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导演是邪修 第317节
不等宁昊反应,邢爱娜直接伸手,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剩下的半支烟,按在烟灰缸里狠狠捻灭。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点客气。
“别抽了,一屋子烟味,呛不呛。”
宁昊抬眼看向她,脸色依旧难看,嘴唇紧抿,没说话,眼底的郁闷却更浓了。
邢爱娜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擦了擦头发,语气平静地开口:“公司的通知下来了?必须去云南?不能留在京城?”
她太清楚眼下的局势。
宁昊现在正是最风光的时候,圈内邀约多到数不清,多少人盯着他,想和他合作。
可一旦离开,等于主动放弃所有机会,损失大到难以估量,实在太可惜了。
宁昊沉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带着几分认命的憋屈。
“不是我想留,是根本留不下,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低沉,满是无力。
“陈祉希是什么人?公司三号人物,齐风华身边最得力的人,她都亲自跑去港岛那个最麻烦的剧组,二话不说带头做事。”
“她一个女人都能身先士卒,我一个刚拿了票房成绩的导演,有什么脸推脱不去云南?”
“我要是敢找借口拒绝,等于直接把把柄送到李军和齐风华手里,到时候,一个不服公司安排、居功自傲的帽子扣下来,我在烛龙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宁昊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公司的安排,更是试探。
他现在风头太盛,公司本就对他有所提防,这个节骨眼上,但凡有一点抵触,就是自寻死路。
邢爱娜听着他的话,沉默下来,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半晌没说话。
又过了片刻,她抬眼看向宁昊,眼神认真,语气压低,问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彻底脱离烛龙的掌控,自己说了算?”
总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行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宁昊如今有成绩有实力,完全可以自己单干,没必要被烛龙绑着,更没必要被这样随意安排。
这个问题,让宁昊也陷入了沉默。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垂着眼,用力搓了搓手指,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无奈:“没那么容易,哪是说脱离就能脱离的。”
“圈内人都清楚,我能有今天,全是齐风华一手捧起来的。”
“从剧本投资,到资源对接,再到宣发助力,他对我的扶持,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这份人情,太重了。”
“只要齐风华不松口,或是我没还清这份人情就贸然离开,一个忘恩负义的帽子,肯定死死扣在我头上。”
“影视圈最看重名声,名声一旦臭了,就算有再好的成绩,也寸步难行,以后再也没人敢跟我合作,彻底就完了。”
宁昊不是没想过单干,只是时机远远未到。
齐风华的人情,烛龙的资源扶持,都是他甩不掉的枷锁,在还清之前,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这次云南之行,他必须去,哪怕心里再憋屈、再不甘,也只能乖乖听命。
邢爱娜听完,彻底沉默了。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郁闷却无可奈何的宁昊,心里满是唏嘘。
想要真正翻身做主人,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这条路,还远得很。
半晌,邢爱娜站起身,没再多说一句废话。
她转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默默给宁昊收拾行李。
宁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憋屈、无奈、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又只能默默接受。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昏黄。
邢爱娜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门口,走回客厅,轻轻拍了拍宁昊的肩膀。
“收拾好了,早点休息,明天出发。”
“咱们距离自己说了算的那天,还远着呢,先忍忍。”
宁昊抬头,看着她,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眼底的阴郁,终究化作了认命的妥协。
第285章 接连杀青,你是我的救赎
一月的云南,气候反常得温柔。
阳光把山脚的村寨照得暖洋洋的,流水从山上而下,顺着青石板路往下淌。
远处的苍山披着一层薄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近处的洱海蓝得像块被揉碎的天空,风一吹,波光粼粼,晃得人眼晕。
《七月与安生》就在这样的景致里拍摄外景。
上午十点,阳光正好。
片场中央,刘亦妃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棒球帽,帽檐压得较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和线条精致的下颌。
小姑娘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粗布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旧帆布鞋。
坐在导演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攥着黑色对讲机,指尖灵活地按着通话键。
很快,清脆的女声便传遍片场。
“灯光组,右侧主光再抬两度,注意七月的角色质感要有特点,别太硬,要柔。”
“摄影组,跟拍镜头的焦段换35mm,别用50mm,这样能让七月的脸更舒展,空间感要出来。”
“场务,把那堆干柴往左边挪半米,挡一下后面的变压器,别穿帮。”
一道道命令传下来,剧组各部门立刻行动,整个剧组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在刘亦妃的调度下高速运转。
拍摄要素全部准备完毕后,刘亦妃抬手摘下棒球帽,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被阳光照得泛着柔光。
她站起身,将对讲机递给身边的副导演,语气从容。
“老张,接下来这场戏是我的,你帮我盯一下各部门。”
副导演接过对讲机,笑着点头:“放心刘导,保证给你盯得死死的。”
刘亦妃理了理衣角,走进片场,站到了预定好的站位上。
对面是她的好闺蜜舒畅,和刘亦妃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
看到刘亦妃走过来,舒畅抬起头,眉眼弯弯,露出一个默契的笑容。
两人站在槐树下,背景是班驳的土墙,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亦妃微微侧身,和舒畅沟通着走位和情绪细节。
“这场戏是七月和安生第一次吵架,你心里的委屈要藏住,别全放出来,要像压着的火,一点一点往外冒。”
她的声音压低,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我的台词说完,你先别接,停顿两秒,眼神往下垂,再抬起来看我,那时候情绪就到位了。”
舒畅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补充道。
“我明白,到时候我会把那种又委屈又不服气的感觉演出来,保证不拖你后腿。”
“放心,你的演技我信得过。”刘亦妃笑了笑,眼神里满是信任。
两人确认没有问题后,刘亦妃对着镜头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监视器前,副导演看到手势,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洪亮。
“各部门注意,准备拍摄,Action!”
场记拿着打板器走到镜头前,“咔”的一声,清脆响亮。
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对准两人,画面里,七月站在青石板路上,双手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安生靠在竹筐旁,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和倔强。
“七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懂事?”
安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七月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么任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应该考虑我的感受。”
舒畅的表演精准到位,眼神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将角色的内心活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场戏拍得异常顺利,两人的演技默契十足,情绪饱满,没有出现NG。
拍完这条,副导演喊了声“过”,剧组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鼓掌叫好。
接下来的几条,拍摄依旧顺利,剧组的氛围轻松愉快。
片场旁边,刘小丽站在一棵老树下,看着镜头里的刘亦妃,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着女儿在片场从容调度、认真拍戏的样子,刘小丽心里满是欣慰。
刘亦妃是演电视剧出身,功底扎实,完全不用担心发挥问题。
更何况,她在《小丑》剧组跟着齐风华学了这么久,导演技巧、现场把控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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