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 第899节

等工作说完，柳如烟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那余杭市公安局那边，你准备怎么应对？”

“见招拆招，他们联系我的时候，我直接跟他们说了，明天我都在公司，他们想来可以随时过来，想了解什么情况，我全力配合，还是要给人家一点面子的。”白初夏冷笑一声，丝毫不惧。

刑警都打电话找上门了，摆明是金明贵在背后授意的，这种事情是躲不掉的，躲过初一，还有十五，她越是跟公安躲猫猫，显得她越心虚，公安反而更加怀疑自己，还不如打开办公室的大门，没什么可怕的。

如果金明贵不依不饶，真把她惹烦了，白初夏还留了一招杀手锏，自然有办法处理掉这些麻烦，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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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6章 批评戈三

金州省。

余杭市郊区，云雾山。

小院房间里，戈三正在陪着冲虚道长下棋，同时说道：“刚才冷锋联系我，说人绑走的很顺利，听说有人报警了，警察才去调查的，他们已经离开金州省境内了。”

“好好审审这个女人，她不是要钱嘛，你可以视频跟她谈谈，该给钱给钱，不过得先让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东西我们得先拿到。”冲虚道长在棋盘上往前拱了一步小卒，交代道。

“我怕这女人跟我们讨价还价，我本来打算等他们到地方以后，让冷锋在附近观察一天，如果警方那边没什么动静，再让冷锋亲自过去，收拾下这个女人，冷锋的手段还是很多的，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戈三信誓旦旦的说道。

现在要确保警方那边查不到他们躲在哪儿，那他们就是安全的，相对于冷锋的手下，戈三更信任冷锋。

听到戈三这么说，冲虚道长瞥了对方一眼，在棋盘上用自己的马杀了戈三的车，冷声道：“你跟陆浩斗了这段时间，脑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了，如果焦雯雯是个圈套呢？不排除警方是在利用她放长线钓大鱼，就像章小亮被警方当做鱼饵诱惑你一样。”

“先是范思远躲起来，却被人精确锁定位置抓捕，你当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再到北极狐也莫名其妙被抓，还有邵长柱也死得不明不白，你想想这些人明明都已经藏起来了，邵长柱甚至都转移了一次藏身位置，为什么还会被人找到？你考虑过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被冲虚道长连番质问，戈三有些懵了好几秒，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很邪门，所以请金明贵去帮忙调查了，毕竟他在山上，什么事情只能遥控指挥，再说他又不是专业人士，怎么可能知道原因，这不得查啊。

可是戈三知道这些话，自己不能直接说出来，干脆甩锅道：“我也觉得这里面有猫腻，金局长已经帮忙在追查了，他怀疑范思远应该很早就被专案组的人盯上了，他去哪儿后面有尾巴。”

“至于北极狐很可能也是如此，才被警方锁定了位置，逃都没逃掉，邵长柱更是被人盯得死死的，金局长很关心邵长柱是怎么被人盯上的，他向我保证会查出来原因的……”

戈三一番话，先将自己摘了出来，如果后面没查出来结果，就是金明贵办事不利，能力不行。

冲虚道长怎么可能听不明白，面无表情道：“什么事情都是人家去查，你自己想不明白吗？长脑子干什么吃的，这些人接二连三的先后出事，明显是有专业的人在跟踪他们，同样的道理，现在焦雯雯被人绑走了，会不会也有人跟踪？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戈三被冲虚道长批评，心中多少有些不满，可也只能咬牙解释道：“我安排冷锋一直在暗中盯着呢，如果后面有人跟踪，冷锋是能发现的，等他们落脚以后，冷锋还会在附近再观察一天，要是有人在盯梢，以冷锋的能力，肯定能发现对方踪迹的，立马就能知道这是圈套。”

冲虚道长眼神中对戈三的失望一闪即逝，冷声道：“如果冷锋发现不了呢？北极狐已经栽了跟头，谁敢保证冷锋就一定能发现破绽？他要是贸然出现去审问焦雯雯，被警方关门打狗怎么办？”

“你走错不止一步了，现在局势，我们只能止损，冷锋要是再出了事，我们手边就没人可用了，这个道理，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所以冷锋一定要在刀刃上，而不是用来审问焦雯雯的，这种不痛不痒的事，你远程视频跟焦雯雯去谈就可以了。”

冲虚道长的话说得很严厉，现在戈三处理问题的思路，让他很是不满，随着戈三年龄越来越大，开始变得不思进取，脑袋也越来越糊涂，再这样下去，搞不好连他都会被连累。

戈三没吭声，在棋盘上随便走了一步，他的心思早就不在下棋上了，冲虚道长第一次正面点出了他的错误，他的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见气氛不太对，冲虚道长也知道自己刚才话说得太重了，改口道：“你也别怪我说你，我现在压力也很大，葛天明现在已经开始躲着你这些事了，就说明魏省长的态度也是如此，怕烂摊子越来越烂，咱们只能咬着牙去擦屁股。”

戈三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主动问道：“那您说怎么办？”

他怪自己刚才多嘴，少说几句不就得了，让冲虚道长去拿主意，真要是再出了事，冲虚道长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这时，冲虚道长想了想，开口问道：“我记得有个省纪委的中层领导，叫徐翔，是纪监部门在专案组的具体负责人，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戈三愣了下，没想到冲虚道长会问徐翔，沉声回答道：“徐翔自从去了安兴县一直没有回来，现在人还在安兴县呢，听说审问章小亮，北极狐，还有史永军的秘书宋平，他都有参与，其他没什么动静，省纪委主要人员的一些基本动向，我这边都能收到消息。”

官场就像一个大染缸，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左右逢源的人更是不在少数，谁是哪个领导的人表面是很难看透的，就算都知道他是二把手的人，可一把手要是问他点什么事，能说的他还是会说出来。

所有干部的原则，都是能不得罪领导还是不要得罪，所以省纪委那边的动向，像徐翔去了哪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并不是秘密。

只要葛天明或者其他什么领导随口问一句，下面干部便会有人随口透露出来，这在体制内再正常不过了，事后也掀不起浪花，甚至连是谁说的都查不到，也没人傻到去查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戈三即便知道徐翔在安兴县，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冲虚道长突然提到，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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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7章 背水一战

冲虚道长喝了口茶，在棋盘上再次用炮吃掉了戈三的马，随后吩咐道：“等焦雯雯那边落脚了，你安排冷锋在附近观察一夜，没有意外情况，就让他撤离，去安兴县。”

“去安兴县干什么？”戈三诧异道。

冲虚道长摇了摇头，心中更加失望，反问道：“你觉得呢？”

想到刚才冲虚道长问到了徐翔，戈三试探着说道：“您的意思是让冷锋盯着徐翔？”

虽然戈三想不明白盯着徐翔有什么用，但是如果他现在连这个都猜不出来，那显得自己太蠢了，先说出来，最起码不会让冲虚道长再甩他脸子。

“不盯着徐翔，难道还一直盯着焦雯雯吗？不仅要让冷锋盯着徐翔，还要让他留意陆浩的踪迹，别看陆浩现在住在医院，说出院说不准随时就出院了，搞不好这个徐翔现在就跟陆浩在一起呢。”冲虚道长推测道。

见戈三不说话，冲虚道长再次反问道：“你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盯着他们？”

戈三尴尬的点了点头。

“现在焦雯雯在我们手里，如果她手里的东西，专案组还没拿到，只要找不到焦雯雯，专案组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到证据，所以没必要再盯着焦雯雯这边，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专案组有没有可能已经找到了证据在哪儿？”冲虚道长眉头紧锁，琢磨着最近的事情。

戈三摇头否认道：“不可能，最近省里的纪监部门都没有动静，要是真拿到了证据，徐翔早就回来省城，向领导汇报了，怎么可能还待在安兴县。”

“他们没有拿到证据，不代表不知道证据在哪儿？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只是想拿焦雯雯当鱼饵，来吸引我们注意力，他们现在不仅想拿到证据，查办干部，更想把你和冷锋都抓了，明白吗？他们的胃口很大……”冲虚道长眼明心亮道。

如果一直是僵局，专案组是不可能抓到他们人的，所以专案组想打破僵局，焦雯雯这个突然间出现的线索，很可能就是引诱他们行动的鱼饵。

听冲虚道长分析完这些情况，戈三后背吓得一身冷汗，甚至有些难以置信道：“专案组能有这个脑子？我觉得他们不可能想得这么远的，以前他们查过我们，还不是什么都查不到，不了了之。”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以前还没有陆浩这个人呢，自从他在安兴县冒了头以后，上至金州省，下到江临市和安兴县，被查出来多少事，你没发现吗？北极狐能被他们抓到，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再挖一个坑，来继续抓冷锋，甚至抓你。”冲虚道长怼的戈三哑口无言。

“您是觉得这后面少不了陆浩在出谋划策？”戈三也开始猜测。

“十有八九跟他有关系，这小子有当年夏东河身上那股子劲，当年夏东河这个年纪就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只是没用在正途上，导致落了个现在的下场，而陆浩不一样，他走的路虽然艰难险阻，被不少领导打压，但也赢得了一些领导的认可，否则袁仲那些人不会一直护着他，还提拔他，这个人身上还是有闪光点的。”冲虚道长喝着茶说道。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认可陆浩的个人能力，以前从未被他当回事的基层青年干部，竟然有一天会跟着专案组，给他们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和损失，实在可恨。

“其实我们还有夏秋这张牌没有打出去，这可是夏东河的致命弱点，真把我们逼急了，夏东河这辈子都见不到夏秋。”戈三咬牙说道，他一直想亮出来威胁陆浩，只是冲虚道长一直没同意。

“你拿夏秋说事，最多用来钳制陆浩，可现在是省纪委在牵头查办这些事，你觉得陆浩能改变省里的决定吗？你威胁他也没有用，他又不是钟华剑，更不是沙立春，而且夏秋是我们最后的筹码，是跟陆浩谈判的资本，不到最后，先不要去走这一步，况且我们盯着夏东河手里那笔巨款的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少，免得惹火上身，我不想让他们往下深挖。”冲虚道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言下之意就是告诉戈三，要先把当下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我懂了，我现在就跟冷锋打电话，让他明天过去安兴县。”戈三见冲虚道长下了决心，立马跟着认同了这个观点。

既然自己现在没有判断力，那就按冲虚道长说的办，他现在仔细想想，也觉得没有必要在焦雯雯这边浪费时间，大不了耗下去，不管是不是警方的圈套，反正他和冷锋一直不露面，警方就无可奈何。

“告诉冷锋，把能带的人都带上，给我盯紧徐翔和陆浩，就盯他们两个，徐翔是专案组的重要成员，纪监部门的具体负责人，如果真的找到了证据，他一定会亲自去现场的，绝对不会让其他人代替他去的……”冲虚道长很果断的说道。

跟戈三相比，他更加了解这些官场领导和办事的流程，421专案现在是金州省重点大案，像徐翔这么认真的纪监干部，交代其他人代替去他去拿证据，他肯定不会放心，冲虚道长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坚定的做出了决断。

“一旦发现证据，让冷锋想办法，带着人不惜一切代价动手，不用带回来，直接把证据毁掉，必要的时候，可以抓人质威胁他们……”冲虚道长走完了最后一步棋，将军，棋盘上戈三已经没有活路了，而冲虚道长丢下这番话，已经走出了房间。

戈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虽然心不在焉的在下棋，可冲虚道长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掌控了棋盘，这个比他年龄还大的老头，在这个岁数，做事思路还如此清晰，确实让戈三有些佩服。

等冲虚道长走后，戈三马上给冷锋打去了电话，开始交代后面的事情，他知道这是背水一战了，自己前面一直输，也该赢陆浩这些人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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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8章 唱到最后

次日中午。

郑凯依旧提前下班了十几分钟，今天他主动约了姜淼淼吃饭。

城关派出所附近的一家茶餐厅，这是姜淼淼比较喜欢来的地方。

这种有情调，环境高雅，人均消费高一点的餐厅，是姜淼淼最偏爱的。

靠窗的位置，姜淼淼点了冰火菠萝包，叉烧酥，鳗鱼煲仔饭等几样菜品，整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非常好，嘴里还不忘称赞道：“我表姐说，你提供的消息还是很有价值的，上头很满意。”

“淼淼，我这么做是在给他们通风报信，是违规的，相当于他们得到了内部审讯的情况，他们会抢在专案组前面做一些事，这是违规的。”郑凯试探着提醒姜淼淼。

姜淼淼愣了下，连忙撒娇道：“老公，你别想这么多了，消息都已经传出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再说专案组那么多人，谁知道消息是谁透露的，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能发现，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这个时候，姜淼淼知道还是要象征性的安慰一下郑凯的。

“可是现在出了事，你可能不知道，因为我传递出去了消息，那个焦雯雯昨天晚上被人绑架了，这说明他们在影响专案组侦破案件，早上我听说乔所长说上头已经怀疑有内鬼了，省纪委在查内部人员，还让我们安兴县同步自查，乔所长安排我留意一下参与这件案子的人员情况……”郑凯不动声色的说道，故意强调着事态的严重性，他希望姜淼淼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姜淼淼再次愣住了，没想到事态变化这么快，几秒后，姜淼淼脸上故作牵强的笑道：“没事的，乔所长让你去查，说明是信任你，并没有怀疑到你的头上，老公，你现在很安全，千万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现在方静那边已经帮她打好招呼了，姜淼淼可不希望郑凯退缩，只能用这种话来宽慰对方，免得郑凯瞎想。

“淼淼，可我现在真的有点害怕了，因为今天上午我又偷听到一个消息，我还趁着省纪委徐主任去卫生间的时候，偷拍了他放在审讯室的记事本上的内容，这个消息还挺重要的，但我不敢再往外传递了。”郑凯很是认真地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说，心里是希望姜淼淼此刻能跟自己站在一起，考虑他的安危，只要姜淼淼不再劝他往外传递消息，郑凯会觉得姜淼淼心里还是爱自己的，他和姜淼淼谈了这么长时间恋爱，越是这个时候，越试图证明这一点。

可姜淼淼让他失望了，在听到郑凯有了新消息，但却又有思想包袱，不敢再当眼线，姜淼淼连忙劝说道：“不是，老公，你不要这么想，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咱们该传递消息还是要传递的，这样才能体现出我们的价值。”

“你放心吧，我找县城东头瞎眼算卦的给你算过了，今年你会有一个很重要的转折，过了今年，你会官运亨通的，所以不管你做什么，你都会逢凶化吉的，绝对不会被他们发现的，等这件事过去以后，我公务员被录用了，你也会很快被调往余杭市公安局，我表姐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姜淼淼小嘴不停地给郑凯洗脑，方静跟她说过，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要是消息不往外传递了，上头岂不是会不满意，那她的公务员面试就有可能泡汤，姜淼淼自然不想让郑凯半途而废。

见姜淼淼为了劝服自己，连算命的都搬出来了，郑凯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姜淼淼嘴上说的都是为他好，其实姜淼淼真正在乎的是她自己的公务员能不能被录用，他今年的仕途或许真的有重大转折，但绝对不是当内鬼。

郑凯已经不敢再对姜淼淼抱有希望了，心如死灰，假意配合道：“好吧，淼淼，我都听你的，我现在就联系昨天跟我通电话的那个人，把消息告诉他。”

“这就对了，谢谢老公相信我，我都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姜淼淼笑得很开心，摆出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很快，郑凯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只要这个电话通了，马上会有技术人员进行通信定位，确认跟自己通话的人大概位置，这些专业的工作，龚玮那边早就安排到位了。

片刻后，电话就接通了，郑凯佯装镇定道：“你好，我这边有个很重要的新情况。”姜淼淼在他对面坐着，压根没注意到，他已经按下了录音键。

“你说吧。”手机那头，传来了冷锋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

“上午，省纪委徐主任又提审了章小亮，我听到他提到了什么九组数字，说是项美龄死后，在项美龄的手机里发现的，是项美龄留的遗书，说是这九组数字代表的是项美龄日记本上的多少页，说上面留有重要证据之类的，后面的我没再敢多听……”郑凯一股脑的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这本来就是事实，听起来让人觉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冷锋听到，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九组数字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趁着徐主任上厕所，翻看了他的记事本，偷拍下来了。”郑凯再次说道。

“发到我手机上，剩下的你不用管了，没别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