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 第1081节

“你们看着办吧，我听领导安排。”聂展鹏伸了个懒腰：“陆县长，我这次过来还想跟你说点其他事情，几个月前你提到的娱乐场所偷着贩卖毒品等类似的情况，让县公安局留意一下，你还记得吗？”

陆浩愣了下，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难道有进展了？”

他记得当时是冷锋招供了，说的是他们在金州省形成了贩毒产业链，而且总经理张雨发展了很多下线，还有意拓展江临市和安兴县的市场，说是这边背靠旅游业，最近几年多了很多家娱乐场所，张雨有意在这边贩卖一些违禁品，他当时怕安兴县受到影响，特意交代聂展鹏暗中多盯着点。

不仅聂展鹏，江临市那边邢从连也在密切关注，省公安厅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是“暗查”，从冷锋招供到现在都没有声张，知道这些情况的人，嘴巴都很严实，没有人往外漏一点风，更没有铺天盖地的调查，也没有对各个地级市的缉毒支队部署工作，只是秘密将江临市列为了重点注意对象，密切关注各大娱乐场所的动静，这件事进行的悄无声息，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不过自从冷锋被判死刑后，省厅和江临市公安这边暗中调查，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说明冲虚道长这些人很可能害怕了，为了躲避风头，已经暂时停止了贩毒产业链的运行，前几个月他们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总经理张雨更是人间蒸发，完全查不到对方的行踪，代表这些人躲了起来。

省公安厅和邢从连他们对此很有耐心，并没有着急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而是继续派手下亲信便衣暗查，留意各大娱乐场所的情况，甚至为此还请了萧辰的人帮忙。

陆浩自从上次就没再关注这些事，但是聂展鹏是公安系统的人，他们是双重管理，所以聂展鹏跟邢从连，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队长龚玮，以及省厅缉毒总队的队长郝立伟等人都有联系，很清楚这些事情的工作进度。

“陆县长，前几个月确实一点线索都没有，但这个月我们已经陆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们之前恐怕是怕被抓，一直不敢再贩卖违禁品，可我们连续几个月明面上都没有任何动静，他们始终察觉不到危险，已经渐渐放松了警惕，认为我们可能没有发现他们的贩毒勾当，所以最近才开始有了试探性的动作……”聂展鹏翘着二郎腿，冷笑了一声。

他们当警察的太了解这些违法犯罪的人了，贩毒是暴利，这些人偷偷干了这么久，不可能放弃这么赚钱的产业链买卖。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陆浩也来了兴趣，不由追问道。

这件事背后关系到冲虚道长，说不准能顺藤摸瓜将人挖出来，只有揪出来这只老狐狸，他才有可能帮夏东河彻底搞清楚夏秋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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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2章 叫蓝天使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最早要先从布控说起了，一开始省厅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也只能派几个亲信多去娱乐场所消费溜达，连萧辰他们都被我们安排出去秘密配合了，结果一无所获，但是时不时去夜场逛逛的暗查从来没有停过……”聂展鹏跟陆浩说起了细节。

他们重点排查的地方是两个，余杭市的娱乐场所，江临市的娱乐场所。

余杭市是谁的地盘，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副市长兼任公安局长金明贵管控着余杭市的公安系统，戈三跟金明贵的关系，这些在陆浩他们这里都不是秘密。

如果毒品等违禁品在娱乐场所流窜，余杭市肯定有份，毕竟金明贵职务和权力，能为他们提供便利，即便不是金明贵亲自负责盯着这件事，也是他手下的亲信在为这些人充当保护伞，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余杭市是必须要秘密调查的地方，虽然前几个月这些毒贩凭空消失了，但是只要他们再死灰复燃，余杭市一定是他们首选尝试冒头的地方，因为在他们潜意识里，余杭市有金明贵罩着，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仅如此，余杭市还有个辉煌集团，旗下开了多家娱乐场所，酒吧，KTV，娱乐城，度假村，洗漱中心，这些产业，兆辉煌都有涉及，而兆辉煌跟这些人暗中的关系，陆浩等人这边也早就摸查清楚了。

所以一旦他们再开始贩毒，余杭市辉煌集团旗下的娱乐场所，一定是他们的首选地点，因为足够安全，发生什么事，也更容易撤离，毕竟兆辉煌一句话，夜场的经理和相关人员会变相的帮着这些人。

当然娱乐场所只是这些贩毒业务员活动的一部分活跃区域，除了这些地点，他们还有私下和吸毒人员的交易，还有上线和下线之间的交易，这些都是贩毒的过程。

因为整个贩毒产业链，是有明确贩毒级别的，他们的模式有点类似最早国内的传销，从上到下来一步步发展下线。

按照冷锋当时的交代，张雨就是金州省销售毒品的总经理，各个地级市都有负责人，他们被称之为地区分经理，而分经理再发展的下线，被称之为小组长。

到了小组长这个级别，就要具体分管地级市的某一个区域了，比如余杭市静安区就归其中某一个组长负责。

组长再往下发展的下线称之为班长，到了班长这个级别，就需要负责具体的娱乐场所了，比如静安区总共八个娱乐场所，组长可能就会发展两个班长，每个班长负责四个场所。

这些班长会一步步再发展各自的业务员，这些业务员基本都是活动在固定娱乐场所里面，负责寻找目标客户，并且把毒品或者其他违禁品卖给具体的买家或者年轻人，这样他们才能赚到钱。

业务员每次需要什么类型的违禁品，是粉末还是膏体，还是注射或者药片等，都是直接从班长手里去拿货。

业务员拿货的价格是最高的，这样才能一层层赚差价。

班长再从该区组长手里拿货，以此类推，最下线能接触到的人只有自己的上一级，每一级之间是不互通的。

从总经理，地级市分经理，小组长，班长，业务员，层级分明，如果业绩好还能晋升，这就是所谓的五级三进制。

下面的业务员把毒品卖出去的越多，班长能赚到的钱也就越多，变相等于组长能赚到的更多，相当于销售或者传销的金字塔形式，越往上利润越大，所以贩卖违禁品风险虽大，但利润非常可观。

即便是最下面干活，危险系数比较高的业务员干一年也买房买车，但是前提是这个业务员不吸毒，可实际上贩卖违禁品的有一部分除了卖，自己还吸，这才是最惨的，刚赚点钱，自己就又搭进去了，只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所以这种业务员赚的钱往往只够生活和自己吸毒，最后妻离子散，老婆孩子都离他而去。

他们的贩毒产业链架构，省公安厅上次在审问冷锋的时候，都已经摸清楚了，这里面最容易抓到的就是业务员，然后再顺藤摸瓜去抓班长，甚至更大的鱼。

这需要一步步布控，绝对不能随意打草惊蛇，从前一段这些人销声匿迹就能看出来，他们非常谨慎和狡猾，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或者其他不对劲的，他们很可能就会暂停出货。

聂展鹏继续透露道：“国庆最后几天假期的时候，省公安厅在辉煌集团下面的两家夜场，分别发现了两个贩毒的业务员，他们销售的倒不是纯度高的毒品，而是一种新型的违禁品，叫做蓝天使。”

“省厅那边安排萧辰的人装作聚众玩乐的年轻人，买了这个蓝天使，经过专家后续化验，证明这是一种致幻剂，里面的成分比较比较杂，人吃了以后，会飘飘欲仙，精神上会出现幻觉，会有一种置身蓝色海洋的错觉……”

聂展鹏说着这种新型的精神药物，他们派去娱乐场所消费的人，会留意谁在卖，谁在买，然后事后会盯上这些人。

省公安厅自然不会直接抓夜场贩卖的人，因为还需要靠着他们放长线钓大鱼，而那些在夜场买过蓝天使的顾客，就没那么走运了。

他们可能只是一时亢奋，临时在夜场买来放纵的，像蓝天使这种违禁品，远没有毒品那么容易上瘾，他们更多的也都是临时起意，所以警察派人暗中审问他们并不会被人注意到，蓝天使使用后所产生的精神错觉，也都是这些当事人交代的。

“目前只是发现他们在娱乐场所兜售蓝天使的隐蔽行为，这很可能是他们试探的信号，确认没问题后，他们动作肯定会越来越大……”聂展鹏继续向陆浩透露着他们这段时间的发现。

最近省公安厅非常忙碌，龚玮他们还真没时间跟陆浩说这些事，聂展鹏倒是上周去市公安局跟邢从连沟通工作，才知道了这些细节，特意跑来告诉了陆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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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3章 内外全查

在法律上，贩卖违禁品和贩卖毒品的罪行是不一样的，他们先偷着卖卖蓝天使，只是开胃菜，用来打头阵的，换句话说只是铺垫，如果发现没什么事，下一步肯定又会干贩毒的老本行，这些人都是狗改不了吃屎。

省公安厅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目前根本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安排了亲信在负责盯梢，好不容易抓到了线索，肯定要步步为营，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陆浩听到这里，追问道：“只是余杭市有了线索，他们在江临市娱乐场所有动静吗？”

“陆县长，我就知道你这个脑子，肯定能举一反三，当时余杭市发现他们的下线后，省公安厅立马通知了邢局长，让他密切留意江临市娱乐场所的动静，邢局长早就秘密布控了，咱们市五个区，每个区的娱乐场所都有人时不时去消费，也有人帮着留意夜场的情况，国庆假期结束后那一周，并没有发现不妥……”聂展鹏继续说着这些情况，也就说在余杭市那边有动静之后，江临市这边最初并没有问题，当时邢从连怀疑很可能这些人只是在余杭市先试试水。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前一段时间在江临市这边也发现了异常情况。

江临市五个区之中，四个区的娱乐场所都没问题，但是有一个区的夜场，有人在兜售违禁品，也是在余杭市夜场销售过的蓝天使，这说明他们的手已经偷偷伸到了江临市。

陆浩听到这里，反问道：“聂局，你说的这个区是咱们市的经开区吧？”

“你怎么知道？”聂展鹏有些惊讶道。

他本来还想卖个关子，让陆浩猜猜呢，结果没想到陆浩抢先已经说了出来，这个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经开区离市中心远，靠近方水乡那边，是政府新区，前些年发展一般，但是随着方水乡景区大火，再加上那边市政道路的建设，和方水乡联通了，咱们在发展，经开区也在发展，前些年他们一直在招商引资……”陆浩说着他的判断。

据他了解，经开区目前是整个江临市经济最好的区域，已经超过市中心了，这边的繁华并不是靠本地人，主要是靠外地来方水乡旅游的游客。

因为经开区离方水乡很近，打个车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尤其是旅游旺季的时候，方水乡民宿和酒店爆满，致使不少游客预订酒店也会选择经开区。

经开区为此还建了大型商场，模仿安兴县建了小吃一条街，以及各种娱乐设施，夜生活非常丰富，来方水乡景区玩过的人，有的还会跑到经开区去玩，酒吧，KTV，会所，舞池，年轻人每天都很多，特别的是节假日期间，夜场人多的地方，贩卖违禁品才有销量，才能赚钱，这也是陆浩能一下子猜出来是经开区出了问题的原因。

换作他是销售经理，江临市首选也是经开区，至于其他四个区的娱乐场所，没必要着急涉入，慢慢来就行了。

听陆浩解释完，聂展鹏佩服不已，他们警方有这个思维不足为奇，关键是陆浩也能想到这一层，就很不简单了。

“陆县长，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个道理，邢局长得到消息后，吓了一跳，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缉毒支队几个大队的分工，其中三大队负责定期协调相关部门，突击检查各个娱乐场所的……”聂展鹏提到了邢从连后续的安排。

现在江临市出了这样的事，邢从连非常重视，一直派人每天去经开区的几个夜场逛游，还遇到过缉毒支队三大队的突击检查，说来也奇怪，三大队突击检查那天，几个娱乐场所没有任何人兜售违禁品，仿佛这些人提前得到了消息一样，那天晚上统一没有露面，三大队自然什么都没查到。

这件事就发生在上周，难道真的是巧合？

陆浩闻言，若有所思道：“巧合的可能性不大，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有预谋的，怎么可能正好错开，说不准是有内鬼提前通知了他们会突击检查，所以他们才能避开了，所谓的检查也只是走个形式罢了，这是一种变相的纵容……”

陆浩三言两语就分析出了关键。

聂展鹏笑了笑道：“陆县长，我现在明白为什么省公安厅非想跨部门把你调过去，你这个思维的缜密性可不像政府领导，倒像是侦查人员。”

“你说的没错，邢局长和我也都是这么想的，市里缉毒支队三大队查完的第二天，经开区夜场里又出现了那几个兜售蓝天使的业务员熟悉身影，很明显他们的上线在内部有保护伞，在向他们通风报信，他们的手已经伸到江临市了，确切的说是经开区……”

聂展鹏一脸严肃，邢从连发现这个线索后，确实神经绷紧，他没有动那几个业务员，因为抓了他们只会惊了大鱼，邢从连现在最想查出来内鬼是谁，这件事还在暗中调查，正在锁定可疑人员，但矛头已经对准了经开区。

外部要查，内部也得查，邢从连现在压力非常大，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必须得顺藤摸瓜查清楚。

这跟余杭市那边，背后明显是一波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金州省其他几个地级市，他们搞不好也已经恢复营业了，不仅仅是余杭市和江临市，要知道他们的生意还是做得不小的，这个贩毒产业链在金州省已经暗中经营很多年了，早就壮大起来了……”陆浩继续说着他的猜测。

聂展鹏点头道：“陆县长，你说的没错，但是省公安厅也不敢轻举妄动啊，公安是双重管理，谁知道地级市的公安局领导到底是黑是白。”

“就像余杭市一样，省厅领导根本管不了金明贵，人家背后是省委常委戚书记，甚至魏省长，所以除了江临市，省公安厅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往下通报，就是怕走漏风声，现在只能先秘密派人去其他地级市的娱乐场所调查，搜集线索，固定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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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4章 下个月初

公安也想擒贼先擒贼王，抓住贩毒产业链的总经理张雨。

可是这个人非常滑头，到现在也没有查到张雨的行踪，省公安厅怀疑这个人有假身份，所以一时半会根本确认不了张雨的位置。

从上面抓不了，只能从自下往上抓，也就是所谓的钓鱼，这些底层下线的业务员都已经被盯上了，就看后续怎么一步步收网。

连江临市都出了问题，还是在邢从连眼皮子底下，其他地级市的情况很可能更严重，公安系统，甚至党政系统有那么一两个保护伞，再正常不过了，不然这些人哪敢在娱乐场所贩卖，甚至那些夜场的经理都有可能被拉拢了。

“照这么看，情况比咱们想的严重的多，咱们县呢夜场呢？有什么发现吗？”陆浩随口问道。

虽然安兴县城人流量没有景区大，但也有娱乐场所，景区那边最近几年发展那么快，自然也有酒吧之类的夜场，甚至有一家酒吧还成了网红打卡点，安兴县在这方面自然也得加强管理，这也是聂展鹏这个大领导的职责所在。

“陆县长，我本来打算最后跟你说这件事呢，咱们县我也派人暗中留意着呢，前一段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就在上周，方水乡那个网红酒吧，被我的眼线发现有一个人在偷偷贩卖蓝天使，他们可能只是在初步试探，但足以可见他们也有往景区那边夜场发展的想法，毕竟那边人流量更大……”聂展鹏汇报起了安兴县的情况。

陆浩脸色一变，冷声道：“聂局长，盯紧了，看看这些人到底上线都是谁，务必查清楚。”

江临市和余杭市那边，他管不着，也不归他管，但是在安兴县，陆浩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等聂展鹏走后，陆浩想了想，给自己的小舅舅韩子龙打去了电话。

韩子龙所在的丽山市靠近边境，贩毒缉毒工作比较多，对这些夜场的违禁品也更加了解。

韩子龙正要联系金州省这边，打听一些情况呢，没想到却先接到了陆浩的电话。

陆浩把金州省的情况说出来后，韩子龙立马表示事情对上了，因为他们最近查到有好几批违禁品从边境偷运进了滇省境内，怀疑已经流入了内地，没想到果然如此，金州省那边已经有了蓝天使这种新型的致幻剂。

缅国那边也在全力打压，这种精神药物是今年上半年先在缅国边境夜场出现的，紧跟着便流入了滇省，人一旦服用过量，会引发呼吸衰竭，在边境的夜场已经死过人了，所以滇省也在加强对娱乐场所的监管和检查。

可这些人明显是有运输途径的，即便严查到了不少货物，但还是有几批次流入了内地。

金州省存在贩毒产业链的事，韩子龙是知道的，他本来想联系省公安厅那边打听情况的，结果却先从陆浩这里了解到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