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231节
哈桑甚至没有向老头承诺这笔钱一定能买来救赎,但老头偏偏就吃这一套。
“我……我全都捐!我明天就把支票拿过来!”老头大喊道。
“那不是捐给我,是捐给真主。”
“现在,去吧,阿卜杜拉。在真主的凝视下,去洗刷你的灵魂。”
房间里传来了老头从地上爬起来的动静,伴随着几句千恩万谢的嘟囔。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朝着门口走来。
贾马尔立刻后退了半步,里昂和亚历克斯也顺势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半开的木门被彻底拉开,一个干瘦、佝偻着背的阿拉伯裔老头走了出来。
他满脸都是泪水和鼻涕,眼神浑浊且充满恐惧,根本没有理会门外的三人,径直走向了墙角的水龙头。
贾马尔看着老头的背影,撇了撇嘴,然后转过身,抬手在敞开的木门上重重的敲了两下。
“进。”门内传来了哈桑伊玛目略显疲惫的声音。
贾马尔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亚历克斯紧随其后,里昂则走在最后,反手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和淡淡的没药香气。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掉漆的办公桌,桌面上堆满了各种账单、救济名单和几本翻得卷边的经书,靠墙则立着几个装满旧衣物和罐头食品的纸箱
哈桑伊玛目正坐在桌后的高背椅上。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传统的阿拉伯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无檐小帽。
他的胡须修剪的很整齐,已经花白了大半,身形不算高大,但背脊挺的很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常年审视人心的锐利。
哈桑看到进门的是贾马尔,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对这个虽然经常抽大麻但偶尔还会来做礼拜的年轻人还算宽容。
但当他的目光越过贾马尔,落到后面的亚历克斯,尤其是走在最后的里昂身上时,那两道花白的眉毛立刻拧在了一起。
里昂的身高接近一米九,冲锋衣下隆起的肌肉轮廓极具爆发力。
他还戴着黑色的防护口罩和压的很低的棒球帽,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最要命的是那双暴露在外的钢灰色眼睛,里面没有底层白人吸毒后的涣散,也没有误入贫民窟的恐慌,只有一种内敛且带着穿透力的平静。
这种体格,这种打扮,再加上那种掩饰不住的在街头摸爬滚打出来的攻击性,让哈桑的神经瞬间紧绷。
如果是一个白人流浪汉,那他甚至愿意给他一碗热汤,然后和他聊聊真主的荣光。
但是很明显,眼前的白人不是一个流浪汉。
在西雅图西区这种地方,一个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强壮白人闯进清真寺,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那些随时准备拔枪执法的便衣警察,要么就是脑子里塞满了白人至上主义、准备往祈祷室里扔自制燃烧瓶的极右翼恐怖分子。
哈桑的手不动声色的摸向了桌子下方,那里通常藏着一把用来防身的手枪。
“贾马尔。”哈桑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的钉在里昂身上,“这是祈祷和忏悔的地方,你带了什么人进来?”
“放轻松,哈桑老爹。”
贾马尔赶紧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分别叫亚历克斯和瑞·方。他们是来谈赞助的,想办个羊肉汤摊子,给外面那些饿肚子的孩子送吃的。”
听到“送吃的”三个字,哈桑摸向桌底的手停住了,但他眼中的警惕并没有消退。
亚历克斯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挤到了里昂和哈桑的视线中间。
“伊玛目,我们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过我之前来过你们这里两三次,通常是晚上。”
亚历克斯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上个月底,还有上上周,我来这里捐过两次现金,每次五百美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我记得有一次你正在给几个黑人小孩发旧毯子。”
哈桑眯起眼睛,盯着亚历克斯那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东方脸庞看了一会儿。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他确实记得有这么一个高大微胖的亚裔年轻人,几次在深夜开着一辆破货车路过,丢下几张百元大钞后就匆匆离开。
哈桑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想起来了。真主至大。”
哈桑点了点头,用一种庄重的语气开口了。
“你是个慷慨的年轻人。那些拿到面粉的寡妇会在祈祷中为你求福。你是受庇佑的善人。”
“贾马尔说你想在外面支个摊子?我很欢迎。”
“不过,在达成默契之前,我得按规矩问一句。”
哈桑看着亚历克斯的眼睛,“你信奉什么?佛教?还是你们东方那些古老的道教神明?”
“呃……都不是。”
亚历克斯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的摊开手,“我是个无神论者。我就是单纯觉得那些孩子饿肚子挺可怜的。”
哈桑听到这个回答,眉头再次微微皱起,但他很快又自己把逻辑理顺了。
对于一个常年沉浸在《古兰经》和伊斯兰教义里的传统教长来说,他的大脑里根本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无神论”概念。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必须信点什么,否则社会就会崩塌。
“我明白了。”哈桑用一种长者的口吻说道。
“你们东方人有自己的传统。我见过唐人街你们在路口烧那些黄色的纸,也见过你们给死去的祖先摆上食物。“
“虽然我无法理解你们是在向哪位神明祈求,但真主是宽容的。你用你的财富救济了社区的穷人,这种善举理应得到乌玛(社群)的尊重。”
亚历克斯张了张嘴,想解释烧纸钱和无神论完全是两码事,但想想还是算了,跟一个宗教领袖在别人地盘上讨论唯物主义纯属是浪费口水,对方能自我攻略最好不过。
“我打算每周三和周末,在清真寺门口支个餐车,发免费的羊肉汤和卷饼。”
亚历克斯直奔主题,“资金我出,场地你提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餐车挂在清真寺的名下。”
哈桑显然对这个提议非常动心。西区的流浪汉和穷人太多了,清真寺那点微薄的天课根本不够分。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目光越过亚历克斯,死死的盯住了站在最后面的里昂。
“你的善意我接受。”
哈桑看着里昂,语气重新变的冰冷和充满敌意。
“但这位白人先生是怎么回事?”
“我必须把话说清楚,清真寺门口是信徒的地方。”
“我不希望有任何异教徒,尤其是基督徒,借着发食物的名义在这里发基督教的传单,或者试图向那些穆斯林孩子讲述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降了下来。
哈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强硬:“我不欢迎带着施舍面具来传教的十字军。”
贾马尔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亚历克斯则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里昂。
里昂站在原地,听着哈桑这番充满领地意识的警告,口罩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比起生气,他只觉得一阵荒谬和无奈。
他一个骨子里纯正的东方灵魂,现在居然被一个穆斯林教长当成了准备搞文化入侵的狂热基督徒。
这特么都哪跟哪啊。
里昂轻轻叹了口气,他往前走了一小步,直视着哈桑的眼睛。
“我和他一样。”
里昂的声音被口罩过滤后显的有些沉闷。
“我不传教,也不信教,我和亚历克斯一样是个无神论者。对白人教堂里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木雕没兴趣。”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哈桑伊玛目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僵硬了。他盯着里昂,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外星人。
一个白人?无神论者?
他能理解东方人的“无神论”,因为那属于文化差异。
但他绝对无法理解,一个有着典型日耳曼或者爱尔兰血统的白人,生长在美利坚这片遍地都是教堂、连钞票上都印着“In God We Trust”的土地上的白人,居然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自己是个无神论者。
这帮家伙他们生下来就应该是在教堂里受洗的!
哈桑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锁,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试图用自己那套宗教逻辑来解释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现象。
“你……是对教会失望了?”
哈桑试探性的问道,语气中的敌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同情和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
“你是个不可知论者?还是那些被贪婪的牧师骗光了家产,从而背弃了信仰的迷途者?”
哈桑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合情合理。
那些白人教会里的虚伪和腐败他见的多了,一个被牧师伤透了心的白人,愤怒之下自称无神论者,跑来穆斯林社区做慈善,这在逻辑上简直完美闭环。
“卧槽!”
站在一旁的贾马尔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难怪这家伙要叫Ray Fong这种名字!难怪他大白天要戴口罩!
上一篇:完美人生,从改变时间线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