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先锋:这个律师正的发邪! 第466节
引爆舆论的,是三层叠加的烈性炸药。
第一层,是死者徐峰的身份。国内特种钢领域的泰山北斗,他的死,意味着一个尖端学科的研究进程可能倒退数年。
第二层,是无数研究生、博士生感同身受的“学术压榨”。
警方通告中“长期压迫导致爆发”的字眼,瞬间点燃了所有在“老板”手下忍气吞声的“学术牛马”们。帖子下方,成了大型诉苦现场,无数人含泪分享着自己被压榨的血泪史。
第三层,则是谢威那惊才绝艳的“天才”履历。
不知是谁将谢威从小到大的获奖经历、天才事迹挖了出来,公之于众。
一个冉冉升起的天才,亲手扼杀了一个已经站在顶点的天才。
科研界一天之内,痛失两名大将!
惋惜,愤怒,同情,共鸣……种种情绪交织,让这起案件的讨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在这场风暴中,一个名字让所有关注此案的律师都打起了精神。
秋颖。
律界的“公益侠女”,以心软和坚持原则著称。
她会如何为这个集“受害者”与“加害者”于一身的谢威辩护?是激情杀人脱罪,还是……?
律师内部社区,早已吵翻了天。
“激情杀人!绝对是激情杀人!长期压抑下的瞬间爆发,可以争取轻判!”
“楼上天真了?实验室到他家门口九百米!谁家激情能激情九百米?这叫激情马拉松吗?分明是蓄意谋杀!”
“有没有可能,是谢威上门请教,再次被辱骂后才失控的?”
“别猜了,法庭只看证据!”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几条来自前任援助律师的“内部爆料”,让整个讨论区瞬间死寂。
天海宋李律所-王律师:“各位别费心了,那小子根本不想活。我是他第一任援助律师,他一心求死,完全不配合。”
天海大旺律所-孙律师:“我是第二任,王律说的没错!那小子天天盼着检方找到新证据,找到一个他能笑出声!简直有病!”
天海无忧律所-红律师:“我是第三任,秋律师是第四任了。他压根没请律师,全是法律援助。一个杀人犯,一心求死?!我干了十年律师,闻所未闻!”
轰!
整个律师圈炸了。
凶手,竟然在催着法律,快点枪毙自己?!
这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和逻辑。
“卧槽!这案子……绝了!”
“一个犯人拼命想死,那律师还辩护个屁啊?”
就在这时,那个爱蹭热度的法界吴彦祖突然发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乐子人眼前一亮的假设:
“兄弟们,想象一下,如果这个案子是姜峰来打会怎么样?一个犯人哭着喊着求死,姜峰偏要给他做无罪辩护!啧啧,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刺激到爆炸啊!”
帖子瞬间引爆。
“别说,真有点想看!”
“姜律师接手?他图什么啊?给一个板上钉钉的杀人犯翻案?”
“楼上的,别忘了谢威也是被压榨的受害者!大部分律师都在同情他,因为我们都曾是‘牛马’,都懂那种想跟傻逼老板同归于尽的冲动!”
“对,他只是干了我们不敢干的事……”
舆论在同情与谴责的钢丝上疯狂摇摆。
同一时刻。
尚品律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李静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对风尘仆仆的中年夫妇,他们的脸上刻满了与这座光鲜城市格格不入的沧桑。
男人局促地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女人则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办公室里的姜峰。
下一秒,两人竟直挺挺地就要跪下!
“律师!”
姜峰一步上前,及时扶住了他们。
“有话好好说。”
男人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破碎的音节。
“律师……谢威那孩子……他是个好孩子啊!”
女人的眼泪瞬间决堤,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在家连最重的农活都抢着干,吭都不吭一声……他怎么可能因为被人骂几句就去杀人……我苦命的儿啊!”
姜峰看着眼前的这对夫妇。
他们的皮肤,是那种被烈日与风霜反复雕刻过的黝黑粗糙。
那双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老茧与裂口,仿佛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着一生的辛劳。
在这寒冷的冬日,他们身上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棉服,只是将几件洗得发白的秋衣层层叠叠地套在身上,显得臃肿而廉价。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来到大城市的慌张与恐惧,像两只误入钢铁森林的麋鹿。
唯有在看向姜峰时,那浑浊的眼底才燃起一簇微弱而滚烫的火苗,那是最后的期许。
这是被繁重的体力活彻底压垮的身体,才能透出的沧桑与疲惫感。
下一刻,谢威的父亲猛地抓住了姜峰的手。
那只手掌的触感,粗粝得像一块砂岩。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男人的膝盖狠狠砸在了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整个办公室都仿佛为之一颤。
“姜律师,求求你,救救他……谢威那孩子,他绝对不是会杀人的人!”
“扑通!”
又是一声。
谢威的母亲也跟着跪了下来,她慌乱地从臃肿的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过头顶。
“律师,我们知道,打官司要钱……这是我们把老家的祖宅卖了,凑了十万块……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
她的声音被哭腔撕扯得支离破碎。
“求你……救救谢威……至少……至少让他别死……”
第424章 父母一跪
姜峰眼神一凝,迅速俯身,用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两人扶起。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转向身旁的李静,声音沉稳:“小静,先扶叔叔阿姨去休息室,倒杯热水。”
李静连忙点头,上前搀扶。
“律师!你是不是嫌钱少?”
谢威的母亲被扶着,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姜峰,哽咽着,几乎是在哀求:“我们还能再凑!回老家借,我们还能再凑一点的!”
秋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一幕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她也不知道,姜峰那句“无罪辩护”,究竟有几分把握。
“叔叔阿姨,您别急。”李静连忙柔声安慰,“我们姜律办案子,从来不看钱。他不说话,是在心里盘算案子呢!您放心,他绝对不会不管的!”
谢威的父母这才半信半疑地被带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秋颖看向姜峰,眼神复杂:“姜律师,你……”
“我读大学时,去旁听过机械和土木工程的课。”姜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一位教力学的白发老教授,在课上叹了口气说:‘孩子们,你们要拼了命地努力啊。因为我知道,坐在这里的你们,绝大多数,家境都不怎么样。’”
秋颖心头一震:“为什么?”
“秋律,你是秋家大小姐,你不会懂。”
姜峰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窗外,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我……”秋颖的嘴唇轻抿了一下,她确实无法将工科与贫寒的家境联系起来。
“那位教授的下一句话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削尖了脑袋去读金融,学法律,那些是玩弄资源、人脉变现的专业。他们绝不会来碰机械、土木这种课业难如登天,毕业后工作辛苦,天花板又低得可怜的‘天坑’。”
姜峰转回头,看着秋颖。
“懂了吗?信息差,资源差。”
“贫苦的父母,用他们狭窄的认知,能为孩子想到的最好的出路,就是学一门‘手艺’,将来有口饭吃。他们不知道,也给不了孩子毕业后需要的社会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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