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66节
罗雁行看着她的样子,总觉得是在给人清理卖不出去的存货。
阿妈把找出来的几瓶松节油和一捆用报纸裹着的画笔放在柜台上。“就这些了,小伙子。你看行不行。”
罗雁行检查了一下,说道:“可以。”
然后他把画布这些东西也一起买了,抱着一堆东西上车。
继续在林芝逛了一圈。
来都来了,去一些标志性建筑打个卡,拍几张照的时间还是有的。
回到扎西岗村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多吉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散养的藏鸡在墙角找东西吃,罗雁行抱着自己的一堆东西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在靠窗的木地板上摆开。
松节油的味道有些刺鼻,多半质量不是很好。
那几支平头油画笔的鬃毛有些干硬,他拿起一支,用手指捻了捻,决定先用温水泡开。
画布是最普通的那种,绷在简易的木框上,他用手掌轻轻按了按画布,绷得还算紧实,只是底料有些粗糙。
条件有点寒酸啊。
但罗雁行心里却没什么沮丧,反而涌起一股近乎原始的创作冲动。
条件简陋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想创作,想表达,又不是想一口气吃成胖子,想要用一幅画就去流芳百世……那不现实。
能画出来就很不错了。
带着这样轻松的想法,罗雁行回忆着这一段时间在仙女湖看到的风景。回忆着雪山清晰的轮廓与近处五颜六色的花草,那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色。
调色,落笔……
第77章 哪里来的大佬?
先调和颜料,然后开始在画布上铺设天空的颜色。
笔落在画布上的一瞬间,罗雁行就感觉到了油画和水彩的不同。
水彩是会跑的,颜色会随着水分子在纸上扩散,但油画是凝滞的,颜料落在画布上,他就稳稳的停留在这里了。
这种凝滞感让他下笔格外踏实,每一笔都是确凿的,看得见的。
今晚就先上了一个底色。
第二天,罗雁行没有跟着卓玛上山,而是拿着自己新买的装备,去到了仙女湖边,和那些来写生的画家们坐到了一起。
扎西岗村由于靠着仙女湖最近,民宿产业就比较发达。
一个村里好几家开民宿的。
也有住在鲁朗小镇那边的,早上坐了个车到仙女湖,毕竟这里也算是在景区内,花费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在仙女湖最热闹的地方,游客是绝对不缺的。
写生的画家每天也能遇到不少。
罗雁行到了以后,先到处看了看,然后在一个稍微平坦的地方坐下,开始创作眼前的仙女湖。
现在他创作的纯粹就是风景了,上面并没有格桑拉姆。
但画风景,本身就是罗雁行很想要做的事情。
当初在潭州和陈怀远老师学习摄影的时候,老师就说过。技术和器材只是骨架,真正决定作品血肉的,是握相机的那个人。
即便师徒用同一台机器、同一套参数,拍出来的东西也绝不会相同。
罗雁行偏爱用广角拍摄下整片无人的风景,然后用后期增加质感,而陈老师更善于在人群中捕捉细腻的情感瞬间。
人不同,眼就不同,心也不同。
最终留在画面里的,终究是自己看见的、想留下的那个世界。
如今,绘画也是一样。
系统给了他陈世杰的油画技巧,这位作品能在国外拍卖到两百万美元的大画家,有着娴熟的笔法,对色彩的敏锐。
两人的技巧是共享的,眼睛和心却是他自己的。
不管陈世杰自己本身擅长画什么,但在罗雁行这里,他擅长的和摄影一样,那就是画风景。
陈世杰或许擅长画人物,甚至对当初匆匆一眼的湖仙女念念不忘。
可是罗雁行现在坐在湖边,看着清澈的湖水倒映雪山,看着晨光一寸寸染亮草甸上的野花,他心中涌起的、迫不及待想创作下来的,依旧是风景。
广阔、静谧。
充满生命力的风景。
罗雁行完全沉浸在绘画当中了,他会的是陈世杰的印象派画法,对形没有那么的在乎,在乎的是光和色。
远远一看,罗雁行画布上的光线几乎和远处的景色是融合在一起的。
他的创作尤为顺畅。
一个上午的创作进度,就堪比很多画家两三天的工作进程。
但在他旁边,一个拿着保温杯来这里写生的中年画家正对着自己的作品皱眉。
他画得很谨慎,素描关系严谨,色彩层层渲染,是常见的俄式写实的路子,他总觉得自己的画面有点闷。
太写实了也不好,感觉少了现实中景色的那种呼吸感。
他烦躁地端起杯子,无意识地抬眼四望,目光扫过周围的画家们正在创作的作品。
然后,他端着杯子的手就停在了半空,嘴巴微微张开。
画得真好!
这是谁?
之前都没见到过啊。
应该是今天刚到的,但创作的进程很快,画作整体的轮廓已经出来了,色彩使用得尤为大胆。
在他看来,这位年轻画家使用的颜色有点过于鲜艳,但在画布上混合在一起,居然焕发了惊人的生命力。
绘画的笔触比起他们这些写实派来说有点破碎,杂乱,但这完美的营造出了光影的流动。
印象画法?
“哪里来的大佬……跑来野外碾压?”
主要这人看起来太年轻了,也就二十五左右,穿着一身最普通的户外打扮,看着和周围的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
但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年轻人,有这么老道的笔力呢?
他默默把自己的位置旁边挪了挪,免得有人看到大佬作画的时候,把自己的作品也给看到了。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比,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和他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都在挪位置。
渐渐地,罗雁行身后的画家渐渐散开,最少也空出了个半圆,前面是没有什么东西阻挡视线的,身后的画家们也非常自觉。
拿着保温杯的老刘算是第一个见识到差距的。
现在也没心思自己画了,而是把椅子搬过来,坐在远处学习罗雁行是怎么处理光影的。
这种水平的画家,他要是能学会人家一点点东西,自己画出来的作品也不会那么沉闷了。
不远处,一个扎着马尾、看起来像美院学生的年轻女孩,已经偷偷举起手机。
她也是有审美能力的,以她的眼光看,这个画家的水平就比他们厉害很多倍,但她最关注的不是这个。
而是这个年轻画家的相貌。
好帅啊!
有些同行来的画家们还在讨论:“他调色几乎不用进行二次稀释……直接上厚彩?太生猛了,一次上色,好精准啊!”
比起画家们的反应,游客就要简单很多。
“妈妈,那个哥哥画得好好看!”一个小女孩说道。
她看不懂笔法和流派,只觉得那画上的湖水和雪山亮晶晶的,颜色鲜亮,看起来比其他人画的东西好多了。
几位举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也被吸引,凑近了些。
他们不太懂画,但能直观感受到画面带来的愉悦。
他们一边欣赏,一边顺手把罗雁行作画的场景也收入镜头……这本身也成了他们旅行见闻的一部分。
偶尔有懂点艺术的游客驻足时间会长些。
罗雁行对身后的暗涌与注视浑然不觉。
直到他停下笔,站起来后退两步,审视整体效果时,才隐约感觉到周围的安静有些过分。
他转过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空出的一片半圆,以及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中有个画家非常客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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