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 第815节

“对，明牌了，以前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背后各显神通，现在是一起带着面具，开始面对面的唱戏，看谁先唱不下去。”龚玮苦笑道。

如此一来，专案组再有点什么东西，相关领导都会知道，他们下面人的工作压力会更大，很可能查都查不下去。

萧辰躺着床上听着，忍不住讽刺道：“这些当官的真是一个比一个虚伪，白天坐在办公室里正义凛然，嚷嚷着办案抓人，转眼间晚上就跟嫌疑人互通电话，坐在酒桌上把酒言欢，我看连娱乐圈的明星都没有他们会演戏。”

“你还别说，萧辰说的真是这回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还查什么案子，干脆大家都摸鱼得了，省得天天加班了。”宁婉晴翻了个白眼，跟着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这次龚玮带人抓捕项美龄的行动，事前知道的人极少，这种情况下都失败了，要是以后介入专案组的领导越来越多，岂不是四处漏风，哪还有什么涉密性可言，摆明给后续侦查增加了难度。

这时，陆浩眨了眨眼道：“那就不查了。”

“什么意思？”龚玮顿时一愣。

陆浩淡然道：“既然关注的领导这么多，明面上肯定是查不下去了，你刚才不是说节后专案组要召开会议嘛，估计袁书记，钟书记，还有戚书记，金局长他们都会参加，肯定远比第一次会议参加的领导多。”

“你提前跟牛厅长沟通下，就说项美龄死了，省厅侦查的线索断了，目前案子已经陷入了瓶颈，强调你们会先全力缉拿凶手，同时寻找新的案件突破口就行了。”

“总之要给人一种错觉，就是我们没有头绪了，然后慢慢将案子挂起来，每次有领导问，都说没有新的进展，同时金局长不是埋怨办案不给他打招呼嘛，现在趁机将皮球踢回去，就说项美龄的死，发生在余杭市的地盘上，余杭市公安局有义务配合省厅侦查破案，强烈要求他们参与进来，配合抓捕凶手……”

等陆浩说完他的想法，龚玮立马一拍大腿，幸灾乐祸道：“陆县长，你这招妙啊，把余杭市公安局拉进来，让他们也跟着和稀泥，反正一时半会破不了案，到时候领导不耐烦了，他们也得跟着挨训。”

“这主意不错，他们不是想掺和嘛，就让他们掺和个够，让他们想推都推不掉，一直抓不到凶手，金明贵脸上也没光，他也不好向领导交代，龚队长的压力就会小很多。”萧辰在一旁赞同道。

“明面上这件事就这么办，龚队跟省厅领导汇报，我也会跟叶市长同步沟通想法，让袁书记他们在开专案会议的时候，心里提前有数，背后我们再一步步推进相关工作，现在还是有重要线索，能支持我们继续往下侦查的。”陆浩思路清晰，他说的这些其实简单总结就是八个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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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5章 有些遗憾

龚玮见状，连忙追问道：“陆县长，你快说说线索，刚才来的路上，刘队长跟我打电话汇报工作，说是有人给项美龄的手机打了电话，都是你接的，好像发现了什么。”

“对了，他还跟我提到了一个叫戈三的人，说是经过调查，项美龄住的房子名义上是农村老头的，实际上是戈三为了不引人注意，故意落在别人名下的，你知道戈三这人吗？”

龚玮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找到新的突破口，不然他向牛静义汇报工作，都感觉有些丢脸，领导这么信任自己，自己却掉了链子，害得连厅长谷睿信都被魏世平数落了一顿，整个专案组的工作都变得有些被动。

陆浩愣了下，知道项美龄死了以后，戈三肯定是绕不过去了，是接下来重点追查的对象。

“我也听刘队长提到了，刚才我还给秦怡打了电话，请她帮忙问了下范思远，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不过范思远也是听项美龄提到过，我个人觉得戈三很可能是幕后的主使，杀害项美龄的杀手应该是他派来的。”陆浩假装自己也是才知道戈三这个人，然后将猜测说了出来，先给戈三扣上了主谋的帽子。

以前他并不希望戈三这么快出现在警方视野里，主要为了避免夏东河的案子被翻出来，这也是季承安的意思，他也并不希望太多人介入进来，所以陆浩迟迟没有跟龚玮提戈三。

不过从现在的局势来看，聚宝斋只是戈三负责操控的事情之一，即便警方追查戈三，也很难会查到夏东河的案子上，陆浩对此放心了不少。

“陆县长，刘队长他们查过了，戈三是孤儿，没查到他名下有什么产业之类的，身份证地址也是老家的，他近几年都没有回去过，这人在哪儿，目前不知道。”龚玮有些头疼道。

“如果戈三一时半会揪不出来，可以先放一放，把精力集中在别的地方，等撕开新的突破口，他肯定比我们着急。”陆浩说话间，岔开了话题，跟龚玮说了刚才在现场的其它情况。

萧辰跟他们合作很多次了，早就参与到这些事情里了，自然深得陆浩的信任，所以从乔晶晶和章小亮的电话，到发现项美龄手机里的九组数字，陆浩都说了出来。

龚玮听着听着，顿时感觉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虽然项美龄死了，但是他们并没有走进死胡同，龚玮兴奋之余，又有些担心道：“陆县长，章小亮可是章绍光的亲弟弟，我就怕章绍光让章小亮把证据都交出来，那我们什么都捞不到了。”

“不会！”陆浩果断的摇头说道：“项美龄的死，对章小亮的冲击很大，他掌握的证据和线索，就是他现在的护身符，他绝对不会傻到把东西交出去，去换取戈三这些人的信任，换句话说，就算交出来了，谁知道章小亮有没有留备份，戈三连项美龄都不信任，你觉得他会相信章小亮？戈三同样也会怕章小亮被我们抓住。”

陆浩跟章小亮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拿类似的话敲打过章小亮，章小亮的心里一定埋下了仇恨戈三的种子，从章小亮最后肯留下他的手机号，就能看出来章小亮也想为自己多留一条退路。

等陆浩分析完，龚玮马上认同道：“陆县长，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了不少，其实我这边已经发现了一点关于章小亮的线索，他之前注册了一些社交账号，然后在直播平台用不同账号给一些官员家属打赏，范思远不是交代了多个涉案官员的家属，像邵长柱的儿子，顾柏川的老婆等人……”

“我们的技术人员通过社交平台大数据后台分析，把给他们打赏且金额较大，并且持续打赏的账号都统计了出来，虽然章小亮被通缉后，没有再登录账号，更没有给这些官员家属打赏过，但是我们的技术人员却一直在分析被这些账号打赏过的人员，最后发现章小亮还打赏了不少网红。”

“技术人员还发现在通缉他的那一天，他还登录过其中一个账号，打赏了一个网红女主播，然后就光速下线了，不过时间太短了，无法追查到他的位置。”

龚玮说到这里，脸上有些遗憾，从那以后，章小亮最近再也没有登录过这些老账号了。

陆浩听到这里，连忙追问道：“对了，他最后打赏的那个女主播叫什么名字？”

“网名叫长腿歌姬雨桐，年轻漂亮，颜值高，身材好，歌也唱得好，经常晚上取景直播，在社交平台上粉丝不少。”龚玮透露道，他也是听手下汇报的。

长腿歌姬雨桐？

陆浩愣了下，怎么这么耳熟，他好像以前在哪儿听过。

这时，宁婉晴在旁边调侃道：“在方水乡美食街那个小广场上直播的那个女人，你还一直盯着人家大长腿看呢，这么快就忘啦？”

被宁婉晴一提醒，陆浩一拍脑门道：“我想起来了，不过我可没有盯着人家腿看。”他是陪着宁老爷子等人，一起逛美食街的时候遇到的。

宁婉晴开玩笑的话，逗得龚玮和萧辰都笑了，萧辰更是打趣道：“陆县长，原来你也不老实啊，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

“别听婉晴瞎说。”陆浩脸上有些挂不住。

“陆县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解释就是掩饰，你一直强调自己没有看人家女网红的大长腿，越是说明你心虚，没事，大家都是男人，我们懂，你不要不好意思，是不是怕弟妹回去对你执行家法啊。”龚玮也跟着起哄道。

“咳咳，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谈正事呢，别乱开玩笑。”陆浩瞪了二人一眼，紧跟着岔开话题说道：“这个长腿歌姬如果是章小亮被通缉时，打赏的最后一个女主播，说明他对这个女主播很感兴趣。”

“据范思远交代，章小亮以前勾搭过的女主播不止一个，长腿歌姬很可能是他最近的新猎物，如果他真的看上了这个女网红，肯定还会再去对方直播间的，虽然他没有再登录那些旧账号，但不排除已经注册了新的账号。”

章小亮这些人用假的手机号，别人名下的银行卡，那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知道警方在监视他们后，肯定会换新的号码，这些骚操作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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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6章 密码字典

等陆浩说完，龚玮眼前一亮道：“陆县长，你的意思是怀疑章小亮已经换了新账号，去了长腿歌姬的直播间？”

“对，很大可能是这样，我建议可以从后台分析一下长腿歌姬最近直播间的打赏情况，如果章小亮去了直播间，肯定会打赏礼物，而且金额应该不会小，礼物肯定是一刷好多个，说不准还跟长腿歌姬有过互动呢。”陆浩这么说都是有依据的。

章小亮想泡上女网红，必然要舍得打赏，打赏多了，女网红才会关注到他，并跟他互动，一来二去才能勾搭上，有钱人在网上泡女主播基本都是这种套路，砸钱来享受这个新鲜过程，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欲望，章小亮也不会例外。

“龚队，我觉得陆县长分析的是对的。”萧辰在旁边支持道。

他以前也干过撩女主播的事，一旦对哪个女主播有感觉，他经常会去对方直播间逛逛，不过打赏的钱不多，就是玩玩，不过这么隐私的事情，萧辰自然不会说出口，他可不想被陆浩笑话。

“陆县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该不会也打赏过吧？”龚玮有些意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我老婆在呢，你可别往我头上乱扣屎盆子，我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啊。”陆浩开着玩笑说道。

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情况，是上次范思远交代的时候，提到了章小亮，顺带说到了直播打赏。

后来陆浩跟唐春燕和姚芳闲聊，也听他们提到过，说方水乡景区自从火了以后，经常会有男女网红过来主播，直播间的人气很高，礼物也是持续有人送，不管大小，就没停过，直播这碗饭就是青春饭，越是漂亮的女网红，越容易遇到金主。

章小亮跟了项美龄这些年，手里肯定有不少钱，自然算得上大款，只要他想撩，这些女主播早晚被他们勾搭到床上。

“陆县长，我明白你的意思的，我马上把这件事安排下去，让技术人员盯紧长腿歌姬的直播间，同时分析她的直播间粉丝情况，看能不能发现章小亮的蛛丝马迹，这小子要是真在长腿歌姬直播间露了面，我肯定把他揪出来。”龚玮收起笑意，一脸认真道。

章小亮现在是很关键的人物，如果能把对方成功抓捕归案，也算是对省厅领导有个交代，同时421专案也会有重大突破，龚玮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当即就给自己手下的技术人员打去了电话，安排了这项工作。

项美龄被人先一步灭口，对他们来说是个教训，绝对不能再发生在章小亮身上，所以龚玮这次更加小心谨慎，再三跟手下强调这件事的机密性，如果有所发现，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章小亮的事情安排好后，龚玮的注意力自然又放在了项美龄留下的那九组数字上，萧辰对这个哑谜也很感兴趣，立马让陆浩念一念那九组数字，他们一块来琢磨下。

陆浩先大概说了下项美龄的记事本内容，随后说了那九组数字。

萧辰是搞侦查出身的，以前在特种部队他们是需要破译代码，获取关键情报的，所以听到这些毫无规律的数字后，萧辰反应很快：“陆县长，龚队，这九组数字可以理解为代码，是需要翻译成中文的，一组数字往往代表一到两个汉字，这些看似无关联的汉字连起来，应该是项美龄留下来的一句话。”

“那这个翻译的依据是什么？总得有个什么东西吧。”龚玮皱了下眉头。

“应该是密码本，就像查字典一样，用这些数字对应过去，才能知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宁婉晴在旁边也发表了看法。

陆浩来的路上跟宁婉晴讨论过，他也最认同这种可能性，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关键是这个密码本在哪儿，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才是最头疼的地方。”

如果没有所谓的“密码字典”，这九组数字代码就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他们即便知道这个线索，也无法利用上。

萧辰想了想，提醒道：“陆县长，你们得主动去找，要看项美龄的生活习惯是什么，比如她平常喜欢看什么书，或者看什么报纸，听什么广播，甚至浏览什么网页新闻等等。”

“这些都有可能是她的密码本，我建议你们去项美龄家里，还有她公司的办公室，以及请她公司的助理或者秘书配合调查，还有那个章小亮也可以是突破口，要从项美龄熟悉的人口中，包括她的父母，尽可能多了解她。”

“这些人或许并不知道密码本的存在，但是他们无意间的一句话，很可能就能帮你们找到密码本。”萧辰在这方面经验远比他们丰富，思考问题也更周到，立马给他们指了一个可以去侦查的方向。

陆浩和宁婉晴，以及龚玮都觉得萧辰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从项美龄身边的人身上摸查，肯定轮不到陆浩出马。

龚玮身为警方最适合去办，反正其他人不知道密码本的事，他可以用追查项美龄的死当理由，正大光明去项美龄的家中和公司进行调查，看能不能有所发现，同时请项美龄身边的人配合，借着办案，不动声色的就可以问到项美龄一些生活上的习惯。

龚玮将事情接了过去，并表示他会亲自盯着找密码本的事，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不管有没有进展，都会跟陆浩随时沟通。

等这些事情都沟通完后，陆浩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叮嘱萧辰好好休息，他们就离开了医院。

龚玮晚上请客，要好好谢谢陆浩，他都以为这件案子线索要断了，没想到陆浩在案发现场逛了一圈，马上就有了重大发现，简直是他的福星。

吃饭期间，陆浩还收到了叶紫衣发来的消息，说项美龄抓捕失败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现在马上要登机从京城返回金州省了，等她上班以后，会再找陆浩沟通工作。

叶紫衣同时还不忘告诉陆浩，林夕月和她的老公陆威，最近可能要来方水乡景区度蜜月了，到时候大家正好可以聚餐，联络一下感情。

这个消息对陆浩来说有些突然，明显在他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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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 偏偏是你

金州省。

余杭市郊区，某豪华的大别墅区。

这里的别墅都是分栋单独成院的，大家彼此之间都不认识，也不会有联系，里面的住户究竟是什么人，连物业那边都不是很清楚，他们也不想搞清楚这些，反正每年的高额物业费，供暖费会有人定期打过来。

至于房产证是谁的名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正来这里住的人，那才是他们需要伺候的权贵。

魏世平坐着一辆私家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一栋单独的别墅小院。

这辆车和车牌号都是别人名下的，他只有出来办一些私密事情的时候，才会乘坐这一辆，避免被人注意到。

今天是葛天明这个秘书亲自给他当的司机，等车子在院里停好后，魏世平在后排打了个哈欠，等葛天明跑下来给他打开了车门，魏世平才不慌不忙的下了车。

“领导，都安排妥当了，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饭菜刚刚也都端上桌了，咱们来得正好。”葛天明笑着说道，他这个秘书可是随叫随到，哪怕节假日都是为领导服务的，把魏世平的需求安排的井井有条。

“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我。”魏世平交代了一句，背着手迈步走进了别墅，他早就看省公安厅的人不顺眼了，正好戚宝堂和金明贵给他找好了理由，哪怕是节假日，魏世平也将谷睿信喊去了办公室。

他可是金州省的二把手，袁仲等人背着他搞了一个什么专案组，魏世平怎么可能给这些人好脸色，理直气壮的先将谷睿信训斥了一顿，而且上午他让葛天明通知了白初夏过来省城，所以魏世平今天的心情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