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法师：盲盒系统，但不太正经 第128节

　　街角，一所临时充当避难所的小学教室。

　　“老师，您……您要走了吗？”几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孩子围在班主任身边，眼眶泛红。

　　戴着眼镜的中年教师蹲下身，轻轻握住一个男孩的肩膀：

　　“是啊。这是老师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

　　“有时候，大人要做的事，不是带着你们往前走，而是为你们把路铺得更远一点。”

　　“那我们……”

　　“你们还小，”老师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稚嫩却不安的脸，“你们的‘以后’，得有人先站出去，才能换得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对着孩子们挥了挥手，逆着涌入避难所的人流，走进了飘着灰烬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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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挤的临时医疗站外。

　　“你……真的要去？”年轻的孕妇紧紧抓着丈夫的手，声音发颤。

　　男人低头看着妻子隆起的腹部，喉结滚动，最终重重“嗯”了一声。

　　“不能不去吗？我们的孩子就快……”女人的眼泪滚了下来。

　　“总得有人去的，”丈夫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可是——”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很轻、却滚烫的吻。

　　“好了，”他直起身，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以后记得告诉儿子……他爸不是孬种。”

　　他转身跑进昏暗的巷子，没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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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城广场，临时招募点前排起了长龙。

　　“你们都想清楚了？一旦签下名，就是九死一生。”一名军官沉声问道。

　　“当然想清楚了！普通人都在往那儿冲，我们这些学了魔法的，哪有脸躲在后面？”

　　“就是！要是行动失败，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瘦削青年忽然被同伴推了推：“猴子，你不一样……你明年不就结婚了吗？回去陪嫂子吧。”

　　被称作“猴子”的青年咧开嘴，露出憨厚却异常坚定的笑容：“上次我怂了，差点失去一切……这次，我不会再退。”

　　军官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

　　“好！那我们就一起——为还能拥有的明天而战！”

　　“为明天而战——！”

　　吼声在广场上炸开，无数手臂举起。

　　…

　　“你是……小霄？”

　　凌霄刚走出猎人联盟几百米，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迟疑地响起。

　　他转过头，看到一位微微发福的中年妇人正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不确定的探询。

　　“汪婶？！”凌霄一怔，随即认出了对方，“您来古都了？”

　　“嗯，”汪婶点点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博城毁了之后，很多人都走了。我跟老汪商量了一下，就带着儿子来古都这边投亲了。”

　　“那他们……都还好吗？”凌霄问。

　　“汪仔在那边躺着休息呢，受了点惊吓，没事。”

　　汪婶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城门的方向，声音低了下去。

　　“老汪他……去城门口了。他说……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说完，又对凌霄笑了笑，可那笑容里却藏不住强撑的痕迹。

第127章 没什么好犹豫的，挥拳吧！

　　凌霄听到汪婶这话，心神骤然一震。

　　他这才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人正默默离开哭泣的家人、年幼的孩子、年迈的父母，转身朝城门的方向走去。他们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决。

　　他们知道，这一去，就是用自己的命去填亡灵的胃口，只为在尸山血海中撕开一道口子，让那支背负着最后希望的队伍，能多保存一丝魔能，多一线冲到煞渊前的可能。

　　他们也知道，这一转身，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为了身后的人还能拥有“未来”，他们依旧选择用血肉铺出一条或许根本走不通的路。

　　忽然，凌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张小侯命运轨迹被些许改写，奖励经典盲盒×10】

　　…

　　（猴子？）

　　凌霄一怔，随即想起张小侯如今就在古都。

　　他没像原时间线那样加入军方，而是和何雨一起考入了古都学府，并且已经突破到了中阶。

　　可系统却提示——张小侯的命运轨迹被“些许改写”。

　　这意味着……在这场灾难面前，张小侯没有退缩。

　　他也走进了那支赴死的队伍里。

　　（我到底还在迷茫什么？犹豫什么？）

　　凌霄在心中狠狠叩问自己。

　　他来古都，不就是为了杀穆贺、诛吴苦、斩撒朗，阻止这场悲剧么？

　　虽然外城区沦陷得快，煞渊降临得突然——

　　可难道他就没有终结这场灾厄的力量了吗？

　　不，他有！

　　即便他无法预判灾厄的变化，但他却能终结这场灾厄。

　　念头通达的刹那，心中所有迷雾骤然散尽。

　　“汪婶，谢谢您，”凌霄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浮起一抹清晰而坚定的笑容，“汪叔他……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就朝城门方向走去。

　　“小霄！你去做什么？！”汪婶急忙追问。

　　凌霄没有回头，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了回来：

　　“我可是法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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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门前。

　　韩寂与一众超阶法师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那些沉默却决绝的普通人，以及自愿加入的低阶法师们，神情复杂。

　　没有人命令他们来。

　　他们是自发集结，只为了在这片绝望的土壤上，为那渺茫的希望多添一把薪火。

　　“韩会长，该开始了。”祝蒙低声提醒。

　　韩寂点了点头，将眼中的不忍压回心底，缓缓抬起手——

　　就在他即将下令的刹那，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城墙垛口。

　　那是个穿着黄色紧身衣、红色手套、披着红色披风的光头男人，顶着一双标志性的死鱼眼。

　　正是动用【琦玉】力量、并通过【愚者假面】幻化成其形象的凌霄。

　　“那是谁？”

　　“不知道……这打扮好怪。”

　　“从天上落下来的，是风系法师吧？”

　　“估计也是来加入队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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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寂皱了皱眉，时间紧迫，他无暇细问，正要继续——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在眼前轰然展开。

　　只见那光头男人缓缓抬起了右拳。

　　那双死鱼眼，倏然变得凌厉如刃。

　　“认真一拳。”

　　平淡的声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