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 第834节

陆浩一番话直接说到了徐翔的心坎里，疲惫的脸上都忍不住带起了笑意。

徐翔记得省委组织部长陈昌来一直很不看好陆浩，还在私下里评价陆浩情商低，不会跟领导同事相处，说话不合领导心意什么，但是他和陆浩相处下来，徐翔发现陈昌来说的话完全是在放屁，陆浩情商很高，每次说的话都让人听得很舒服，这么年轻的干部，有这样的社交能力，已经很难得了。

徐翔喝完茶，笑着附和道：“陆县长，你说的话，我无可反驳，只能愿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争取早日向袁书记和钟书记交差，哈哈。”

陆浩跟徐翔聊着天，龚玮给他打来了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问陆浩在哪个房间，陆浩告诉龚玮房间号后，很快就听到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

几秒后，龚玮和邢从连二人推门而入。

“龚队，邢局，忙活了一晚上，快坐下，先喝口茶。”陆浩主动招呼道。

“我一点都不渴，折腾到现在，就抓了最下面几个家伙，最主要的那条大鱼还是跑了。”龚玮抱怨着坐了下来。

“具体什么情况，你们倒是说说啊。”徐翔主动问道。

“让邢局说吧，我想想就很不甘心。”龚玮大口喝着茶，这是徐翔在他们来之前，就帮他们晾好的，入口温度刚刚好。

上一次杀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眼睁睁的跑了，这一次好不容易引诱对方出现了，结果又被人家跑掉了，龚玮都感觉自己没脸向领导交代了，接连行动失败，会打击手下的积极性。

见陆浩和徐翔都看向了他，邢从连拿过桌上的矿泉水，打开盖子先猛灌了几口，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说道：“今晚我们失手，主要原因还是公安系统内部有人帮他们传递消息，帮他们打掩护，他们的人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这是个陷阱，并且神通广大，手眼通天，鼻子比狗还灵的金局长也及时赶去了……”

邢从连详细说起了今晚行动的经过，戈三这些人就是仗着有保护伞，才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跟他们斗智斗勇。

今晚跟踪张冉的人是一个团伙，邢从连的人是螳螂捕蝉。

在张冉离开烧烤店的时候，他安排的手下就盯上了这些人，但是这些人在张冉的车开进洗浴中心的时候，一个个却都陆续撤离了，邢从连直接派人跟了上去，他肯定不能把人放跑。

龚玮这边也派出了刑侦总队的手下进行了配合，先后将这些人全部抓捕归案，并就地展开了审讯。

陆浩和邢从连也沟通过，怀疑有人避开了他们的警力，进入了洗浴中心，盯上了张冉，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当初杀害项美龄的凶手，因为对方的身手和经验明显是老油条，但是不知道对方的长相，所以只能分散警力，陆续安排进洗浴中心，留意张冉身边来往的人，看看有没有可疑份子。

晚上洗浴中心的人比白天多，不管是澡堂子，还是自助餐区，还是理疗等专享区，都有一些客人，加上对方擅长伪装，一时间还真没有发现谁是嫌疑人。

“跟踪张冉的人被抓以后，供出了一个外号叫北极狐的人，说是他们的老大，真名他们也不清楚，都喊北哥，平常北极狐都是通过电话跟他们联系，每月会将一袋现金放在不同的地点，他们再去拿，他们也不知道对方平常都在哪里，不过张冉去了洗浴中心的事，他们告诉了这个北极狐……”邢从连补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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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4章 确认凶手

北极狐肯定是跟着张冉进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邢从连带的人手不够，只能守住主要通道，等龚玮赶到后，直接封锁了洗浴中心，开始收网，全面盘查。

这些被抓的人都没有北极狐的照片，龚玮他们只能把人带到现场，让他们辨认，想将北极狐揪出来。

“当时我带着人在现场排查，龚队带着北极狐被抓的手下去了洗浴中心中控室，想让他们通过监控先把人认出来，最起码知道北极狐的样子，可好巧不巧的是，中控室的人说洗浴中心的监控系统这周正在升级改造，所有监控摄像头都暂时停用了，得下周才能恢复正常。”邢从连说出了现场突发的意外事件。

这时，龚玮气的咬牙骂道：“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分明是不想配合，在那找借口，我当时直接就发火了，要强行去翻看监控，可关键时候，咱们的金局长突然带着人来了，说是接到洗浴中心的报警，说他们合法经营，却被省厅的警方给封控了。”

“还阴阳怪气说我又擅自行动，既然要封锁人家洗浴中心，为什么不提前跟他们余杭市局打招呼，还说交给他们来处理，更好协调，协调个屁，我看北极狐都被他协调走了，他肯定发现这是个陷阱，所以才慌着过来救人了，否则我们的抓捕绝对不会泡汤……”

自从上次龚玮抓捕项美龄的事情失败后，被捅到了省公安厅领导和魏世平那里，结果余杭市委书记戚宝堂，副市长兼任公安局长金明贵也都加入了421专案组，要是专案组有什么行动，龚玮按照流程肯定要通知余杭市局配合的，可金明贵是谁的人，通知对方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这是个圈套。

可如果不通知，金明贵就有理由说龚玮擅自行动，没有向专案组报备。

龚玮当时骑虎难下，但也没有惯着金明贵，直接说他的行动涉密，是省厅特批，如果金明贵不信，可以向省厅领导核实，他今晚必须要把人抓了，龚玮很坚信北极狐在洗浴中心里，他已经封控了，对方肯定逃不出去。

可是洗浴中心的老板明显是跟金明贵一伙的，对方根本不配合，龚玮查不了监控，只能去现场排查，一个个往外放人，让北极狐的手下辨认，同时自己亲自带队去洗浴中心内部搜查，硬是查到了后半夜，但依旧没有找到北极狐。

陆浩听完后，冷笑道：“看样子北极狐不是被藏起来了，就是被人家安排走了。”其实早在听到龚玮说金明贵带人赶到的时候，陆浩就知道龚玮今晚为什么没抓到人了。

在余杭市的范围内，余杭市公安局的影响很大。

不管张冉去什么地方，金明贵只要知道，基本都能抢在龚玮前面安排妥当。

全国的地级市，尤其是省会城市公安局长的权力绝对是很可怕的，何况龚玮只是刑侦总队的队长，级别也只是正处，在金明贵这个副厅级面前确实会被压一头。

哪怕副厅长牛静义去了，金明贵怕都不会退让，因为公安是双重管理，还要接受地方市委政府的直接领导，有戚宝堂这个一把手在背后撑腰，金明贵显然是有底气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金局长明显跟洗浴中心那边很熟，余杭市这些娱乐场所，风花雪月的地方，就没有他不熟的，最后搞得好像我们是去闹事的人一样，见我没有抓到人，他还暗讽我情报有误，还让我下次查清楚再行动，说要是我们无法核实，他帮我们核实，核他奶奶个腿，气死老子了……”龚玮忍不住骂出了口。

他平常脾气还算不错的，可先是项美龄的死，又是北极狐抓捕失败，龚玮免不了有些烦躁，他们办案最怕有内部人冠冕堂皇的给他们上眼药，偏偏他还拿不出金明贵给戈三这些人充当保护伞的证据，这才是最被动的。

“龚队，你也不要太较真了，刚才我还跟徐主任说呢，凡事尽力了就好，一次不行，那就下次再找机会，再说今晚你也不是没有收获，跟踪张冉的人不是抓了几个嘛，最起码我们知道了北极狐这个家伙，将来肯定还会打交道的，下次他就没这么走运了。”陆浩安慰龚玮之余，眸子闪过了寒光。

刚才邢从连跟他说现场情况的时候，已经联系过还在住院的萧辰了，萧辰描绘了杀害项美龄的杀手身高体型，和北极狐手下招供的基本能对上，说明北极狐就是杀害项美龄的凶手。

这是个危险分子，必须拘捕归案，否则北极狐就像个定时炸弹，很可能还会威胁到其他人，而且对方必然是戈三的心腹，如果落网，戈三能用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龚玮听着陆浩宽慰自己的话，心里这才好受一些，开口问道：“陆县长，你和徐主任这边收获怎么样？”

他和邢从连诱捕的行动，只是计划中的一环，能抓到人当然最好，如果抓不到也算是帮陆浩吸引戈三这些人的注意力，好让陆浩跟徐翔他们能拿到张冉说的证据。

“龚队，你们在前面帮我们掩护，我们这边自然很顺利。”徐翔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东边没亮，西边亮，总算在领导那边能有个交代，也不枉我和邢局今晚瞎折腾。”龚玮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是啊，不管怎么说，案子往前推进了一大步。”邢从连眼前一亮道。

他也是专案组的一员，陆浩喊上他参与行动，无疑是在给他立功的机会，421专案只要有进展，他也算是出了力，将来他这个主持工作的副局长，要真有转正的机会，领导也能有理由替他说话，邢从连自然是打心眼里感激陆浩。

“你们不要太乐观，进展没你们想的那么快，可以看看这个，项美龄留下来的，在今晚带回来的那堆档案里发现的。”陆浩说话间，将项美龄留给他的信递给了龚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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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5章 新的进展

龚玮快速看完后，又将信件递给了邢从连，他们立马意识这件事情远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一些，项美龄这个女人纯属给他们出难题，人都已经去见阎王了，还能整出这些幺蛾子。

这时，徐翔放下手里的档案，出声道：“这一份证据里，一笔笔账很多都是关于怎么洗钱的事，虽然我还没有翻阅完，但是结合项美龄留的信件，以及初步判断，涉嫌的干部级别并不是很高。”

“范思远之前不是提供了一个名单，其实纪委一直在派人核查，但是查着查着，发现有些干部早把自己屁股擦干净了，账对不上，不知道他们的脏钱藏在了哪里，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不过现在我们手头上的这份证据，完美填补了那片空白，详细记录了直播打赏刷礼物，还有网络购物等多种方式的洗钱过程，时间，地点，金额，谁拿了好处，都写的清清楚楚，非常详细，这些人很可能都是某某干部的远亲或者中间人，总之他们肯定都扮演了白手套的角色，很快就能核实清楚……”

徐翔总结着这些档案袋里的内容，还顺带举了一个典型干部，余杭市人民医院的院长邵长柱，这个家伙通过他儿子游戏直播，真的没少捞钱，但是之前调查的时候，无法证实到底是他儿子真的网络人气高，还是在洗钱受贿，形不成完整证据链，想抓人没有依据，所以迟迟无法对邵长柱采取措施。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项美龄的这份证据，很多不能留置审讯的人，现在都能名正言顺的向领导上报抓人了。

“该抓就抓，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真以为咱们专案组是摆设呢。”龚玮现在火气很大。

他们要是不先收拾一批干部，其他人恐怕真会不把专案组当回事，必须趁着这个机会震慑一下某些领导干部，让他们感受到危机和纪监部门不知何时就会落下的砍刀，借此引发他们的恐慌，哪怕有的人暂时动不了，那也能让他们睡不好觉，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天亮以后，我就拿着名单，去省纪委向钟书记汇报请示。”徐翔点头道。

这些资料还没有整理完，这个时候天还黑着呢，领导正在休息，他没必要慌着去打扰，而且之前暗中调查的像邵长柱这样的干部，早就安排人秘密监视了，前期有做抓捕的准备工作，不怕他们潜逃。

陆浩见徐翔都安排到位了，便岔开话题道：“对了，龚队长，章小亮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他的行踪？”

“我正要跟你们说呢，有新的进展……”龚玮最近一直在盯着这件事。

上次他和陆浩讨论过章小亮的事情，鉴于章小亮被通缉之前，打赏的最后一个女主播是女网红“长腿歌姬雨桐”。

按照范思远透露，章小亮本来就是一个比较花心的男人，所以陆浩觉得章小亮既然对这个女网红感兴趣，即便躲起来以后，很可能还会去对方的直播间，只不过为了避免被警方发现，十有八九会换一个新的账号。

从那以后，只要“长腿歌姬雨桐”开直播，警方的人就会去直播间蹲守，观察直播间围观长腿歌姬的粉丝，直播间的人非常多，打赏的人也不少，究竟哪一个是章小亮，排查的力度很大。

不过警方有他们的侦查技术手段，根据经常去长腿歌姬直播间的粉丝，还有打赏的金额，互动情况等很多实际条件，筛选出了几百个男粉丝。

这些男粉丝都会在弹屏跟长腿歌姬互动，并且每次去直播间都会打赏，金额还都不低，而且还有几个会跟长腿歌姬连麦，这些人都有嫌疑。

“现在已经缩小了范围，有嫌疑的账号都已经列出来，正在逐个排查了。”龚玮这点信心还是有的，他们不断在缩小范围，除非章小亮根本没再去过长腿歌姬的直播间，否则绝对能把人从中揪出来。

“龚队，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们可都等你的好消息了。”陆浩笑着说道，警方在网络追踪方面，经验绝对是丰富的，章小亮躲不了多久的，越快找到对方，越能更快的推动421专案的调查进展。

“陆县长，听说章小亮是项美龄的情夫，二人关系很不一般，项美龄留下的九组数字代表的含义，会不会能从章小亮身上得到答案？”徐翔在旁边追问了一句，他还是比较关心这件事的。

“徐主任，有这个可能性，我上次跟用项美龄的手机，跟章小亮通过一次电话，他当时知道项美龄死了，震惊之余非常愤怒，还说项美龄给他留了什么护身符，具体什么东西，他也不肯说，但是如果能把人抓到，我觉得好好审一审，说不准真有新的线索。”陆浩一脸认真道，这也是他是不是催着龚玮找人的原因，章小亮绝对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陆县长，咱们在找章小亮，人家肯定也在找，咱们有龚队长带队，人家也有内部人员帮忙，效率不见得比咱们低，搞不好速度比咱们还快呢，都是一个系统的，差不了太多。”邢从连不由提醒了一句。

他没有明说，暗指的自然是余杭市的公安局长金明贵，同样都是公安系统，金明贵只要安排人去追查章小亮的踪迹，未必会比他们的速度慢，现在就看谁能先一步挖出线索了。

“邢局说的有道理，而且章小亮还是章绍光的弟弟，搞不好他们直接向章绍光施压，就能逼出章小亮的下落，甚至将人控制起来。”徐翔也跟着发表了看法。

章小亮现在是很关键的一个人物，这点毋庸置疑，而且戈三等人必然跟他们是同一个想法，肯定也在派人寻找章小亮，章绍光不会配合他们，但是有可能会配合戈三，他们不占优势，甚至还有些劣势，这也是徐翔担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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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6章 有个损招

龚玮闻言，皱起眉头不由附和道：“陆县长，听徐主任和邢局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担心啊，他们会不会已经通过章绍光找到了章小亮，别折腾到最后，是咱们白忙活一场，那可真就被人家玩了。”

徐翔和邢从连提到的这一点至关重要，他们跟章小亮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而章绍光和章小亮那是亲兄弟。

万一章绍光在中间帮衬，章小亮真有可能将手里拿到的东西交出去，到时候他们即便抓到了章小亮，很可能也拿不到什么实质性证据。

陆浩闻言，摇了摇头道：“龚队，你说的情况不会发生的，章小亮当初之所以自己躲起来，就是因为范思远供出来他和项美龄以后，他不信任戈三，怕自己出事，所以戈三派去接他的人，根本没找到章小亮。”

“至于项美龄是觉得戈三大概率不会杀她，毕竟她哥哥是余杭市的组织部长项槐东，而且项美龄还想利用戈三的关系偷渡出境，可现实给了项美龄狠狠一击，戈三都没有跟项槐东打招呼，就擅自解决了项美龄，生怕她被抓以后，透露出更多的秘密。”

“我跟章小亮通过电话，有项美龄的下场在这里摆着，章小亮绝对不会轻易相信戈三的，不管戈三把饼画得多大多好，章小亮都不会相信，甚至对章绍光，他都会留一手，因为连项槐东都没有保住项美龄，章小亮心里肯定也会质疑章绍光能不能保住他，我个人觉得连章绍光可能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等陆浩说完，龚玮和徐翔，还有邢从连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显然赞同陆浩这个思维逻辑。

“陆县长，照你这么说，戈三应该比我们更难找到章小亮才对。”徐翔若有所思道。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被戈三控制住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换做他们肯定也是同样的想法。

“没错，徐主任，章小亮现在谁都不敢信任，他不敢招惹我们，怕我们抓到他，更不想跟戈三他们打交道，因为他怕自己也被灭口，所以这个时候，他一定躲在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安全的地方。”陆浩分析道。

龚玮在旁边问道：“陆县长，我记得范思远交代过，聚宝斋收的现金，很多都是通过网络洗干净的，他说一直都是章小亮在具体帮项美龄处理，你觉得现在摆在桌子上的这份证据，章小亮那边会不会也有一份类似的？”

陆浩愣了下：“有这个可能，章小亮说过他手里是掌握一些重要证据的，不排除和咱们拿到的有交集，毕竟项美龄整理的这些证据，有些账务往来，很可能是章小亮提供的。”

“还有一点，咱们声东击西，拿到了这些证据，你们说姓戈的会不会知道？”邢从连反问道。

“回头等纪监委的干部，开始陆续查办涉案官员的时候，他们肯定就会知道我们掌握了证据，十有八九能猜到是项美龄留下的。”龚玮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