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272节
沈卫国听完这套严密的切割方案,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套方案不仅是为了保护技术人员,更是东方情报高层对里昂这个前线孤卒最实质性的保护。
“我明白了。”
沈卫国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早就冷透的浓茶,眼神变的异常坚定。
“我立刻去安排那几个底层静默人员的唤醒程序,登报广告明天上午一定发出去。”
沈卫国复述起了接下来的行动流程。
“同时,我会联系陈伯准备五十万美金现金。冷链卡车的暗舱改装今天晚上就能在秘密车间里动工。”
“最关键的,我会马上通过加密卫星线路联系国内总部,让他们协调加拿大一侧的情报网,准备好接应的专机和东方那边的医疗团队。”
“只要克里斯托弗一过境,立刻切断所有尾巴,直飞回国。”
陈建军没有再说话。
他双手撑在那张巨大的等高线地图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深邃且充满军人铁血气息的眼眸,冷冷的盯着地图上那条红色的“伐木工”边境线。
“去办吧。”
陈建军的声音在地下保密室里回荡,带着一股沉稳与决绝的气息。
“把这块拼图的最后一块,严丝合缝的嵌进去。我们在这里,和以前在这里的先人一起。”
第二百二十八章 深海激活(7k)
一个小时后。
领事馆长廊的冷光源下,一名穿着深蓝色维修工夹克、头戴鸭舌帽的男人静静的站在电梯口。
一名穿着白衬衫的领事馆工作人员从走廊深处走来。
两人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交错。
擦肩而过的瞬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停顿。
工作人员的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成方块的便签纸被塞进了维修工夹克的侧兜里。
维修工顺势将手插进口袋,捏住了那张写着“出售1998年款红色福特F-150”的纸条。
他微微压低帽檐,转身跨入刚好打开的电梯轿厢。
金属门缓缓合拢,切断了走廊上的视线。
视线拉远,坠入西雅图市区某家老牌社区报社的地下印刷车间。
凌晨三点,刺鼻的油墨味混合着纸张的木浆气息充斥着整个封闭的空间。
巨大的轮转印刷机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履带高速运转,成卷的新闻纸在钢铁滚筒之间疯狂穿梭。
油墨辊在纸面上碾压而过,留下一排排密集的黑色铅字。
越过那些飞速滚动的纸张,分类广告版面的左下角,那条“出售1998年款红色福特F-150,右侧车门有刮擦,联系人老乔治”的豆腐块广告,被重重的拓印在了纸张纤维之中。
它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汪洋,毫无违和感的隐藏在了成千上万份寻猫启事和房屋招租信息之中。
晨报带着这串战略级唤醒密码被机器吐出,顺着流水线倾泻进打包区。
几名工人动作麻利的用塑料绑带将报纸捆扎结实,将它扔进了等候在装卸平台上的厢式送报车车厢。
沉重的车厢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送报车的红色尾灯在凌晨的薄雾中亮起,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驶向了华盛顿州北部那些紧挨着原始森林的边陲小镇。
晨光微熹。
西雅图唐人街的街道上还弥漫着一层湿冷的水汽,连早点摊都还没有支起雨篷。
陈伯像往常一样穿着那件深色的唐装马甲,站在了聚宝斋古董店的玻璃门前。
除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扫帚扫地,手里也没有盘那对油光发亮的狮子头核桃。
他从门背后的挂钩上取下了一块写着“内部盘点,暂不营业”的木牌,反手挂在了玻璃门内侧的把手上。
随后,陈伯转过身,双手抓住门外金属卷帘门的底部。
他的双臂猛地发力,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卷帘门被狠狠的拉到底部,“咔哒”一声锁死。
外界的视线被这道铁幕彻底隔绝。
在卷帘门落下的那一刻,陈伯脸上那常年挂着的市侩伪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那双眼睛变的异常深邃且冷酷,背脊也挺的笔直。
陈伯转身,大步穿过了摆满青花瓷和玉器的展厅,径直走向后堂。
他推开了一扇隐藏在红木博古架后面的暗门,顺着一段狭窄陡峭的木质楼梯,走进了聚宝斋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气阴冷且干燥。
尽头堆放着几个装满防震泡沫的木箱,陈伯走过去,将最上面那个重达几十斤的实木箱子拉开,露出了后面嵌在墙里的一个老式机械保险柜。
他熟练的转动着黄铜密码盘,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听着锁芯的机械咬合声。
左转三圈,右转两圈。
“咔。”
陈伯握住沉重的把手,用力拉开了保险柜的大门。
里面没有古董,也没有账本。
只有一捆捆用粗皮筋扎紧的、散发着陈旧霉味的二十和五十面额的旧美钞,像砖块一样整齐的码放在隔板上。
陈伯弯下腰,从保险柜底部的角落里扯出两个黑色的重型战术帆布旅行袋。
他拉开拉链,抓起那些旧钞,一捆接一捆的往帆布袋里扔。
国内的指令要求他在天亮前准备好这笔不连号的干净资金,那他就必须在一小时内把它们装满。
拉链被粗暴的拉上,两个沉甸甸的帆布袋被陈伯拎着带子,拖到了地下室的出口处。
西雅图郊区,一座大门紧闭的汽修厂内部。
高耸的顶棚上,几盏大功率工业探照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将车间中央那辆带有正规跨境物流公司涂装的重型冷链卡车照的清清楚楚。
四五个穿着深蓝色连体工装、戴着厚重焊工面罩的男人正围绕着这辆卡车进行作业。
车间里充斥着砂轮机切割高强度钢板发出的尖啸声。
火花像喷泉一样在半空中飞溅,将车间映的忽明忽暗。
冷库车厢的内部,两名工人正举着手持切割机,顺着车厢内侧的保温层切开了一道长方形的豁口,露出了里面粗壮的车厢钢骨架。
另外三名工人立刻上前,他们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合力抬起了一块厚重得令人发指的铅板,以及表面涂有特殊涂层的隔热阻燃材料。
他们将这些材料严丝合缝的嵌进钢骨架的夹层里,用液压千斤顶将其彻底压实。
一名电焊工跨前一步,扣下面罩,手里的焊枪喷吐出刺目的蓝白色电弧。
焊枪顺着切开的钢板边缘快速游走,将外层钢板重新焊接、封死。
整个车间里除了工具的碰撞声、刺耳的切割声和工人们粗重的呼吸声,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没有人询问这辆车要装什么货,也没有人好奇为什么要用铅板来改装一辆普通的冷链车。
他们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图纸,不断的工作着。
……
华盛顿州北部,距离美加边境仅有不到三十公里的喀斯喀特山脉边缘。
清晨七点半,浓重的白色雾气依然盘踞在这个偏僻伐木小镇的针叶林上空,空气中透着刺骨的湿冷。
小镇边缘,一栋有些年头的木屋静静的矗立在马路边。屋顶的木瓦长满了青苔,门廊的漆皮已经斑驳剥落。
“吱呀——”
木屋那扇变形的纱门被推开。
六十多岁的老汤姆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红黑格子法兰绒衬衫,下半身是一条松垮的旧牛仔裤,皮带被高高挺起的啤酒肚撑的有些变形。
他趿拉着棉拖鞋,踩着院子里沾满露水的枯草,慢吞吞的走到马路边的白色铁皮信箱前,伸手把那份刚刚送到的社区晨报抽了出来。
“早啊,老汤姆!”
隔壁院子里,邻居正用力拉动着一台老式割草机的启动绳。
发动机突突的喷出一股灰烟后,邻居直起身,大声向他打了个招呼。
老汤姆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立刻弯了起来,脸上换上了一副典型的美国乡下老头那种热情又带着点市侩抱怨的表情。
“早个屁,比尔!”
老汤姆挥舞着手里那卷带着油墨味的报纸,扯着粗哑的嗓门抱怨起来。
“镇上那家该死的沃尔玛,鸡蛋和培根的价格又特么涨了十二美分!他们怎么不去抢?”
“见鬼的阴雨天,我的左腿膝盖又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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