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 第1149节

听到张雨还在讨价还价，甚至还有怨言，金明贵多少有些不满，他相信即便张雨把情报汇报上去，张雨背后的老板也绝对会避开省厅的锋芒，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想着捞钱。

二人又商量了一下这周组织全市治安整顿的事，董培林才告辞下车离开。

回家的路上，方静还在给他发消息。

他刚才跟方静说今晚在跟着领导加班，所以方静一直关心他的情况，可董培林却心事重重，

夜色中的余杭市依旧繁华璀璨，但他知道，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省公安厅指不定都秘密成立了专案组，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牛静义带着郝立伟和龚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下一步会怎么走？杨崇山能否及时获得情报？戚宝堂和金城武这些省领导到底能不能发挥作用？张雨会不会听话？张雨背后的老板到底能不能兜底？

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这才是最最让董培林崩溃的。

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他能掌控结果的，他在眼下的局势里，什么都决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这暗流中尽力保持平衡，等待风暴的到来，或者说祈祷领导能将事情压住，糊弄过去，这样大家都心安，可他是公安出身，心里很清楚如果省公安厅真的在追查，恐怕不会轻易罢手，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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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1章 沉着冷静

接下来几天里，陆浩的工作重心都在安兴县的政府工作上。

龚玮也没有再联系他，公安系统内部的事，人家也不可能天天跟他说，每个人都有工作的压力，龚玮和郝立伟，甚至牛静义都不会例外，在追查贩毒产业链的事情上，他们一定会小心谨慎。

这周江临市和安兴县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事，就是方水乡第一个高端住宅，“香婷水榭”楼盘开始预售了，没有小户型，都是大户型，有的是一梯一户，有的是两梯一户，最小面积都在150平方米以上，最大的户型面积超过两百平米，噱头是精装修，现代智能化住宅，拎包入住，因为面积大，单价倒也没有很贵，也算是符合市场价，还赠送阳台、飘窗之类的面积，算进去后，公摊就显得小，得房率高。

售楼处第一天开始预售的时候，门口还放了礼炮，铺了红毯，摆了花篮，去的人很多，有年龄大的，也有成对的年轻人，进进出出，非常热闹，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想买房，还是只是去凑个热闹，或者说是被一天一百块钱雇佣的托，反正在大家眼里，这个楼盘很火！

齐娜也找时间向陆浩汇报了工作，关于辉煌集团有过烂尾楼黑历史的事，这几天早就在网上传开了，不少自媒体博主都发了帖子，一部分想买房或者关注方水乡楼盘的老百姓，肯定都留意到了。

不过据齐娜了解，这件事能发酵起来，并不完全是她找的那几家自媒体在推动，还有其他一些粉丝多的博主在煽风点火，很明显除了他们，还有人在给兆辉煌添堵。

其实陆浩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可能性，兆辉煌前些年太招摇嘚瑟，无形中得罪了不少人，以前人家忌惮他，不敢得罪他，现在金州省的局势跟以前不一样了，兆辉煌栽过跟头了，其他公司也就不再怕他了，免不了有人在背后添柴加火，指不定白初夏也跟风帮忙了，反正肯定都是兆辉煌的死对头。

陆浩也不想去了解都有哪些公司在推波助澜，这都跟他无关，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就行，政府该提醒的义务都尽到了，如果还有人着急要买辉煌集团的预售房，是他们的个人行为，安兴县也不会多管闲事。

……

江临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财务总监邬美琪，兆辉煌的秘书，宣传部的经理，以及兆辉煌放在方水乡的两个项目经理都在场，他们都在向他汇报工作。

其中一个项目经理负责“方水兰亭”度假村建设项目，另一个负责“香婷水榭”楼盘建设，他们每周都会回来一趟，向兆辉煌汇报建设情况，二人都是兆辉煌的亲信，也是辉煌集团的老员工，否则兆辉煌也不会把人放到方水乡项目上。

度假村的建设在岳一鸣的协助下，手续办得很快，动工早，进度很快，并且为了缩短工期，兆辉煌还加派了工人，他希望能在明年年底前，开始试营业。

方水乡楼盘的建设倒是很顺利，但是房子预售情况不好，他们从周二开始预售已经两天了，结果没有一个人买房子，售楼处看着热火朝天，但就是没有人买房子，这当中虽然有他们雇佣的托，可去看房子的客户也有，打电话咨询的人也不少，但就是没人真金白银的购买，甚至连交钱预定的客户都没有，这与兆辉煌的预期相差甚远。

他以为楼盘一预售就会被抢购一空，再不济也能卖出去一半多的房子，可现在居然一套都卖不出去，这着实打了兆辉煌的脸，他在办公室里直接拍桌子发火了。

两个项目经理和宣传部的经理，谁都不敢插话，全都低着头挨训，生怕多说一句话，兆辉煌再呵斥他们。

邬美琪适时替他们解围道：“兆董，其实说到底还是网上那些负面新闻，让本来想买房的老百姓犹豫了，我们正打算预售，结果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以前烂尾过楼盘的事就被曝了出来，明显是有人故意在捣乱，不想让我们顺利把房子预售出去，简直太阴险了，上来先把桌子掀翻了……”

邬美琪自然也留意到了网上的一些帖子，抹黑辉煌集团的比比皆是，这当中肯定有不少竞争对手的推波助澜。

这些年辉煌集团发展快，项目多，是金州省数一数二的上市公司，眼红的企业不在少数，可又对辉煌集团无可奈何，他们心里巴不得辉煌集团从高处跌下来呢，眼下网上好不容易有了辉煌集团的负面新闻，肯定有一些竞争对手会借势推波助澜，把他们烂尾楼的事扩大化。

一来二去，本来不是很被人关注的新闻，立马曝光度变高了，热度也在上升，看到这些楼盘信息的老百姓自然越来越多。

现在大家收入本来就不高，原本就不想把银行卡的钱砸在房子上，又看到这楼盘开发商在其他楼盘上烂尾了，肯定会更加捂住兜里的钱，不会随便拿出来的，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所以最后就会导致他们楼盘预售很可能会继续萎靡下去。

“能查到是谁干的吗？”兆辉煌咬牙切齿道。

他自然知道这么下去的后果，观望的人越多，楼盘越预售不出去，这代表短时间内，他要继续垫资贷款建设楼盘，只有等房子快竣工或者封顶的时候，最起码得一年左右的时间，才会有客户开始购房，现在还在打地基，大概率不会有人买这么早，就算他降价都不一定能吸引多少人。

兆辉煌心里自然很愤怒，很想把给他捣乱的人揪出来，而且网上的负面舆论，他上周末就看到了，当时他没太当回事，以为是以前的老新闻，结果谁曾想这几天热度直接冲上来了，给他气得够呛。

邬美琪回答道：“兆董，这个不太好查，我估计是以前跟咱们不对付的企业干的，指不定是谁添了把火，比如江临市那个白初夏就有可能。”

“还有卜岩松这个小人，以前他为了拿点项目，在您这里低三下四的，最后还不是跑去安兴县巴结陆浩，背着咱们撬走了地皮，争取到了饮品加工厂的项目，否则这个项目就是咱们公司的，他办这些事根本不跟您打招呼，完全是背后捅刀子，为了利益，直接跟陆浩穿一条裤子去了，压根没把您当回事……”

邬美琪添油加醋的说着白初夏和卜岩松的坏话，顺带还提到了其他几个企业老板的名字，这些人都有可能跟辉煌集团暗中作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邬美琪这些年跟着兆辉煌也没少见。

不仅如此，邬美琪也认为安兴县说不准也参与了，正因为外界不确定的因素和人太多，所以才不好查。

兆辉煌听到最后，脸色别提多阴沉了，他也知道邬美琪说的都是实话，这件事花精力去追查，就算查出来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他又不能把这些人怎么样。

兆辉煌思考后，交代道：“先不用查了，宣传部要抓紧攻关，咱们先前在余杭市上陵县的楼盘不是烂尾，而是资金问题导致的暂时停工，这点一定要对外发布正式声明，并且要强调楼盘今年已经复工了，明年会封顶交房，这几点在应对舆论的时候，一定要突出，不能让想买方水乡楼盘的潜在客户有顾虑，要想办法先打消他们的担心。”

“另外，方水乡楼盘的建设情况，每个月都要对外宣传，同时还有造势，可以宣传已经卖出去了多少楼盘，总之要给想买楼盘的客户制造一些焦虑，让他们觉得房子卖得很快，他们不买，有的是人买，到时候好的楼层和位置都会越来越少，如果有客户打电话问，他们想要什么楼层，就先告诉他们卖完了，这样他们就会更慌。”

“对了，还要再搞一些特价房，单价要适当再降一降，一些抽奖类的活动也不能少，同时找人拍一些客户购房成功的照片，多对外宣传方水乡的楼盘，那边房子不愁卖，就算预售短时间没人买，随着楼盘不断建设，我们再大力宣传，买家自然会下场，并且要提高销售部卖房子的提成，让他们更有动力去跑单，这些常用的销售策略，抓紧落实下去……”

兆辉煌在楼盘建设和预售上非常有经验，一股脑说了好几条工作要求，沉着冷静的应对着目前的危机，他好歹也是从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成功企业家，这点困难，难不倒他，甚至都不能算是压力。

宣传部的经理在记事本上疯狂记录着，生怕漏掉兆辉煌的指示，邬美琪和其他人也象征性的记了一下。

兆辉煌见这件事情处理完了，面无表情的说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邬总监留一下。”他跟邬美琪还有别的重要工作要单独沟通，剩下的人自然不方便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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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2章 潜在危机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邬美琪优雅地捋了下垂落肩头的栗色卷发，并未选择远处宽大的沙发，而是径直坐到了兆辉煌办公桌正对面的那张黑色真皮接待椅上。

“兆董，你刚才给他们接连下达指示的样子，还是一如当年那么霸气，我依旧坚信，你在金州省商界的地位，没有人能够撼动。”邬美琪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听到这番熨帖的恭维，兆辉煌心里确实很受用，不过表面上还是连连摆手道：“我老了，不比当年喽，要是再倒退个十年，谁敢在背后这么明目张胆地给辉煌集团使绊子、泼脏水？”

说到这里，他眼神骤然一冷，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敲了敲：“我非得让他知道，在金州这块地上，乱伸爪子的代价是什么。”

兆辉煌又想起来这次楼盘预售遇冷，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散播谣言，这口气憋在心里，实在不痛快，可惜现在金州省局势紧张，他也不敢再像前些年那么招摇，再加上辉煌集团现在事情太多，兆辉煌腾不出来时间，只能暂时先作罢，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不过这些人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明摆着是看辉煌集团走下坡路了，就开始蠢蠢欲动，有了别的小心思，等这段多事之秋过去，他早晚会把这些想跟他抢项目的企业都给收拾了，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尤其是卜岩松和白初夏，一个都别想跑。

邬美琪顺着兆辉煌的话头，轻蔑道：“兆董，他们啊，就是秋后的蚂蚱，看着蹦跶得欢，其实长不了，想跟咱们辉煌集团掰手腕，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依我看，他们早晚逃不掉被咱们收购或者挤垮的命运，包括江临市那个白初夏，自以为搭上了魏省长的船，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等领导哪天厌烦了她，她就知道摔得有多惨，至于卜岩松，更是愚蠢，为了在安兴县投资，居然跑去巴结陆浩，我看他是昏了头，不知道金州省是谁在当家……”邬美琪暗讽白初夏之余，捎带着连卜岩松也嘲笑了一番。

她是辉煌集团的老员工，是最早跟着兆辉煌工作的那一批，公司刚发展起来，邬美琪就加入了，当时她还年轻，是兆辉煌一手培养出来的亲信，不管能力，忠诚都经过考验，她能坐上副总位置，手握集团财务大权，还拥有不少股份，绝非等闲之辈。

兆辉煌对邬美琪也很是信任，不然也不会让她深度参与，配合钱耀洗钱，这都是公司的机密，他把邬美琪留下来也是为了等会沟通这方面的工作，自然不能让别人听到。

“这些不开眼的家伙，先不要再提了，我暂时不想再听到他们的名字。”兆辉煌调整了下心情，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国外的洗钱和投资怎么样了？”

辉煌集团这些年能发展这么快，可不仅仅是光靠金州省这点项目，钱耀早就带着人在干国外的生意了，不仅通过海外贸易洗钱，还在国外注册成立了公司去投资，这些辉煌集团的大多数员工都不知道，也就他们几个核心层清楚海外的运作。

至于海外的关系、洗钱渠道、投资途径等，这些都是冲虚道长在牵线搭桥，具体由钱耀对接，这也是辉煌集团早期能快速完成原始积累的关键之一。

这些年，资金在国内外隐秘流转，确实“洗白”了很多钱，至于这条线上究竟润滑了多少环节，牵扯到哪些不可言说的领导，谁可能拿过好处，兆辉煌心里多少是有数的。

只是这些钱是怎么送到领导腰包里的，兆辉煌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知道必然设计精妙，层层掩护，相关部门没那么容易挖出来，这幕后少不了冲虚道长那双翻云覆雨的手在操盘布局。

邬美琪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神色变得严肃而专业。

她打开随身带来的公文包，取出一份不算太厚但装订整齐的财务报表，递给了兆辉煌，紧跟着汇报起了海外情况。

“兆董，洗钱渠道那边，目前运转还算平稳，没有出现大的纰漏，但是海外的投资项目，情况很不乐观，一直在亏损，说实在的，咱们集团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相当紧张了，国内经济大环境您也知道，下行压力大，项目回款慢，国外那边，经济形势也不好，我们投资的项目大多表现萎靡，前几年虽然也有亏损，但规模可控，偶尔还有盈利能弥补，可最近两年，尤其是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亏损额大幅增加，再这样下去，现金流压力会非常大，不是什么好兆头……”

邬美琪说到最后，目光里带着清晰的忧虑，她说的都是实际情况。

现在的局势不太好，虽然辉煌集团参与洗钱过程中，也能分得一部分佣金和操作空间带来的利差，但是这些好处并不足以填补海外生意的亏空，早年海外投资还能带来可观回报，但近几年形势急转直下，几乎把之前赚的钱又都亏了回去，再加上他们在金州省内，最近两年能争取到的大项目数量断崖式下跌，此消彼长之下，公司的财政资金真的有点入不敷出，捉襟见肘。

所以这次方水乡两个大项目同时上马，兆辉煌才感觉到了压力，他本来对安兴县的楼盘预售寄予厚望，急需快速回笼资金，填补前期投入和各方面的资金缺口，可预售遇冷，效果明显并不理想，无疑雪上加霜，眼下只能加大宣传力度，争取尽快去化库存，将房子都先卖出去，否则下一步很可能得去找银行的关系，贷款增加负债。

这些才是辉煌集团光鲜外表下真实的财务窘境，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很少，普通员工看到的，依旧是气派的办公楼、繁忙的项目、不错的福利，可惜这些都是集团“欣欣向荣”的表象。

财务核心数据是企业的命脉，绝不可能外泄，一旦让员工知道公司财务状况不好，必然会人心惶惶，甚至有的员工还会骑着马找马，去找新工作，指不定还会跳槽，甚至核心人才可能还会被别的公司高薪挖墙脚。

这对辉煌集团来说是人才的流失，必然会影响到公司内部的稳定，业务的发展和日常运行，只会让辉煌集团继续走下坡路。

这还只是员工的反应，辉煌集团的合作伙伴，甚至竞争对手要是知道辉煌集团财务上存在一定危机，必然会引发更大的连锁反应，单单是下面的供应商就会开始催着他们付款结单。

要知道辉煌集团在金州省是大企业，日常有稳定的供应商，都是先供货，一个季度或者半年一结账，这些都是小公司，要是他们知道辉煌集团有可能出现财务困难，必然一股脑的全跑来要钱，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堵门要债的情况，这些谁都不敢保证不会发生。

除此之外，卜岩松，白初夏这些竞争对手的企业，也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辉煌集团，如果这些人发现他资金链有了问题，必然趁机落井下石，散布谣言，从商业角度制造恐慌，抹黑辉煌集团，打压辉煌集团的股票，这些都会导致集团股票大跌。

所以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兆辉煌小心翼翼，根本不可能让这些问题暴露出来，否则只会被人利用针对，他要把这些可能引发负面新闻的危机，都扼杀在萌芽里，死死捂住，不能让他们冒出来，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只能他们几个知道。

兆辉煌一边听着邬美琪的汇报，一边快速翻阅着手中的报表，越是翻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亏损数字，他的心都在滴血，甚至有一瞬间怀疑钱耀在国外的投资眼光和能力不行，但转念一想，很多重大的海外投资，他当初也都看好赚钱前景，自己也拍板签字了，现在把责任全推给钱耀，似乎也不够厚道。

兆辉煌合上报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头看向邬美琪，声音有些沙哑道：“国外这些投资，如果经过评估，确实没有起色、前景黯淡的，该止损就止损，该撤资就尽快撤资。已经亏掉的钱……也只能认了，你觉得呢？我们当断得断啊。”

他像是在问邬美琪，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再犹犹豫豫了，否则亏的钱更多。

海外投资的无底洞已经严重拖累了国内主业的资金链，再任由其亏损下去，现金流一旦断裂，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员工的工资和奖金发不出来，在建项目的工程款无法垫付导致停工，供应商催债……

这些后果，但凡有一项发生，足以引发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所以兆辉煌也不敢再冒险搞国外投资了，生怕动摇辉煌集团的根基和支柱，如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辉煌集团，希望他摔下去的企业太多了，一旦公司财务真出点问题，被人抓住了机会，肯定会墙倒众人推，他再想翻身就难了。

兆辉煌还是很清楚这当中的利害关系的，自然不会把自己和辉煌集团置于险境，更不允许自己一手打造的辉煌集团，因为海外投资的冒进而崩塌。

“兆董，我完全赞同您的判断。”邬美琪立刻表态，语气坚决，“原则上的确不能再向那些无底洞投钱了，否则窟窿只会越来越大。”

“不过……钱耀前两天跟我通电话时，隐约提了一句，说最近国外似乎有个不错的大项目机会，好像有几家实力很强的国际公司也在关注，他认为赚钱的把握比较大，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在进一步摸底观望中，没有跟我透露太多具体情况，我估计，如果他认为确实可行，后续肯定会专门跟你沟通。”

“新项目？”兆辉煌愣了下追问道。

“对，他说是他老板介绍的关系。”邬美琪随口说道。

她也不知道钱耀背后的老板是谁，钱耀那个位置非常重要，又太过敏感，涉及很多人和事，邬美琪有自知之明，也知道像自己这种级别，钱耀不可能什么都跟她说，毕竟越是藏在幕后的人，越是不能随便暴露身份。

“他老板？”冲虚道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