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个小巧的保险箱。
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有几本不同国家护照。
马来西亚、新加坡、英国,甚至还有一本巴拿马的。
护照旁是几张银行卡,瑞士信贷、苏黎世银行、汇丰新加坡分行。
还有一沓现金,主要是美元和港币,厚厚一摞,大概几十万。
他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几秒,然后合上保险箱,重新锁好,放回抽屉。
跑?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出现。
从钟正文失联那刻起,他就在想。
但他和钟正文不一样。
钟正文可以跑,因为他只是合伙人,很多事可以推说不知情。
可他陈松青是佳宁的创始人、董事会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