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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美利坚,我能在两界淘金 第254节

  酒气从他嘴里飘出来,淡淡的,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

  “叫别人不要喝酒,自己倒是喝上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语气里带着笑。

  娜娅把碗放下,用手背在嘴边擦了一下,把那股辣劲压下去。她转过头,看着宋诚,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的瞳孔里自己缩小的倒影。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睛是亮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都成年了,就不能试试那种感觉?”

  她的声音也压低了,但比他的大一些,凶巴巴的。

  她顿了一下,端起了那碗酒,又抿了一口,这次没有皱眉头,硬撑着咽下去了。

  放下碗,看着宋诚,眼睛里的光变了,从不服输变成了什么,亮亮的,闪闪烁烁的,像水面上的碎月亮。

  “哼哼,我告诉你,”她的嘴角慢慢地翘起来,眉毛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股恶作剧的意味,“我喝酒了,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你可要小心点哦。”

  宋诚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光,看着她嘴角那一点得意,看了两秒。

  然后他也笑了一下,笑得淡淡的,眼睛没有眯起来,一直睁着,看着她。

  他端起自己的酒碗,慢慢地送过去,碗沿碰到了她的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清脆的,像两颗小石子碰在一起。

  “我很期待。”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稳,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情。

  他没有看她了,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

  娜娅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喉咙动了一下,看着他放下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慢慢地嚼。

  她低下头,也端起了酒碗,抿了一小口,没有刚才那么辣了。

  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放下了碗,把碗推到一边,不打算再喝了,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宋诚的碗里。

  那块鱼肉是鱼肚子上的,没有刺。

  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又或许有人看见了。

  叶妲在桌子那头给扎戈盛饭,秦川在低着头研究他的手机,陈国富在和扎努碰碗,徐志伟在啃第二根猪蹄。

  也许徐志伟看见了,因为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嚼动的那种动。

  但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院子外面那棵芒果树,叶子在沙沙地响。

第167章 酒后乱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鱼汤结了一层薄薄的皮,用勺子一碰就碎。

  鸡块只剩下零星的几块,骨头堆在碟子边上,摞成了一座小山。

  酒瓶空了三个,啤酒箱里的绿瓶子少了大半,桌面上洒了不少酒,在灯光下反着光,黏糊糊的。

  扎努趴在桌子上。

  他的脸埋在臂弯里,露出半张侧脸,耳朵红得发紫,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

  他的手指还捏着酒碗的碗沿,碗已经空了,翻倒在桌面上,碗底朝上,一滴都不剩。

  他在嘀咕什么,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含着热豆腐,翻来覆去就是“老宋”两个字。

  扎努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后面变成一串听不懂的音节,像梦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扎戈坐在他父亲旁边,身子歪在椅背上,脑袋往后仰着,嘴巴微微张开,鼾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细细的,像吹口哨。

  他的脸红得发黑,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面一片发红的皮肤,手垂在椅子两侧,指尖触着地面,手指头微微蜷着,像两只死掉的螃蟹。

  陈国富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没有打鼾,但他的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像拉风箱。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酒足饭饱之后心满意足的红,不是扎戈那种发紫的红,是淡淡的、均匀的红色,像刚洗过热水澡。

  他的手搭在桌子上,手指还握着酒碗,碗里没有酒了,但食指还搭在碗沿上,像是不舍得放开。

  他面前的那瓶白酒是被喝得最干净的,瓶口朝下,倒不出一滴来。

  这三个老汉,今天可谓是高兴到顶了。

  剩下的人可能就没那么高兴了……

  秦川从桌子边上消失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徐志伟后来在柴房找到他的时候,他缩在柴堆旁边,靠着墙,眼镜摘下来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嘴里还在念叨“不行了不行了”,但念了两声就没声了,睡着了。

  他的脚边有一摊呕吐物,被他用柴灰盖住了,灰白色的灰裹着褐色的残渣,看着不太恶心了,但味道还在。

  他的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

  徐志伟是唯一一个还能站着走直线的。

  他的脸红了一些,鼻子也红了一些,但眼睛是亮的,步子是稳的,说话也比平时利索。

  他像一个救火队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他把扎努从椅子上扶起来,扎努的身子像一摊泥,软塌塌地往他肩膀上倒,他一只手撑着扎努的腋窝,一只手扶着腰,把他从桌边拖到了堂屋的藤椅上。

  扎努一挨着藤椅,整个人就陷进去了,手搭在扶手上,头歪向一边,鼾声立刻响起来了,比刚才在桌上还大。

  徐志伟给他盖了一条毯子,又跑回去扶扎戈。

  扎戈比扎努沉得多,身子又重又硬,徐志伟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的时候,他的腿还在地上拖着,鞋底磨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叶妲过来帮忙,两个人一人架一只胳膊,把扎戈架到了堂屋的长椅上。

  扎戈一躺下,整个人就舒展开了,四肢张开,占了大半条长椅,嘴巴又张开了,鼾声又响起来了。

  陈国富是自己走过去的。

  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桌子角稳住了,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堂屋,找了张椅子坐下,靠着墙,闭上眼睛。

  整个过程没有说话,也不需要人扶,脸上始终带着那种酒足饭饱的红润,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没醉。

  叶妲站在院子中间,两只手叉着腰,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贴着额头。

  她的脸也红了一些,但没有喝酒,是被灶火烤的,被热气蒸的。

  她看着堂屋里那一排醉倒的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嘴角往下撇了撇,又往上弯了弯。

  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盆温水,拿了几条毛巾,挨个给他们擦脸。

  先擦扎努,毛巾拧干了,从额头擦到下巴,老爷子哼唧了一声,摆了一下头,又睡过去了。

  再擦扎戈,擦到嘴角的时候,他咂巴了一下嘴,像是在梦里还在喝酒。

  叶妲再擦陈国富,毛巾碰到他的脸,他睁了一下眼睛,看了叶妲一眼,嘴动了一下,没出声,又闭上了。

  秦川是从柴房里被徐志伟拖出来的。

  徐志伟蹲在秦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又拍了拍,秦川嘟囔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徐志伟把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连拖带拽地把他从柴房里弄了出来。

  秦川的脚步踉踉跄跄的,好几次差点摔倒,徐志伟死死地搂着他,把他扶到了堂屋的另一张椅子上。

  秦川一坐下就往下滑,徐志伟又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靠在椅背上。

  秦川的眼镜还在手里攥着,镜片上沾了灰,模糊不清。

  徐志伟把眼镜从他手里抽出来,用衣角擦了擦,戴回他脸上。

  秦川的眉头松开了,呼吸也顺了。

  叶妲看着徐志伟忙前忙后,站在堂屋门口,两手叉腰,苦笑了一下。

  “这孩子,倒是能喝的。”

  她转身回了厨房,端了一碗醒酒汤出来,给扎努灌了几口,给扎戈灌了几口,给陈国富灌了几口。

  陈国富喝醒酒汤的时候是清醒的,自己接过去喝了,喝完把碗递还给叶妲,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叶妲摇摇头转身过去看秦川。

  堂屋里的鼾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指挥的合唱,高低错落,时而和谐,时而不着调。

  院子里变得安静了。

  碗碟摞在桌子上,东一摞西一摞的,残羹剩饭摊在盘子里,汤汁流到桌面上,顺着木纹的缝隙往下渗。

  椅子歪七扭八地散着,有的推进去了,有的拉在外面,有的倒了,四条腿朝天,像一个翻了身的乌龟。

  宋诚蹲在桌子旁边,把地上的啤酒瓶一个一个地捡起来,放进纸箱里。

  他的脸红了一点点,不是那种喝多了的红,是那种微醺的红,浅浅的,像被夕阳照了一下。

  他的眼睛是亮的,手是稳的,蹲下去捡瓶子的时候膝盖没有响,站起来的时候腰没有酸。

  他把啤酒箱搬到墙角,摞好,又回来收拾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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