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 第897节

“葛天明说是下周，省财政已经在走拨款流程了，会先到江临市政府，你跟叶市长打声招呼，钱到了抓紧拨到你们县里，省的陈育良那边扣你们钱。”白初夏特意提醒道。

市财政找理由挪用下面一部分钱干别的工程，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

陆浩对此点了点头，白天肖汉文还问他这件事了呢，来一个亿总比没有强，剩下的几个亿等招标完再说。

“行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投标的事情，就靠你们公司的实力了，我帮不上忙……”陆浩简单明了，又跟白初夏强调了一些纪律问题，他今天跟白初夏说了这么说，已经算是破例了，后面评标等工作，是绝对公开公平的，只能靠白初夏自己去争取。

其实别说陆浩了，就连白初夏自己心里都发虚，这次除了辉煌集团，肯定还有好多家工程公司会参与投标，毕竟金额太大了，甚至不乏金州省外的公司，毕竟是公开招标，竞争压力确实会很大。

晚上九点半左右，宁婉晴掐着点回来了病房，正好是白初夏告辞要离开的时候。

白初夏对此多少有些惊讶，虽然跟宁婉晴接触很少，但是宁婉晴下楼散步的恰到好处，回来仿佛也算准了时间，心中暗道能当陆浩老婆的女人，果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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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1章 开始上钩

次日上午。

陆浩通过视频远程参加县委常委会的时候，收到了聂展鹏的消息。

郑凯已经按照计划，将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通过他女朋友姜淼淼的嘴，传递了出去，估计戈三那边已经在调查了，后续会再一步步引诱他们上钩，消息要一点点放出去，才更容易让人听起来像是真的，而且戈三他们通过调查，肯定也会查到一些，这些都会相互印证。

陆浩昨天抽空还联系过章绍光，他直接跟章绍光摊牌了，听到章小亮还是把什么都交代了，章绍光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因为他不知道那些日记本到底会牵连出什么证据，会不会牵连到他，这些未知数，都让他心里犯嘀咕。

可是在这件事上，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或者说从他当初配合陆浩的时候，就已经上了这条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唯一幸运的是他做的这些事，是协助了专案组办案，就算将来真的要查办他，也能争取宽大处理。

章绍光也想过挣扎，甚至想通过通风报信，让戈三抢在陆浩前面拿到证据，可证据在哪儿？章绍光根本不知道，他只知道日记本肯定是落在专案组手里了，如果真有证据，恐怕也只掌握在少数几个人嘴里面。

事到如今，章绍光除了硬着头皮配合，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该怎么去说，陆浩也都交代清楚了。

不仅如此，陆浩还提前联系过张冉，现在张冉在外地旅游呢，可是为了防止有人向张冉打探消息，陆浩特意交代了一些对方该怎么应对，既然是挖坑，肯定要尽力挖的没有破绽。

龚玮那边也给陆浩传来了消息，焦雯雯那边，他也都同步安排好了，让陆浩放心，这次行动跟上次抓捕北极狐不同，为了以防万一，也是应领导要求，提高了行动密级，并且是军警联合的大行动，他都已经沟通到位了。

陆浩心里也踏实了下来，他已经跟徐翔联系了，现在自己腿上有伤，暂时哪都去不了，正好可以跟徐翔一起，把项美龄的日记从头到尾翻看一遍，不仅能打发时间，估计还能看到不少令他们感兴趣的事情。

金州省。

余杭市郊区，云雾山。

戈三昨天晚上就知道章小亮可能招供的事情了，并且金明贵那边已经在着手调查了，他这边也终于等到了对方的电话。

手机那头，金明贵出声道：“根据方静那边传来的零零散散消息，加上我跟项槐东那边打听，已经确定了那个什么雯雯，全名叫焦雯雯，目前在余杭市开了几家花店，据项槐东回忆，焦雯雯小时候一直跟项美龄关系很不错，后来项美龄上大学以后，他就不清楚这些了，很可能一直保持着联系。”

项槐东也怕专案组再找到别的证据，所以紧张的不行，所以焦雯雯这个人名的出现，突然让他意识到对方搞不好真跟项美龄交情很深，他也请求金明贵一定要核实这个情况，绝对不能大意。

“没有从别的渠道再核实吗？”戈三急忙追问道。

“我还安排手下假借办案为名，联系了项美龄的秘书张冉，询问了焦雯雯这个人，张冉说对方好像是项美龄的好朋友，以前她去项美龄在郊区的家里送过文件，见过焦雯雯……”金明贵做事考虑的很周到，并没有光听项槐东一个人说。

虽然张冉说的跟项槐东对上了，但是戈三觉得还不够，又追问了一句：“章绍光那边有打听过吗？这是他弟弟章小亮交代出来的，他跟章小亮一直有联系，难道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吗？”

金明贵闻言，冷笑道：“你还别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凌晨的时候，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话支支吾吾的，最后被我威吓了几句，才把实话说了出来，章小亮跟他说过，项美龄把一些很重要的东西，留给了项美龄的闺蜜。”

“可是这个闺蜜是谁，章小亮一直没有告诉章绍光，是我跟章绍光说了以后，章绍光才怀疑这个所谓的闺蜜就是焦雯雯。”

听金明贵说完，戈三气得破口大骂：“章绍光是脑袋被驴踢了吗？这么重要的线索，他现在才说出来，陆浩那边肯定也知道了这些，我们又陷入了被动，就他这猪脑子，还想当更大的领导，当个副市长都是抬举他了。”

要是章绍光早说出来有这回事，他们一定能查出项美龄的闺蜜是焦雯雯，肯定能在专案组还不知道这些情况的时候，就将焦雯雯绑架走，现在倒好，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我已经怼过他了，你现在骂他也没用了，他估计也是没想到章小亮会突然被抓，所以想留一手底牌，藏着不告诉我们，结果把事情搞成这样，现在还是先琢磨下后面该怎么办吧。”金明贵也有些头疼。

“章绍光不是说项美龄留了一些重要东西，是什么东西？证据吗？这些章小亮跟他说过吗？”戈三压着怒意，继续问道。

“不是证据，他说是项美龄这些年写的一些日记，说是很多日记本，章绍光怀疑这里面可能藏有证据的相关线索，这一点挺重要的，但是方静在安兴县那边安插的人，并没有打探出来这个重要消息，你还得再核实一下，现在省纪委的徐翔可是在安兴县呆着呢，一定要盯紧徐翔那边的动静。”金明贵建议道。

听到是日记本，戈三多少愣了下，这着实让他有些意外，竟然不是证据，但是正如章绍光所说，项美龄不会平白无故的留下，上面肯定记录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可现在日记本在哪儿？是不是已经落到陆浩手里了？

戈三心里发慌，挂了金明贵的电话后，匆匆走出房间去找冲虚道长了，这些事情，他已经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了，现在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只有冲虚道长帮他把关，他才会踏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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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2章 故意强调

院子里。

戈三把这些事情汇报完，冲虚道长的脸色变幻莫测，喝着茶慢悠悠道：“这么说，零零散散的消息最早是从安兴县传出来的？”

“对，然后金局长多方核查了下，竟然真的发现了蛛丝马迹，焦雯雯私下跟项美龄走得很近，项美龄很可能把证据留给了对方，可章绍光又说不是证据，是项美龄的一些日记本……”戈三脑子里也有些乱。

他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冲虚道长来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样再出了事，冲虚道长也不好再责怪他。

“日记本写了什么？牵扯到多少人？多少事？我们不知道，但是项美龄干过的事，很可能都在上面记录了，谁敢保证里面没有证据。”冲虚道长阴着脸说道。

“那您的意思是？”戈三试探着问道。

“让冷锋安排手下先盯紧焦雯雯，然后催着安兴县的内线想办法再多打探点消息，最好搞清楚具体情况，走一步看一步吧。”冲虚道长面无表情道。

他本以为事情会暂时缓一缓，结果专案组又有新的线索，如果是烟雾弹也就罢了，偏偏他们核实完还确有其人，要是不管不顾，万一专案组最后真的找到了更多的证据，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补救了，所以还是要采取行动，这不仅是为了孤注一掷，更是为了做给上面领导看。

“行，我去安排。”戈三干脆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他突然觉得好像不是自己的问题，应该是陆浩和专家组的人确实步步为营，掌握了主动权，逼的他们进退两难，就连冲虚道长不也没有憋出什么高招，还不是处于被动。

很快，戈三就打电话联系了冷锋。

北极狐出事后，他手边已经没有能做脏事的人了，幸好冲虚道长把冷锋派了出来，否则很多事都不好操作，昨天葛天明让他直接派人跟安兴县的内线联系，戈三便把姜淼淼的电话发给了冷锋。

……

中午，安兴县城关派出所附近，一家装修不错的西餐厅。

郑凯提前下班了十几分钟，正陪着自己女朋友姜淼淼在吃饭。

姜淼淼点了不少她爱吃的，心情愉悦道：“亲爱的郑警官，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在省城吃西餐喝红酒了，我真的不想一辈子窝在小县城里，当初我就不该犯糊涂回来当老师，就应该一直考省城的公务员，现在好了，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淼淼，不管怎么说，你先好好准备复试，就算没有找关系，靠自己的实力也有初试最后一名逆袭的，其实哪怕最后没考上，你明年也可以继续再考，反正现在你已经是老师编制了。”郑凯很委婉的说道，她希望姜淼淼不要沉浸在上岸的事情上，脚踏实地准备面试比什么都重要。

“那怎么能一样，有人打招呼就是有先天优势，我可不想明年再考，如果录用不了，我就求我表姐，直接把我调到重要部门，然后将来找机会事业编转成公务员，还省得再考试了，大不了送钱呗……”姜淼淼撇撇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郑凯本来还想再劝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查的那么严，别说金州省了，就是小小的安兴县都时不时有干部被纪委带走，收礼的领导现在谁敢顶风作案，他以前跟姜淼淼说过，可是姜淼淼根本听不进去，郑凯索性也就闭嘴了。

“你就听我的安排，有我表姐在，我们将来最起码都能到处级。”姜淼淼脸上很是得意，还不忘问道：“你那边有没有再打探到什么新消息，上头还在等着呢，我面试的事，我表姐已经跟余杭市组织部长打过招呼了，她说如果你提供的消息越多，我们的好处会更多。”

见姜淼淼已经陷进去了，郑凯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吃着菜说道：“是有点新消息，我正打算跟你说……”他还没说完，姜淼淼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姜淼淼看到陌生号码，愣了下，马上想到了方静跟她说可能后面会有人联系她，连忙接听了。

“对，我是姜淼淼，是方静表妹，您好。”

“您打来电话的时间刚刚好，我男朋友正跟我说，有新消息呢。”

姜淼淼以为电话那头是什么大人物，连忙毕恭毕敬道：“我们在吃饭，好好好，那我让他接电话……”姜淼淼说话间，将自己手机递给了坐在对面的郑凯。

郑凯明显愣了下，本以为是自己说完，姜淼淼把话传给方静，怎么突然就变成直接找自己了？可郑凯还是马上接过了电话，故作镇定道：“你好，我是姜淼淼的男朋友。”

“你有什么最新消息，说吧。”手机那头，冷锋的声音有些冰冷，他最近一直在躲着，要不是戈三找他办事，他肯定不会轻易冒头。

郑凯听着心中很是不爽，对方这种态度让他很反感，但他还是装模作样道：“省纪委的领导上午又来了一趟，提审了章小亮，我在门外听到他们提到了焦雯雯，好像手里有什么日记本，听章小亮的意思是项美龄把日记本留给了这个焦雯雯。”

“现在呢？日记本是不是已经落到省纪委手里了？”冷锋追问道。

“没有，省纪委那边派人联系过焦雯雯，但是焦雯雯不肯把日记本交出来，张嘴就要一千万，不过章小亮认识焦雯雯，所以省纪委希望章小亮能出面劝劝焦雯雯，让她抓紧把日记本交出来，他们在审讯室还打电话了，我偷听到焦雯雯还是没有同意，她要的钱，省纪委给不了，好像还起了争执，省纪委领导最后出门的时候，脸色别提多难看了……”郑凯按照陆浩等人交代的措辞，进一步把消息放了出来。

“他们后面打算怎么做？知道吗？”冷锋继续往下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应该还会再找焦雯雯沟通吧，反正我觉得日记本挺重要的，不然省纪委也不会着急想拿到手。”郑凯故意强调了日记本的重要性。

“我知道了，再有什么新的消息，你直接打我这个电话。”冷锋扔下一句话，便挂断了。

郑凯随后便将手机，还给了姜淼淼。

刚才他们的对话，姜淼淼都听在耳中，见郑凯很配合，她心里自然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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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3章 利害关系

安兴县医院。

病房里，陆浩下午一直在翻看项美龄的日记本。

这种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看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睛很容易干涩，他还特意喊护士给他开了玻璃酸钠滴眼液。

在此期间，聂展鹏跟他说了郑凯那边的情况。

郑凯又按照计划，往外放了一次消息。

按照常理推断，郑凯只是一个派出所的刑警，不可能把事情一步了解到位，所以这些事不能一下子都说出去，要小火慢炖，这样才显得正常。

听到这次的消息不是通过姜淼淼传出去的，而是换了一个人打来了电话，没想到方静竟然不插手这件事了，陆浩多少有些意外。

可联系郑凯的人是谁？

陆浩第一反应，大概率是戈三那边派来的，这顿时让陆浩意识到这里面可再次操作的空间，他联系了龚玮，说了这件事。

就像当初北极狐联系章绍光一样，他们通过通话，定位到了北极狐的大概位置，这一直都是个秘密，直到北极狐被抓，北极狐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是怎么暴露的，这次戈三又派人联系了郑凯，陆浩再次看到了机会。

龚玮立马表示他去联系郑凯，来安排落实这件事。

下午五点多，陆浩上完厕所回来，手机响了，是韩子龙打来的。

这几天忙得他都忘了，韩子龙说了这周要给他消息，陆浩连忙接通了。

手机里，率先传来了韩子龙低沉的声音：“陆浩，你说话方便吗？婉晴不在你身边吧？”

陆浩愣了下，轻声道：“小舅舅，病房就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