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恋游,要我攻略多线女主? 第154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虚无与安逸散去,樊佳星在明亮的白炽灯灯光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病房,而且不是单人病房,身体两侧全都被高高挂起的纱帘包裹,樊佳星意识到,在他的两侧应该还有病床。
床头柜上放着止痛含片和干净的纱布,这一幕实在过于荒谬,使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觉得腹部痛得厉害,樊佳星再次倒回了枕头上,因为没能及时咬紧牙关的原因,还是令一丝痛苦的喘音从唇间泄出。
“你醒了。”
在冷汗不断从额头上渗出,甚至于打湿了刘海的时候,樊佳星右侧的帘子被人从外部掀开,一个金色的脑袋从其中探了出来。
他还记得那对冷冰冰的绿眼睛,这人正是之前孤零零一个人待在左边角落的那个孩子。
直到此时才终于有时间仔细打量对方的脸,樊佳星猛然发现,这孩子似乎有些眼熟。
瘦瘦高高的孩子,黄金色的头发剪得很短,虽然他猜测对方的年龄应该比现在的他要大一些,不过因为都还是第二性征未开始发育的孩童,樊佳星还是不能立刻从外表看出眼前人的性别。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樊佳星眼中,他、不,她的面孔早已同一张记忆里熟悉的脸逐渐重叠。
“……卡伦。”
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下一秒,一双纤细却十分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直接扼住了他的脖颈。
直接从帘子的另一边钻了过来,卡伦跨坐在樊佳星身上,死死掐住樊佳星的脖子,目光沉静,双手却在不断施力。
“你,唔……”
用于发声的部位被禁锢,樊佳星只能抬起手指向了对方腹部。
大约是担心他想还击,卡伦暂且松开手退至一边。
“伤,伤。”
并没有因为她离开就从床上坐起,樊佳星干咳了两声,继续指向她的腹部。
直到这时才低头去看,卡伦发现,她的整个衣摆已经被血染红了大片。
揉着脖子勉强从床上爬起,樊佳星伸手拿起了放在柜子上的止痛药和纱布。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东西小心翼翼递去。
眼光在他与他手中的物件上来回移动,大约是理解了樊佳星的善意,卡伦最后还是走上去接过了纱布。
“他们没有给你这种东西吗?”
脖子和下腹还是都疼得厉害,以至于樊佳星在说话时,偶尔会忍不住倒吸口气。
撩起衬衣下摆,露出底下正在淌血的腰腹,卡伦用嘴叼起衣摆,用纱布一圈一圈将上面的创口覆盖包裹。
松口的瞬间,被血浸透的衣摆就落回了原处,卡伦缓缓抬头,嘴唇上也沾染了些许红色。
樊佳星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摸索了一通,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纸巾。
这次没再犹豫,卡伦接过纸巾,用力擦掉了嘴巴上的血渍。
“我已经被放弃了。”她说,“他们不会为私人准备这些东西。”
尽管卡伦已经在克制着用不掺杂任何情感的语气说话,可樊佳星还是从她下落的尾音中听出了自嘲与不甘。
他想要开口安慰,可一时又想不到还能在这种情境下说出什么。
“朱莉,已经死了。”
沉默持续了有一会儿,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情,卡伦低着头,最后还是道出了她所知晓的残酷事实。
“朱莉是……”
“015。”
猛然抬手,正好同樊佳星的黑眸相撞,卡伦的眼中不再只有冰冷,更多了几分犹如坚冰融化般的柔软,“你为她出头的行为根本毫无意义,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
卡伦的话语轻飘飘的,在无光的黑暗中更是宛若落地的针尖,一不留神就会刺痛人赤裸的足心。
皱着眉阖上眼皮,樊佳星突然有种类似于窒息的感受。
“还剩下谁了?”他问。
“死了两个人。”
翻身下床,卡伦绕到床的另一边,抓紧帘子,用力拉开。
病床上,一个戴着呼吸器的男孩正躺在床上,似乎已经陷入深眠。被子只盖住了他的下半身,可即便如此,胸膛起伏的节奏与幅度都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
“看起来,他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像是从眼前的男孩身上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卡伦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沉寂着的绿眸中尽是轻蔑。
“他叫什么名字?”樊佳星问,与卡伦刚好相反,在目睹此等场面之后,他的目光反而愈发坚定了,“还有那个和朱莉一起死在手术台上的孩子,她又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会知——”
习惯性想要拒绝,却在抬头时同他对上了视线,樊佳星的眼神太过耀眼,使得卡伦忍不住转头避开对视。
“死去的那个是蝶,床上躺着的这个叫杰罗米。”卡伦的声音不大,刚好是两个人可以听到的程度。
思索着点了点头,樊佳星不由发问:“你这不是知道每一个孩子的名字吗?那为什么还会对我知道你名字这件事反应这么大?”
闻言先是沉默,随后才转回头看向了他,卡伦的眼中还带着几分警惕,不过明显比之前要友善了不少:“我和那三个人来自同一家福利院。”
此刻的安静就等同于樊佳星的心情,他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第207章 寂静黑暗
“……”
这一次换樊佳星沉默了。
面无表情盯着他,卡伦既不出声,目光也未再移动分毫。
大概是被对方看得有些心虚,樊佳星头脑飞速运转,试探性地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刚刚梦到了你。在梦里,我们都已经长大了,而且还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正因如此,我才会知道你的名字。”
说完就开始觉得后悔,樊佳星简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很庆幸现在正处黑夜,因为他的耳朵开始莫名地发烫。
卡伦半眯起眼,眸中怀疑没有丝毫掩饰,在将他上下打量一遍后,她没有搭话,再次将目光移去别处。
知道她肯定不会相信,不过也看出她并不介意,樊佳星明白这件事暂时就算是已经糊弄过去了,忍不住松了口气。
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稍作考量后,他还是主动朝卡伦递去了一只左手:“嗯……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是星,樊佳星。”
回应他的仍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有些尴尬,但更多的还是无措,樊佳星正准备收手,卡伦便伸出手在他并拢的四根手指上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
黑暗下,卡伦的金发似乎要比平时更亮一些,这个角度樊佳星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能够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的善意。
无需所谓的好感度提示,他清楚地知道,他差不多已经算是被对方接纳了。
……
和卡伦之前所说的一样,杰罗米的生命只持续了一周,就在下一次的实验里丧命在了手术台上。
明明是从同一家福利院里走出的,可现在却只剩下了卡伦一个人。
樊佳星很想做些什么,可他现在的身份并不是“玩家”,他既无法复制眷顾者的道路,也不具备回溯的能力。
对于他而言,眼前的这一切似乎更像是一场无法改变的过去,一场早已有了结局的历史投影。
距离杰罗米死去不过两天,又有一批孩子被送进了这座纯白的地狱里。
一连经历了三次手术,樊佳星不光未觉出身体有何异常,相反,他的体质似乎得到了改善,变得强健了不少。
卡伦的表现虽说比他要差一些,不过也算是他们他们那批孩子里唯二存活至今的。
樊佳星猜测,大概是要为第二阶段的实验——或者说手术做准备,在新的孩子们来到这里后,他们就被秘密转移到了另外的园区。
在这里,和他年岁相仿的孩子们不再被关在白色的屋子里,而是戴着装有定位器、生命体征监控器和遥控炸弹的项圈,在划定好的范围内自由活动。
樊佳星没有放弃过从这里逃离的想法。
依照正常的行程表参加了每日固定的身体检查,他按照原计划在楼道里散步,实则暗暗记下固定的路线和所有监控四角。
在行至走廊尽头时停下,懒洋洋打个哈欠后原路返回,为防止被暗中监视的人发现,他每天都会随机挑一处地方巡视,有时还会故意反复去同一处地方。
在全天开放的食堂为自己和卡伦领一盒每日必须的特制牛奶,樊佳星返回宿舍。
和印象里按照男女区分的宿舍不同,在这里,是按照不同批次来分派的住宿的。因此,他和卡伦同住一间四人宿舍。
像往常一样敲门,却没有同往常一样得到回应,樊佳星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牛奶,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接开门进入,他便闻到了一股会让人立刻联想起手术台的浓郁消毒水味。
卡伦在昨天才进行过搬来此地后的初次手术,按道理说,她应该不会那么容易下床。
进入房间扫视一番,有关于金发女孩的一切都已被清理干净。
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着,就同樊佳星此刻绷紧的神经一般。一个念头在脑中乍现,他甚至忘记应该先将怀里的牛奶放下,就直接跑出了宿舍。
早在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那个地方,所有生命垂危的、被放弃的孩子就会被带到那里,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这些天记下的路线在此时就派上了用途,樊佳星精准绕过大多数摄像头照过的位置,快速来到了一座隐匿于黑暗之中、看起来阴森又孤单的房子之前。
这里没有看守,与园区里无处不散发着高科技气息的基础设施都不同,面前的房子没有窗户,大门紧闭,只在最外面挂了一把沉甸甸的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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