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226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我需要你从档案室或者调度中心,抽调两个最会写官样文件的文职警察过来。”
斯特林刚准备喝咖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意外。
“文职?”
斯特林放下杯子,疑惑地看着里昂。
“ACU这种外勤战术小组,本来就不配专门的文职人员。”
“那些交火报告和出警记录,按照规矩都是执勤的警员自己写的。”
“规矩是活的,局长。”
里昂摊了摊手,语气理所当然。
“我现在已经把组里的职责分开了。”
“昨晚三十多具尸体的现场勘查和交火报告,整个的就是一座大山。“
“米娅昨晚在电脑前熬了一整夜,她快被那些东西逼疯了。”
里昂看着斯特林的眼睛:
“我需要你给我两个文职去给她打下手,专门负责应付内务部和市政厅那些没完没了的繁琐表格。”
斯特林听完这句话,办公室里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她看着靠在沙发上的里昂。
这个男人刚在外面和她一起应付完那帮想吃人的媒体,转头专门跟着跑进她的办公室,居然只是为了跟她要两个无关紧要的文职。
为了给那个叫米娅的小秘书减负。
斯特林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酸味。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荒谬,但它就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转过身,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里昂。
“你对那个成天一副想要退休做派的小秘书,可真是体贴入微啊,万斯警官。”
斯特林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一丝藏不住的醋意。
“为了不让她熬夜加班,你甚至专门跑来敲诈你的分局长。”
“平时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个顶头上司这么上心?”
话刚说出口,斯特林就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里的酸味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
她的目光微微游移了一下,看向了旁边的绿植。
上帝啊,我在说什么?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吃飞醋的怨妇。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政治家做派。
里昂敏锐地捕捉到了斯特林这转瞬即逝的懊恼。
他忍不住有些想笑,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无赖的从容。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站起身,走到了斯特林坐着的单人沙发前。
然后,里昂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了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斯特林半圈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局长,账不是这么算的。”
“米娅从我还是个巡警的时候就跟着我了。”
“如果她因为过劳死在办公桌上,那以后那些又长又臭的交火报告就得我自己亲自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他看着斯特林那近在咫尺的脸庞,视线扫过她精致的锁骨。
“如果我把时间都花在扣字眼上,那我在街头帮你刷政绩的时间就少了。”
“这可是分局的巨大损失。”
里昂停顿了一下,身体又往下压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危险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
他轻笑了一声,“那样的话,我就没时间随时来局长办公室,接受您的私人指导了。”
斯特林感受着里昂身上传来的热量,偏头避开了里昂侵略性的目光。
她抬起右手,放到嘴边轻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
“行了,收起你那套对付小女孩的把戏。”
斯特林偏着头,伸出左手,用食指点在里昂的胸口上,稍稍用力将他往后推开了一些距离。
她重新坐直了身体,理了理制服的下摆,恢复了局长的从容。
“你要两个最会编故事的文职老油条,对吧?”
“我同意了。”
斯特林重新端起咖啡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在ACU重新恢复满编,再次开始执勤之前,我会把档案室里最会编故事的两个闲人打发到你那里去报到。”
“他们归你管了,或者说,归你的那个小秘书管了。”
“非常感谢,局长。”
里昂见好就收,站直身体,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向斯特林示意了一下。
……
与此同时,西雅图南区,I-5州际公路的高架桥下。
连日的阴雨让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大麻燃烧后的刺鼻味道以及发酵的垃圾酸臭味。
这里是南区最大的流浪汉聚居地之一。
五颜六色的破烂帐篷像霉菌一样紧紧贴着桥墩蔓延。
“滚开!你们这些东方的间谍!别碰我的高能微波发射器!”
一阵凄厉且破音的中文叫骂声从一个用超市手推车和硬纸板搭成的窝棚前传来。
发出叫骂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亚裔男人。他叫王振伟,但现在大家都叫他的英文名“Tony”。
王振伟原本是东方某三线城市的一名消防员。
两年前,他不仅把多年的积蓄全砸进了虚拟货币市场,还借了上百万的高利贷,试图单车变摩托。
结果爆仓归零后,他脑子一热,听信了网上的中介说美国刷盘子也能月入三万美元,直接跟着蛇头从南美一路徒步、钻铁丝网,历经九死一生走线来到了美国。
最后,想象中遍地黄金的自由灯塔没看到,他先是因为非法移民在监狱里被关了几个月。
后面他在洛杉矶洗了两个月黑盘子,又因为没有合法身份被克扣工资,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受刺激,精神彻底失常了。
现在,王振伟正死死抱着一个用锡箔纸包着的破旧微波炉转盘,整个人蜷缩在泥水里。
他那头原本应该很精神的黑色短发现在乱得像个鸟窝,身上的冲锋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三个身材高大的白人和黑人流浪汉正围着他。
“松手!你这个疯黄皮猴子!那只是个该死的铜盘子,能卖两美元!”
一个满脸胡茬、牙齿掉了一半的白人流浪汉骂骂咧咧地一脚踹在了王振伟的肩膀上。
王振伟在泥水里滚了一圈,但双手依然死死抱着那个盘子。
他抬起头,满脸泥污,眼睛瞪得老大,用蹩脚的英语混杂着中文疯狂输出。
“你们不懂!这是锁定坐标的!你们敢抢我的设备,信不信我呼叫空对地导弹把你们全炸死!”
“操你妈的空对地导弹!”
一个身高一米九、穿着破洞卫衣的黑人流浪汉失去了耐心,走上前准备直接动手硬抢。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第三个流浪汉,一个穿着破旧棒球衫的瘦高个白人,突然大喊了一声。
“等等!别管这个疯子了!你们快看群里的消息!”
瘦高个手里举着一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一样的二手iPhone 8。
在美国,流浪汉哪怕饿得啃垃圾,没有牙刷甚至没有裤子穿,也绝对不能没有手机,这是他们在这个社会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领电子食品券、找免费的慈善厨房位置、寻找带有免费Wi-Fi的快餐店,甚至在被帮派分子殴打前互相通风报信,全靠这块破屏幕。
为此,脸书等社交平台甚至有专门的流浪汉互助群组,他们会在里面互相通知哪个教堂发放了免费的食物,又或者哪里有干净的公共厕所。
那个掉牙的白人流浪汉停下动作,凑了过去。
“看什么?又有哪个傻逼教堂发免费火鸡了?”
“比那个好一万倍!”
瘦高个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他在屏幕上划动着。
“西区!第八街区那边的老黑帮全死绝了!”
“道上的人说,昨晚警察把拉马尔和达雷尔的人全突突了。现在那边连个收保护费的人都没有!”
黑人流浪汉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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