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 第1012节

“没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有什么说什么，我心里有数。”兆辉煌让金明贵不要瞻前顾后，放心大胆的说就行。

“我有两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哪个更合适。”金明贵想了想，开口道：“第一个建议是现在马上走，先离开余杭市，这是最保险和最安全的方式，我来安排，你出去躲一躲，交代公司的人就说去出差就行了。”

“你放心吧，有我在，安兴县公安抓不到你的，你要是待在国内不放心，可以用假身份出国，或者找葛天明想想办法，直接从边境偷渡出去，这样更稳妥，总之你想离开，办法有很多。”

“你短时间不再露面，可以试探安兴县的反应，如果他们追问你们公司的人，问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或者有警察亲自联系你询问情况之类的，那大概率只是想对你进行调查。”

“要是你迟迟不回来或者不接电话，他们突然对你全国通缉了，那你的问题就比较严重了，估计警方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你回来可能就得进去……”

金明贵能看得出来兆辉煌是有点慌的，所以他先给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建议。

兆辉煌闻言，眉头紧锁道：“有这么严重吗？”

他心里不想躲出去，否则公司的很多事情都得远程处理，非常麻烦，影响辉煌集团赚钱，尤其是现在这个风口浪尖，辉煌集团在网上的风评本来就不好，股价又跌，他身为董事长要是一直不露面，搞不好会被人疯传出事了或者跑路了。

这些谣言越传只会越离谱，到时候会影响公司员工的士气，动摇根本，这是经商的大忌，不到万不得已，兆辉煌并不想走这一步，但是金明贵说的这条路确实最安全，大不了自己一走了之，直接躲到国外不回来了，就像当初的丁鹤年一样，不过兆辉煌觉得事情还没有这么糟糕。

金明贵继续说道：“事情到底有多严重，陆浩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怕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谁又能说得准，所以我的第二个建议就比较考验兆董的胆量了，那就是大胆的留下来，赌一把，这得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自信。”

“你就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来抓，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个人觉得黄卫华并没有供出你，安兴县来抓你很可能只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说白了就是故意搞的兴师动众，实际上雷声大，雨点小，他们真把你带回去了，可能也就是随便审问两句就放了，真不见得有什么确凿证据。”

“你想想如果他们真要是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肯定迫不及待的想抓你，甚至还会怕你跑掉，可现在明目张胆跟余杭市打招呼说要过来办案，他们不知道你在余杭市公安有关系吗？肯定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先打招呼？不怕消息提前泄露吗？”

“以前他们办案从来都是先暗中抓人，事后再扯皮，突然变得按流程办案了，我都有些不习惯，这说明他们不怕你跑，或者说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想吓唬你，如果你要是真跑了，那反倒说明你心虚了，陆浩指不定就是在玩你，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金明贵分析的很透彻，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但是却并没有给兆辉煌说自己更倾向于哪一种选择，他也不想去建议兆辉煌怎么做，万一中间出了问题，那全成了自己的责任，毕竟安兴县这一出戏，他也摸不准陆浩的套路，还是兆辉煌自己来抉择比较好。

“金局长，你说了这么多，合着我好像不管跑不跑，处境都会很尴尬。”兆辉煌听到最后，忍不住笑了。

金明贵无奈道：“情况确实是这样，安兴县是明牌，你要是这一步走错了，恐怕影响会很大，你想想安兴县连黄卫华都没有放，要是真的掌握你的证据，铁了心要把你一块办了，更不会放你，除非你有足够的自信，确保自己即便进了审讯室，也能从容应对他们的盘问。”

“别人嘴上指控你没用，重点是物证，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把柄落在安兴县手里？或者黄卫华会不会交代出来对你不利的证据？总之你自己做选择之前，心里要有数……”

金明贵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他和兆辉煌认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感情的，也怕兆辉煌这次栽了跟头，所以该说的话都说了，安兴县来抓兆辉煌的理由，就是怀疑黄卫华犯的事，兆辉煌才是主谋，他没有理由阻拦人家办案。

不过要是兆辉煌有胆量留下来，硬刚安兴县的公安，金明贵自然也打算为兆辉煌保驾护航，他还让兆辉煌即便进去，也不用怕刑讯逼供的事。

兆辉煌的杰出企业家身份在这里摆着，还有领导当靠山，安兴县公安局不敢动刑，否则事后追责起来，聂展鹏那身警服怕是都保不住。

“金局长，你说的我都明白，你等我五分钟，我要打个电话，等会我告诉你我的选择。”兆辉煌深吸一口气说道。

二人挂断后，兆辉煌立马拨通了一个号码，打给了钱耀。

……

安兴县。

县长办公室。

陆浩下午上班后，收到了洪海峰发来的消息。

姜淼淼的父母回到方水乡了，说什么出国旅游才回国，反正找了一堆理由表示他们不是钉子户，还跟政府道歉说他们耽误了拆迁工作。

陆浩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房子已经推平，再不签协议，钱都拿不到。

方水乡政府工作人员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派出所还派了个民警过来普法，吓唬了一番姜淼淼父母，最后工作人员才同意让他们签了拆迁协议，这件事也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很快，陆浩还收到了聂展鹏发来的消息，说他带着手下已经到了余杭市，正在赶往辉煌集团大楼。

兆辉煌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最后会怎么选？会不会被吓得跑路？陆浩对此还真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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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4章 路走不通

下午三点，洪海峰来办公室找了陆浩一趟，主要是商量竹海体育场建设的工作。

安兴县之前已经开过常委会了，通过了竹海体育场设计工作的方案，走的是单一来源的采购流程，直接委托给了两家设计院合作设计，一家是川省那边的，一家是滇省那边的，他们前一段都去大竹海考察过了。

经过两家设计院这段时间的加班，竹海体育场的设计已经有了初版，洪海峰上午就把设计图发给了陆浩。

虽然陆浩不是建筑专业的，但他电脑上也安装了相关的软件，他从早上到办公室就一直在看设计图，哪怕他是外行，基本的设计框架和设计说明等内容，还是能看懂的。

他是政府领导，管的工作比较全面，所以他一定要涉猎多个行业，像土建、水电暖、强弱电、消防、给排水等等，陆浩平常都会抽时间学习相关的专业知识，像一些教材和视频课件，他电脑上都有。

当领导什么都懂的时候，下面的人来汇报工作，没人敢睁着眼说瞎话，而且陆浩还能针对性的提意见，哪怕是工程项目，下面的人都别想糊弄他。

等他去工地视察，工程质量行不行，有没有偷工减料，他也能看个七七八八，懂得多了绝对没有坏处。

办公桌前，陆浩出声道：“洪县长，竹海体育场的设计图还有一些地方需要统一调整一下，我刚才跟肖书记打电话也商量过了，他也提了几条意见。”

洪海峰见陆浩这么说，连忙打开记事本，他来的时候特意带了纸笔，就知道陆浩肯定会有独特的想法，这是初版设计图，后面肯定要改好几个版本呢，他得把陆浩的想法记下来，安排设计院去落实。

竹海体育场的建设是整个安兴县的大事，很多工作洪海峰都在亲自主抓。

陆浩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第一，设计思路核心要再调整下，概括为回归自然，开放包容，技术赋能，可持续未来，它的设计灵感就是竹海，有点类似我们国家传统文化的天人合一，将人造物与自然生态完美结合。”

“第二，设计图的外墙和屋顶让他们调整下，要一体成型，用巨大的竹钢结构往上蔓延，编织勾勒出来，用那种外形镂空结构网格，这样更具有混沌美学，给人的视觉冲击感会很强……”

“第三，看台尽可能设计成一个完整的碗形，无论观众坐在哪个位置，与中心点的视线距离都要尽可能保持一致，这样能保证最佳的观看体验。”

“第四，自然光和通风也很重要，还有体育场要有雨水收集装置，透水铺装和节水绿化，这些都要考虑到，固定座位现在是七万多一点，跟设计院沟通下，让他们调整到接近八万或者八万出头，这样我们对外可以宣传约八万个，等到时候内场加上临时座位，差不多能到九万左右。”

“第五，主要观众入口现在是十个，让他们调整下加到十六个，这样分流会更好，还有各个分区和编号，让他们统一好编码规则，我建议用A区和B区，这样往后排，还有楼层该有电梯的地方得有，局部的空调建设也要提前考虑到，看台还要建设一圈包厢，很多演唱会都会卖包厢票的，京城那边最大的体育场还提供餐食呢……”

陆浩一连提了十几条意见，他可不是一拍脑袋自己想的，现在信息是互通的，别的省份是怎么设计的体育场，现在全国比较有名的体育场又有什么特色，他都了解过了。

整整数十分钟，陆浩不断在跟洪海峰沟通体育场设计的细节，这些都是需要设计院去返工修改和完善的地方。

“洪县长，我大概就想到了这么多，辛苦设计院再抓紧修改下吧，有些是肖书记提的，我觉得还是有道理的。”陆浩连忙喝了几口茶，刚才说的话太多了，口干舌燥的。

洪海峰苦笑道：“陆县长，你和肖书记的想法都是好的，可是这些东西真要是都考虑进去，哪怕固定座位多个几千人，可能都得调整结构设计。”

“还有增加入口通道也会增加成本，而且即便体育场的高度和面积只增加一点，我估计都会是不少钱，施工概算会更高，现在都已经十八亿多了。”

“万一超过二十亿，那也太多了，我现在真有点担心，到时候没钱，光靠县财政太紧了，万一建设完了，效果达不到我们的预期，这个责任太大了……”

洪海峰还是有顾虑的，他跟陆浩之间说话比较随意，自己怎么想都说了出来。

“没事，褚市长和叶市长跟我说，既然都打算建设体育场了，那就奔着大的去，考虑要全面，至于钱的事，除了县财政，那就想办法从上面要钱呗，省里也好，市里也罢，厚着脸皮找领导化缘，能批下来多少是多少。”陆浩放下茶杯道。

钱上面的事，他不是没考虑过，光靠县财政根本不够，而且他们还刚刚搞了方水乡的拆迁，县财政上剩的的钱并不多了，再搞个体育场是大出血，勒紧裤腰带都不够，所以必须要一切办法搞钱。

洪海峰见陆浩这么说，苦笑不已：“陆县长，咱们强拆的案子上顶住压力，没有放黄卫华，还直接开了个发布会，将辉煌集团给牵扯了进来，等同于彻底得罪了陈书记和省委领导，他们肯定不会批钱给县里的，想靠向上级化缘要钱，我真的感觉太难了。”

“到时候省里肯定会说，你们安兴县自己想建，那就自己想办法，找不到钱，那你们县就别建，反正省里没钱，别来跟省里张口，我估计领导绝对会说出类似的话。”

洪海峰认为这条路走不通，魏世平之前能把五亿多拆迁补偿款拨给安兴县，洪海峰已经谢天谢地了。

现在建设体育场要花十几二十亿，这笔钱对省财政而言也是一笔巨款，陆浩即便去要钱，很可能也会被领导几句话给骂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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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5章 分工明确

“洪县长，你说的没错，省政府确实可能会这么说，至于市里，我问过褚市长，就算要拨给我们一点钱也得陈书记在市委常委会上点头，钱确实是个难题。”陆浩一脸认真道。

魏世平是省长，批不批钱，批多少钱，首先都得魏世平点头，要是连魏世平这关都过不去，要钱的事肯定黄了，陆浩刚才那么说，也只是说自己先去试试省政府的口风。

上次他和褚文建一起去省政府，魏世平喊上戴良才跟他沟通工作的时候，陆浩提到了竹海体育场的事，当时魏世平很感兴趣，陆浩趁机提出了希望省里能支持，魏世平并没有直接拒绝，还说也不是不可能。

陆浩清楚这个“可能”是建立在他听话的基础上，后来改建体育场的方案报上去以后，褚文建去省政府汇报工作，又跟魏世平提过一次，魏世平还是支持的，至少是看好安兴县上马这个项目的。

这些是好兆头，说明省里有可能批钱，可是随着黄卫华的事情发生，情况就不一样了。

在葛天明透过白初夏，开出两个丰厚条件，只为保住黄卫华的时候，陆浩顶住了压力和诱惑，不想让县政府背锅，选择澄清了真相，他甚至都没接葛天明后来的电话，结果可想而知。

如今他再想舔着脸去要钱，恐怕葛天明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一句领导忙，都能卡着让他连魏世平的面都见不到，更何况他还得罪了省委政法委书记金城武，金城武指不定什么时候也会给他穿小鞋，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陆浩心里不是没数。

“陆县长，我觉得可以缩减预算，十个亿左右建个差不多的算了，光看台八万个座位太多了，缩减到四万人得了，这样哪怕上级不批钱，咱们安兴县咬咬牙也就建了。”洪海峰有些保守的建议道。

他主要怕体育场建设的太大，到时候坐不满，演唱会开不了几场，岂不是变成了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

各个省份都有地方领导花钱建了什么祠堂，纪念碑之类的，最后根本没人去，导致钱花了却什么效果都没有。

这次的竹海体育场有没有可能也会这样？虽然他们设想是好的，但现实很可能会狠狠打他们的脸，这很可能还会成为某些领导攻击他们的理由，借此问责把他们免职都没人敢反对，类似的情况，别的地区都是有先例的。

所以洪海峰心里没底，如果不是肖汉文和陆浩一直在积极推动这项工作，从他的角度，在安兴县如今发展阶段，是不敢迈这么大步调的。

听洪海峰说完，陆浩多少愣了下。

对洪海峰跟自己意见有点不同，陆浩心里完全能理解，他和洪海峰搭班子工作时间很长了，很清楚洪海峰的性格。

洪海峰属于偏稳健保守型的干部，宁可不做，也绝对不想犯错，如果感觉工作很困难，不好推进下去，洪海峰一定会选择暂缓先放一放，等以后时机成熟再拿出来讨论。

这是大多数干部的想法，年龄越大，越是求稳。

不仅洪海峰，肖汉文也是如此，他们都怕发展步子走得太快，最后到处都是钱的窟窿眼，而且政绩短时间又拿不出来，很容易会变成烂摊子，砸在手里，等着被领导追究“乱花钱”的责任。

所以洪海峰有这些顾虑，太正常了。

“洪县长，肖书记曾经也这么跟我说过，我是这么说服他的。”陆浩笑了笑道：“既然要建设体育场，那就一定要建到位，不仅是为了举办大型演唱会，更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承办一些国家级甚至国际上的体育赛事，安兴县的人文环境有这样的底蕴。”

“虽然这些都是我目前的设想，但是预期一定不会差，就像上半年竹海音乐节一样，你有想过会爆火吗？”

“历史绝对不会再给安兴县第二次机会了，如果我们不抓住，等将来某个时间再去建设竹海体育场，就错过发展机会了，也就不是那个味了，发展必须要大胆创新，小心求证。”

陆浩的目光很长远，看得也比较透彻，想法也很大胆，洪海峰听到这里，无奈道：“陆县长，我知道，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将近二十亿，甚至二十多亿，这是个天文数字……”

陆浩打断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是代县长，主持县政府工作，我最大的职责就是给县里找钱，要是拉不来钱，安兴县也没办法发展，所以你不用担心，帮我盯好竹海体育场的设计就行了。”

“不管是从省里还是市里要钱，还是从大银行贷款，或者说是找投资商或者大老板给体育场的项目投钱也罢，总之钱的事包在我身上。”

陆浩直接将这件事揽了过来，洪海峰是副县长，他不能把压力都施加给洪海峰，钱是最重要的保障，他得一力担当起来，这个项目才能继续推进下去。

陆浩也是用同样的方法说服肖汉文支持他的，只要钱的事情解决了，建设竹海体育场的事都会迎刃而解。

“陆县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打定主意要建设八万人的体育场，我肯定支持你的工作……”洪海峰脸色一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