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130节
窗外的天色也稍微暗了下来,王道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个小子,聊完了没?吃饭了!”
“来了,师父!”郭旬应了一声,站起身,对罗雁行说,“走吧,尝尝我们山里的粗茶淡饭。晚上就在观里将就一宿,明天再下山。”
罗雁行跟着起身,笑道:“那就打扰了。”
他胆子也大了,居然敢在这深山老林里的道观里过夜,这要是在他刚开始离开老家的时候,他绝对会选择回到镇上。
吃饭的地方也在这后院。
天只是有些暗了,还没完全黑,摄影里面把这叫做蓝调时间,是一天当中最出片的一个时间段,特别有氛围感。
不过在这里也讲究不了什么氛围了。
他们刚才所在的客堂,属于一个狭长的厢房。厢房一头是客堂,另一头是郭旬的书房,中间用一道旧布帘子象征性地隔开。
从客堂另一侧门出去,是个只有几平米的小小天井。
天井正中是口老井,井口用石板盖着半边,旁边放着木桶和麻绳。地面铺着大小不一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些顽强的青苔。
走出天井,似乎就是厨房了。
罗雁行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边传出来的。
远处有个单独的房子上正往外冒着炊烟,王道士就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朝他们招手:“过来端菜!咱们就在这儿吃!”
就在厨房里有一张矮木桌,配了几个小木凳,炉火还没完全熄灭,厨房里无疑是整个道观里最暖和的地方。
郭旬去端菜了,罗雁行在厨房外面看了下手机。
已经快到六点钟了。
信号不好,时有时无,怪不得郭旬说这里要用写信的方式联系,罗雁行觉得这应该不是个例,像这样的偏远地区应该还有不少地方需要写信联系。
山里的夜晚来得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天色已经蓝得发暗,远山成了黑色的剪影。
郭旬点起了一盏老式的马灯,挂在屋檐下的钉子上,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这方小天地。
罗雁行进屋,帮着郭旬把饭菜端上桌。
饭菜挺丰盛的,不像郭旬说的粗茶淡饭,有一大盆沥米饭,一份青椒炒肉,一份鱼香茄子,一碗清炒自家种的青菜,一碟腌萝卜,还有一钵排骨汤,飘着几片菜叶。
郭旬都看愣了:“师傅,今天吃这么丰盛啊?”
王道士没理这个徒弟,笑着招呼罗雁行:“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将就吃点。”
他本来还想说这就是他们山里的日常饮食呢,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徒弟给说漏了嘴,外人听到估计还以为他们天台观吃不起饭呢。
至于荤菜的问题,这也简单。
天台观是传承四百多年的老牌正一道观,除了少数几个要忌口的东西以外,规矩没有全真那么严苛,荤菜也是可以吃的。
甚至不禁婚嫁。
这么低的要求,一点也不像是个出家人……但罗雁行觉得,这才是他们老祖宗的道文化,老子修仙这么辛苦,结婚吃点肉怎么了?
第155章 早课
罗雁行很好奇为什么这大山里面会有这么一个道观。
看到天台观的大门,他觉得这道观规模比较小。
但走进来,才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有前中后三个殿,侧面都还修了两个大殿,供奉的是60位值年太岁神,以及一个财神殿。
大殿供奉的是张天师,旁边是玄天上帝以及慈航道人……在道家这位叫慈航道人,佛家叫做观世音,其实都是一个人。
不说大,但也绝对不算小道观了。
“王道长,你们观为什么会在这山上呢?离最近的村子都这么远,是以前大山里面隐居的道长修建的?”
“当然不是。”
王道长放下碗筷,叹息了一声,指着远处一个方向说道:“小兄弟,你知道那边是哪儿吗?”
“不知道啊。”
“那边是甘肃,这边是陕西,而我们天台观则是两地进入川省的蜀道之一,千年来一直都有行人经过……只是这一百年来没人走这条路了而已。”
蜀道……
罗雁行去过剑门关,大概知道蜀道是怎么一种路。
怪不得进山的这条石板路修得还不错呢,原来一百年前这里也是省道之一啊。那既然是省道,路上修这么一个道观就不稀奇了。
郭旬也是唉声叹气。
王道长眼神一眯,我叹气是因为道观无法光复祖师爷时期的荣光,你叹气做什么?嫌弃这里太偏僻了?
于是一巴掌拍在了郭旬脑袋上。
“哎哟!师傅!你干嘛?”
“年纪轻轻,唉声叹气的像什么样子?不像话!吃完没?吃完赶紧把碗给洗了,客房给罗小兄弟收拾收拾,哼……”
然后变脸似的笑着对罗雁行说:“咱们道观条件简陋,别介意啊。”
“没事没事。”
罗雁行倒是不挑剔睡觉的环境,以前穷的时候甚至还睡过网吧,而这里有床有被子还挑剔什么呢?
而且他觉得这师徒两个也挺有趣的。
原来道士和他想的仙风道骨不一样,生活中也和普通人没有多少区别,不管是在村口和老农下棋的王道士,还是这个有趣的郭道士。
饭后,郭旬利索地收拾碗筷去井边清洗。
王道士和罗雁行就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看着越来越密的星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LC市里很少能见到这么明亮的星空。
老人们都说,几十年前的夜晚不是这样的,尤其是夏天,晚上实在热得睡不着觉了,就把椅子搬到院子里。
夜晚会洗去白天的燥热,月光撒下光华,或许没有白天那么明亮,但是绝对也是能看清楚东西的。
不像现在,夜里城市一停电,那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山风沁凉,带着草木香。
远处传来隐约的溪流声和夜虫的合鸣。
山里的夜格外静谧,也格外清晰。
他能听到很远地方猫头鹰的叫声,风吹过不同高度树林的细微差别,甚至能分辨出几种不同虫鸣的节奏。
体质完全优化后,这种与自然格外贴近的感知,让他感到一种新奇。
“看你样子,应该也是城里的孩子,晚上我们的住宿条件简陋,别嫌弃。”王道士又一次说道。
“不会,挺好的。”罗雁行仰头看着银河缓缓显现,“这样的夜晚,在城里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王道士笑了:“年轻人能这么想,难得。”
房间里是个木床,有床垫,被子倒是不缺,郭旬抱了两床厚厚的棉被过来,晚上盖着绝对不会觉得冷。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电,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罗雁行就醒了。
山里天亮得早,加上昨晚睡得沉,生物钟自动调整了过来。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湿润气息,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一振。
道观还笼罩在青灰色的晨雾里,寂静无声。
“这么安静?他们还没醒?”
罗雁行在后院简单活动了下身体,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现在的体质真是一下子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
不,甚至更好。
他随意在观里逛了逛。
清晨的天台观,褪去了昨晚灯光下的温馨,显露出一种古朴而肃穆的庄严。
逛了一圈,他踱步来到前院,正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水洗漱,一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吟诵声,隐约从前方的主殿传来。
罗雁行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是王道士和郭旬的声音?
跟着声音,罗雁行走到了大殿,站在大殿的门口,里面的念经声音清晰多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地方特色,他们念经用的是川省方言。
速度不快,而且有一种很独特的韵律,罗雁行偶尔能听懂一两句。
而且两人也不是昨天那种日常打扮,而是穿好了正式的道袍,对着神像,面容肃穆,身形端正,随着诵经声微微躬身行礼。
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味道很好闻。
这一刻,昨夜那下棋拌嘴、生活气息浓厚的师徒不见了。站在殿中的,是两位庄严持守的道门修行者。
罗雁行也是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道士和普通人的不同。
罗雁行一直站在大殿门外听着。
屋里王道士敲着木鱼,声音清亮结实,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坎上。
两人的诵经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也回荡在罗雁行耳边,他不懂经文含义,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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