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 第8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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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3章 没憋好屁

“就是飞走了，妈的，气死我了，我办了这么多年案，这件案子办得最差劲，查到最后，把人差死了……”龚玮愤怒之余，一脸责任，同时跟陆浩说了后面的事。

其实杀手弄死项美龄以后，人还在十一层的1101房间，萧辰就堵在门外面，他试着敲门试探，本以为里面不会有动静，结果竟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问他们是谁，萧辰第一时间是懵的。

可别的楼层他们都排查过了，龚玮也根据项美龄摔落的位置，跟萧辰互通了房间和楼层，应该是1101这个位置才对，或者是别的楼层同样的位置，比如1201或者1301等相同位置的房间，所以萧辰突然听到屋里有人回应他的时候，还真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房间。

紧跟着，房屋里面还响起了开门声，似乎是住户要出来，按照常理说杀手杀了人，突然遇到人敲门，绝对是该慌乱的，更多的是躲在屋里不敢吱声才对，可1101房内不仅有人回应，对方还开了门，萧辰当时在门口愣了两秒。

就这两秒，错失了先机，从房间里冲出来的杀手以迅猛的速度朝他们出手了。

两个民警脑袋遭受了两拳重击，当场倒地不起，萧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了下风，虽然躲过了一脚，可是被杀手的手肘击中了胸口，人当场倒飞了出去。

听到萧辰受伤，陆浩脸上格外震惊。

萧辰好歹也是特种部队的侦察兵退伍，平常也都保持着一定的训练量，毕竟他现在干的侦探这一行，不仅需要体力，有时候还会跟人交手，陆浩知道萧辰身手不错，根本没想到对方在跟杀手交手过程中，会败下阵。

“萧辰肋骨断了，剩下两个民警估计是脑震荡，人已经都被送去医院了……”龚玮继续跟陆浩说着细节，这些都是萧辰被救护车担架抬下来以后，告诉他的。

杀手根本没有跟他们纠缠，把他们放倒后，第一时间从十一楼的步梯跑了下去，萧辰当时忍着剧痛联系了楼下的龚玮，汇报了情况。

龚玮安排了三个民警堵在了单元楼门口，自己带着两个民警冲上了楼，可奇怪的是杀手并没有往单元楼门口跑，而是在单元楼里消失了。

龚玮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杀手一定是躲进了单元楼的某一个住户家里，他马上给省厅刑侦总队的手下打了电话，问他们还有多久能到，早在意识到人手不够的时候，龚玮就已经安排人支援了。

可最后还是晚了，因为杀手逃到了四层的403房间，用登山的尼龙绳当工具，从房间南边的窗户跳了下去，从单元楼后面逃离了，所以堵在单元楼门口的民警根本没派上用场。

不过龚玮之前在小区南边布控的两个民警，发现了这个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想抓住杀手，可根本不是杀手的对手，这种暗中的侦查和抓捕，他们都没有配枪，直接就被杀手撂倒了，然后杀手翻墙逃离了小区，消失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陆县长，我跟你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抓捕区区一个项美龄，会出这么多幺蛾子。”龚玮咬牙道：“杀手在警方眼皮子底下跑了，简直是在啪啪的打我的脸，我刚才已经向牛厅长汇报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我这次怕是免不了要被领导问责了。”

龚玮是负责抓捕项美龄的中层领导，现在人找到了，却成了死人，那还有个屁用，而且杀手还跑了，整个行动完全以失败而告终，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龚玮在领导那里是根本没办法交差的。

“龚队，你也别太自责了。”陆浩在旁边安慰道：“我也没想到最后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这次的人不好对付，那个杀手真不简单，以萧辰的身手，竟然没有把人拿下，反而还受了伤，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而且杀手提前埋伏在了楼内，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而且还提前察觉到了我们的布控，更加说明对方心思缜密，这次的困难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龚玮也知道陆浩分析的很客观，但他还有不甘心道：“不知道杀手是谁派来的，项美龄都躲起来了，对方居然还这么小心谨慎的盯着她，这次的对手太狡猾了。”

“不止狡猾，还非常嚣张，把项美龄从楼下摔到警方面前，可不仅仅是挑衅，更多的是对我们的警告。”陆浩咬牙说道。

杀手是戈三派来的，他已经猜到了，这次聚宝斋的案子，明显和以前很不一样，陆浩感觉像是踢到了铁板。

戈三除了在范思远被抓的事情上反应慢了他半拍，被他摆过一道外，其他决策上都非常冷静，没有再被他们抓到机会，尤其是在项美龄的死上，戈三更是非常果断，连送项美龄往外逃的想法都没有，硬是抢先把人杀了，这份果断连陆浩都感觉后背发凉。

“你的意思是幕后的主使是在警告我们，再查下去的后果就是死亡？”龚玮反应很快，马上想到了这一点。

“没错，这是在变相逼我们到此为止。”陆浩说话间，突然想到了宁老爷子交代他的那几句话，适可而止，循序渐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红灯停一停未必是坏事，这一刻，陆浩对这些话的领悟更深了。

“陆县长，那你觉得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龚玮下意识询问起了陆浩的想法。

“你看看那边谁来了，现在项美龄死了，肯定会有别有用心的人跳出来，用这件事大做文章，我们得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然后再商量后续的计划。”陆浩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远处。

龚玮愣了下，马上回头望去，立马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来人正是余杭市的副市长，兼任市公安局长金明贵，对方步伐凌厉，气势汹汹的带着手下奔向了他们这里，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

按理说这边死了人，第一时间来现场的要么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要么是区级公安局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金明贵这么个市级领导，可现在金明贵第一时间亲自出现了，陆浩马上就猜到是戈三给金明贵通风报信的，对方来这里绝对没憋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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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4章 变得被动

“呦，龚队长，陆县长，我们又见面了。”金明贵走上前后，冷笑的打起了招呼，戈三让他来把水搅浑，他自然义不容辞。

“是啊，金局长别来无恙。”龚玮硬着头皮道。

金明贵冷笑了一声，理直气壮的发表不满道：“龚队，客套话我就不说了，上次你们省厅不打招呼，从余杭市下面县里抓走了范思远，后来又拿什么救范思远的家人当借口，在余杭市这边搞营救行动，当时还封了路。”

“今天倒好，又在余杭市组织什么抓捕行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余杭市公安局长，你每次行动之前，跟我打声招呼怎么了？在我的地盘上办案，你把我当成透明人，这是谁教你这么办案的，你连组织基本流程都忘了吗？难道你是怀疑我跟违法违纪的犯罪分子串通吗？”

金明贵说的并没有问题，在谁的地盘上办案，确实需要跟人家打招呼，但是金明贵是谁的人，龚玮心里一清二楚，他要是前脚跟金明贵说了在光明小区有行动，后脚项美龄可能提前就跑了，所以他只能私下行动，自己理亏，龚玮自然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陆浩见状，在旁边不卑不亢道：“金局长，你不用冲着龚队长兴师问罪，这是421专案，是涉密案件，上次我们行动的时候，不管是牛厅长，还是谷厅长，他们都提到过这一点，龚队长也是按照省公安厅领导的交代在办案，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省厅领导反映情况，何必在这里刁难龚队长，你说对不对？”

陆浩直接将厅长谷睿信和副厅长牛静义搬了出来，这两个人的级别都比金明贵高，想压住金明贵，靠他和龚玮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将皮球都踢给上面领导。

金明贵一怔，没想到陆浩又站了出来反驳他，马上讪笑道：“陆县长，你口才真好，不用你提醒，我已经将问题反映给谷厅长了，不仅如此，我还将这些情况，同步汇报给了我们市委戚书记，戚书记对此还发了火，他已经向魏省长如实汇报了。”

“你们五一假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闹出了人命，影响了小区居民的正常生活，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说法，别想着再糊弄过去，老百姓不答应，我更不会答应。”

金明贵言辞凌厉，非常强硬，这次他可是完全占理的一方，自然底气十足。

“金局长，既然领导都知道了，那就等领导后续指示就行，咱们没必要非得在这里争执来争执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陆浩淡声道。

“陆县长说得对啊，我来的主要目的是接手这里的案子，这是余杭市地盘上发生的事，我有责任和义务查清楚案子的来龙去脉。”金明贵亮明了态度。

龚玮听到这里，忍不住跳出来反对道：“金局长，死者是项美龄，是421专案通缉的重大嫌疑人，她是被人谋杀的，这件案子由省厅直接负责，刚才陆县长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不要过度干涉。”

“龚队长，既然是重大嫌疑人，为什么最后人死了？你身为抓捕行为的具体负责人，到底是怎么部署的工作？你要是提前先跟我们市局沟通，我们市局可以更好的配合，协助你们调查和抓捕，说不准项美龄就不会死，现在呢，事情被你搞得一团糟，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金明贵立马将帽子扣到了龚玮头上。

这时，省公安厅副厅长牛静义也步伐匆匆的赶到了。

看到牛静义出现，金明贵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喋喋不休道：“牛厅长，你可算来了，龚队长擅自行动，在余杭市搞出这么大乱子，社会影响非常恶劣……”

金明贵上来先告了龚玮一状，将这些问题全都推到了龚玮身上，说是龚玮考虑不周，搞个人主义，才导致行动失败的。

其实刚才牛静义还没有靠近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龚玮和金明贵的争执声音，所以金明贵在他面前用项美龄的死大做文章，诋毁龚玮，牛静义一点都不奇怪。

“行了，刚才龚队长已经在电话里向我都汇报过了，我还是那句话，项美龄是421专案的涉案嫌疑人，这件案子由省厅直接侦办，现场也由省厅的人接管，这也是谷厅长的意思，他在路上亲自给我打电话交代的，金局长，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现在给谷厅长打电话核实。”牛静义干净利落的表明了态度。

“牛厅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当然相信你说的。”金明贵随意的笑了笑，明显没想到牛静义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

龚玮见金明贵不敢再嚣张，多少松了口气，他也是担心金明贵跑来问责，特意提前将牛静义喊了过来，这么做果然是对的，缓解了他的一些压力。

“金局长，请你和龚队长现在去省厅，这里的事，省委领导也都知道了，谷厅长正等着跟你们谈话呢。”牛静义面无表情的说道。

金明贵愣了下，马上点头道：“好的，牛厅长，既然这边现场省厅接手了，我就不管了，我现在就先坐车去省厅，咱们等会见。”

金明贵知道这里没他什么事了，也懒得再留下自讨没趣了。

既然省委领导知道了，想必肯定给谷睿信施压了，现在把他们叫过去，哪怕是装装样子，肯定都得有个说法。

等金明贵离开后，牛静义看向陆浩道：“陆县长，现在局势对我们很不利，项美龄一死，我们变得很被动，我跟龚队长得回去省厅，这边会有刑侦队的人留下继续负责侦查现场，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跟着一起，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重要线索。”

“我正好有这个想法，等会我打算上楼去项美龄住的房子看一看。”陆浩点头道，他也希望能有所发现。

项美龄给戈三这些人办了这么久的事，肯定不是胸无大脑，绝对会给自己提前准备退路或者护身符的，即便突然死了，也不见得什么都没有留下。

随着牛静义和龚玮匆匆离开，陆浩快步走进了单元楼，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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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5章 很不甘心

十一层，1101室。

这是一套两室两厅一厨一卫，九十多平方米的房子，户型南北通透。

房子门是开着的，里面有刑侦的民警正在侦查案发现场，带头的人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副队长刘家兴，年龄比陆浩大几岁，是龚玮比较信任的手下之一，去年被提拔到了这个位置上，陆浩以前跟对方见过。

至于邢从连派来协助的那一队人，有两个受伤的和萧辰一起被送进了医院，剩下几个协助法医将项美龄的尸体拉走了，这边由省公安厅的人接手后，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

刘家兴看到陆浩，连忙上前，热情的打招呼道：“陆县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陆浩跟龚玮的关系很不一般，和省厅领导走得也很近，哪怕陆浩不是他们公安系统的人，刘家兴也对陆浩很尊敬。

“刘队说笑了，牛厅长和龚队他们刚回省厅了，我顺便上来逛逛，你们才是专业的。”陆浩摆了摆手笑道，同时目光打量着屋内。

这房子平常应该没有什么人住，屋子里挺冷清的。

除了家具，花花草草什么都没有，厨房也没人用过，部分储柜上还落了灰。

餐桌附近倒是放了几个吃完的快餐盒子，还有一些零食袋子以及泡面桶，可见项美龄躲在这里期间，都是靠这些东西填饱肚子。

项美龄住的是主卧，床上被子也没叠，衣柜里倒是放了几件衣服，有的还没有撕掉吊牌，明显是买了没多久，估计躲到这里的时候太匆忙，后来都是有人给她送的这些。

“刘队，查过了吗？这套房子是在谁的名下？还有四层那个杀手逃走的403室又是什么情况？”陆浩开口问道，他觉得杀手逃跑的路线肯定是早就想好了，不然绝对不敢对项美龄痛下杀手。

“1101室在农村一个六十多岁老头名下，403室在一个老太太名下，最开始核实的时候，他们说是自己的房子，租出去了，可是随着项美龄出事后，有同事严厉告知了他们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吓到了，才说出了实情，说是前些年他们村一个叫戈三的人回来给了他们一笔钱，然后把房子落户在了他们名下，后来他们基本就没再联系过了，我估计这两个老人什么都不懂。”刘家兴说着他了解的情况。

警方的办事效率已经很高了，这栋单元楼这么多住户，他们一直在配合萧辰排查，想完全核查清楚确实很难。

这种用别人的电话卡，银行卡，房产办在别人名下，类似的做法，都是洗清不明资产的一种方式，安全系数高，确实不容易被查到，现在项美龄死了，警方能第一时间追查出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陆浩对此还是能理解的，不过听到戈三的名字，他多少愣了下，前面他并没有让范思远把戈三说出来，主要还是想让警方的目光先集中在项美龄身上，现在看来追查聚宝斋的事是绕不开戈三的，项美龄的死，终究还是让戈三走进了警方的视野。

至于戈三的一些情况，季承安已经帮忙查过了，这人是农村出身，父母早亡，初中没毕业就离开农村去外面闯荡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发达了，前些年有一次过年，开着豪车回过农村一次，给村里每个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还发了一万块钱红包，并且给了村长一笔钱，请村长帮忙修缮他父母的墓地，从那以后，戈三隔好几年，才会回一次村子拜祭父母，不过近几年他已经没有再回去了，村长也联系不上戈三了。

这就跟刘家兴调查到的情况对上了，戈三是在用自己老家村子里，没文化的老人当掩护，来处理这些资产。

现在戈三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肯定不可能再回老家了，要是戈三父母之类的亲人还在世，或许他还能有软肋，可偏偏对方是个孤儿，顺着戈三老家这条线索是不可能把对方揪出来的，这点陆浩很清楚。

“对了，403室你们去过了吗？”陆浩继续问道。

“现在有同事在那边，跟这边情况差不多，有些地方都落了灰尘，但是卧室和客厅都有住过的痕迹，我认为杀手应该是一直住在那里，平常会给项美龄送些吃的穿的，同时监视着项美龄和小区的动静，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追查到这里的时候，杀手能先一步察觉到危机的原因，他把项美龄杀了以后，撤退的路线，也是早就选好的……”刘家兴说着目前侦查到的情况。

杀手一方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的多，准备也非常充分，不然这次追捕行动，不会以失败而告终。

“小区监控查了吗？有拍到杀手的相貌吗？”

“没有，他带了帽子和口罩，监控拍得根本不清楚，不过他的身手非常厉害，三、四个警察跟他动起手来，我估计在杀手面前撑不过十秒，这人肯定是练家子……”

陆浩听着刘家兴说着相关的细节，心底拔凉，愈发觉得这个杀手不简单，如果真是戈三身边的人，他们想继续追查聚宝斋的案子，难度会更大，这人对他们是有极大威胁性的。

“对了，项美龄住的房子，有搜查到什么可疑的物件吗？”陆浩期待的问道：“比如她的手机之类的，有没有找到？”

虽然项美龄死了，但是陆浩还是很不甘心一无所获，自从项美龄被通缉以后，一直躲在这里没出过门，她跟外界联系用的肯定是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