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189节
罗雁行爬到车上朝着四周看了看,感觉这里没有太阳光,拍出来实在没什么层次感。
望了下天上的云彩,罗雁行重新启动车辆,朝着找到的一个拍摄点而去。
罗雁行刚把车停稳在选定的拍摄点,还没来得及架起相机,一阵马蹄声就从大雾深处钻了出来。
嗯?
这地方还有人骑马过来,看来这条路的导航看似是给车用的,也有一种可能是给马用的。
罗雁行立刻跳上车的引擎盖,往那边看。
雾色太浓,几十米外的景物都裹在一片朦胧里,只能看到有一个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骑士?
这画面真的有点帅啊。
周围都是半人高的草地,风一吹就会低头,还弥漫着一阵大雾,却有人骑马在大雾里朝你奔过来。
东方美学啊!
罗雁行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
随后近了,罗雁行才看清楚人,是个年轻的草原汉子,穿着一身蒙古袍,腰间束着宽皮带。
他骑的是一匹黑马,倒不算是太高大。
跑到近前时,那人猛地勒住缰绳,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罗雁行刚想打招呼,夸两句,就听那人怒气冲冲道。
“你瞎了吗?”
这人普通话带着浓浓的草原口音,毕竟罗雁行这里已经深入草原很远了,也不是内地游客常来的路线。
遇到的都是些本地牧民。
这声怒吼把罗雁行喊傻了,这什么情况这是?我们两个才刚见面,并没有什么交集啊。
然后就听他说:“没看见那道围栏?这是过冬的草!你看看你压的!”
罗雁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车后两道深深的车辙,像两道伤疤刻在草地上。
车辙旁的草都被他压塌了。
这时候罗雁行忽然想到了一个朋友说过的故事。
那人叫王初,和罗雁行在鲁朗小镇认识。
他说有一次他去草原,把车开到了草地上,然后就有两个人拿着刀,骑着马来了,非得让他们赔偿车压坏草地的钱。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罗雁行知道了草原上的草不能压。
但他真以为这片地方是没有主人的,就是一片野草……罗雁行真没看到还有栏杆,不然他肯定不会进来。
如今,看到自己开车过来留下的两道车辙,罗雁行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围栏就藏在雾里,写着私人草场“禁入”的标牌被茂密的草叶挡了大半,难怪他没注意到。
罗雁行没急着解释,只是往前走了两步,摸了摸被自己压断的草……真断了,现在怎么也立不起来。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罗雁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有点无奈,“我确实没看见围栏,把你的草场糟践了。你说怎么赔,我认。”
这话一出,骑在马上的男人愣了。
他叫那日松,打小在贺斯格淖尔草原长大,这几年草原旅游热起来,见过太多误闯草场的游客。
那些人要么扯着嗓子辩解“没看见”“凭什么?”,要么趁着他理论的功夫偷偷开车溜掉。
还有的摆出城里人的架子,甩几张钱就想打发人,说话的那种语气让人听着就来气。
城里人怎么了?
长生天的孩子,我怕过谁?
一般遇到这样的人,那日松当场就要挥出拳头和人干仗,也总能打赢。
可眼前这男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认了错,态度也很好,还问了赔偿……
那日松本来想骂人的。
但这时候也不知道骂什么了,那些本来准备的,更难听的话都被堵在了嘴巴里面,一时语塞。
但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啊。
于是他怒气冲冲地看着地上被罗雁行压断的草,胸口因怒气起伏着。
第225章 毡房
就在这时,又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罗雁行转头看去,雾气里慢慢走出一个身影,骑着一匹棕红色的马。
来人身形比那日松粗壮些,年纪约莫五十岁,也是一身厚实的蒙古袍,只是腰杆微微有些驼,眼神却温和得很,没有半分戾气。
他勒住马缰,棕红色的马温顺地停下脚步。
朝克图扫了一眼地上深深的车辙,又看向儿子紧绷的下颌线和攥得发白的缰绳,眉头一沉,用蒙语沉声呵斥了一句。
“对客人无礼!草原的规矩忘了?”
罗雁行听不懂蒙语,只是看着朝克图的神色和那日松骤然僵硬的身子,悄悄收起了捏在手里的手机。
紧急电话虽能打,但眼前这大叔的样子,看着不像是要蛮不讲理的样子。
果然,那日松像被针扎了一下,立马从马上跳下来,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听的别扭:
“对、对不起……”
朝克图这才转向罗雁行,汉语带着淡淡的口音:“客人,对不住。这是我儿子那日松,年轻气盛,性子鲁莽,让你见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的车辙上,语气诚恳:“草场是过冬用的,牛羊全靠这些草活命,但客人不是故意的,说赔偿就有点过分了。”
罗雁行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笑了笑,没顺着不用赔的话往下接,只是认真地说:
“不管是不是故意,草确实被我压坏了。大叔,草原的规矩我不懂,但不能让你们吃亏,该怎么弥补,我听你们的。”
“草原的规矩,是待客为先。”
朝克图抬手拍了拍那日松的肩膀,对罗雁行做了个请的手势:
“雾这么大,开车也危险,前面不远就是我们的毡房,先去喝碗热奶茶,暖暖身子,剩下的事,慢慢说。”
罗雁行也是胆子大,点点头没多问,跟着就往毡房走。
那日松在一旁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嘀咕:本来还想好好骂一顿,可这人认错认得这么干脆,倒显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他们是牧民,护着草场是本分,可不是要讹人。
他看向罗雁行的眼神里还带着点戒备,却没了刚才的敌意。
路上,罗雁行知道了大叔的名字叫朝克图,也自报家门:“我叫罗雁行,是个摄影师,打算去呼伦贝尔拍草原,这会儿正路过这边。”
朝克图笑着点头:
“看你背着相机,就知道是搞摄影的。不过去什么呼伦贝尔,我们这边的贺斯格淖尔湿地就很有意思嘛,雾天有雾天的美,晴天有晴天的壮阔。”
罗雁行伸出手和朝克图握了握,又转向那日松,主动递过去手:
“刚才的事,确实是我疏忽没看警示牌,抱歉。”
那日松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了握,哼了一声:“下次看清楚!再敢乱开车压草,我可不会这么容易算了!”
“那是,我记清楚了。”
罗雁行的态度越好,那日松的心里越不舒服,本来今天就有些不爽,听到汽车的声音更不爽。
结果遇上这样一个人。
雾色里的毡房看着不远,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掀开门帘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牛粪暖香、奶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罗雁行身上的寒气。
这味道有点独特啊。
一般人还真的闻不习惯,但罗雁行现在什么地方没去过啊?面不改色地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那日松见状,对罗雁行的印象更好了。
这汉人还真是不一样啊。
毡房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毡,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旁边围着几个小马扎。
靠里的位置生着一个炉子,铜壶在上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橘红色的火光映得整个毡房暖融融的。
“你们回来了?”一个穿着蓝色蒙古袍的中年女人笑着迎上来,然后看到了罗雁行,愣了下。
“这是客人,叫罗雁行。”
“快坐快坐!”她的笑容很爽朗,声音亮堂得像铜铃,“我叫萨仁,朝克图的媳妇。外面风大,冷不冷?”
她不等罗雁行回话,就转身从炉子上拎下铜壶,往一个白瓷碗里倒了满满一碗热奶茶。
这奶茶颜色醇厚,还飘着点炒米的香气。
“先喝碗奶茶暖暖身子,纯羊奶煮的,甜口咸口?我给你加奶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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