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2000年开始风花雪月 第251节

　　樱井莉纱拉开他的手，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又哭又喘：“那，那你…为什么要……故意气我？还说……那么坏心眼的话！”

　　“对不起，是我的错。”林浩把手机塞回莉纱手里，搂着她转身往回走，“你身上母性光辉那么耀眼、气息那么诱人，我忍不住嘛。”

　　樱井莉纱抽泣着声：“那么说，你真想跟我生孩子？”

　　“想又不犯法。”林浩摇摇头，生怕再刺激到了她，“怎么着，我们俩都不可能的。”

　　两人走了一小段，回到神社拜殿前。

　　拜殿的木门紧闭着，几棵银杏树随吹拂的夜风变换形状，哗哗树梢晃动声作响。

　　林浩找了个干净的台阶，躬身拍了拍灰尘，铺开一张手帕：“坐吧，我们好好聊聊。”

　　“浩君，我的嘴有点苦。”樱井莉纱提起裙摆，侧身坐下，“有糖吗？”

　　“哪次我没带？”林浩从衣兜摸出一颗青苹果味的硬糖，撕开包装，递到她嘴边，“喏。”

　　樱井莉纱偏过头去，嘶哑着声：“算了吧，不想吃了。”

　　“行，那就老样子。”林浩把糖果含进自己嘴里，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嘴唇贴了上去。

　　“唔！”樱井莉纱的呼吸哽了一瞬，下意识张嘴，缠住那带着糖味的舌尖。

　　糖块在两人唇齿之间滚动，青苹果的酸甜味随着体温化开，混着彼此口腔里的温热气息。

　　樱井莉纱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舌尖追着那颗糖卷过去，卷到一半又被截住了。

　　两颗舌尖隔着那枚硬糖相互抵弄，糖块被推过来又推过去，表面融化的糖浆裹在两人的舌面上，又黏又滑。

　　两人的呼吸越发凌乱，鼻息交替喷在对方脸上，又热又急，直到嘴里那颗糖彻底化尽。

　　他们先后退开，唇瓣皆被碾磨得有些红肿，中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断开。

　　樱井莉纱口唇微张，像是没从刚才的纠缠里缓过劲，喘息着声：“浩君，这……不就是爱吗？”

　　“是，只不过是比较自私、见不得光的小爱，”林浩抬手抹去嘴角水渍，叹了口气，“我能给的也就这么多，你尽管拿走吧。”

　　“这本来就该是我的！”樱井莉纱斜靠着他肩头，呢喃道，“我也没想独占你，这很过分吗？”

　　“过不过分，你心里清楚。”林浩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莉纱，说实话，你对我到底什么想法？”

　　樱井莉纱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侧颜：“我要是说不知道，你信吗？”

　　“不信。”

　　“那我说是……是依赖，是习惯，是想抓住一点什么。你信吗？”

　　林浩看着她那脆弱又动人的眼神，心里那股闷气散了一些：“信。但我们不能一直这样。”

　　樱井莉纱反手握紧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我独自过了那么多年，心里早就空了一大块，好不容易遇到了个符合心意、能填满空缺的人，你说我该怎样？”

　　林浩张了张嘴，一句劝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苦笑一声：“我也有事要做，总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陪着你，见面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我知道。我只是想多留点跟你在一起的时刻，至少在彻底变成人嫌狗烦的老太婆之后，还能回忆一下这份美好。”

　　“哈！那时候，我不就变成油腻大叔了？跟你也差不了多少嘛。”

　　“你每周来陪我吃饭、陪我聊天、陪我玩游戏，知道这对一个独居的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那你还要跟我说‘不能这样下去’？”

　　“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林浩仰头看着天上明亮的圆月，轻叹一声，“我该怎么面对美咲？怎么面对Yuki？”

　　“可我……已经习惯有你了，”樱井莉纱紧搂他的身子，脸颊蹭了又蹭，“大不了我们少见几次，见面的理由合适点，只要不被她们发现、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什么都愿意。”

　　“莉纱……”林浩轻抚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你觉得，这样对吗？”

　　“不对。”樱井莉纱偷笑了声，“可我不想放你走、也舍不得放你走。”

　　“每次都玩那么大，那要是不小心……”

　　“你当我傻？事后吃药不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偷偷打掉。”

　　“……”林浩清楚莉纱既然愿意退让那么多，那自己所谓的安全逼退计划是吓不跑、也赶不走她了。

　　风从鸟居方向吹来，院落中的树木被吹得沙沙作响，四周顿时变冷了几分。

　　坐了好一会儿，林浩指向远处明亮的街道：“莉纱，我们回去吧。”

　　“好。”樱井莉纱刚要起身，瞥见那被风吹走的糖果包装，飞扑着追了上去，“哎呦！”

　　砰——

　　林浩刚刚折好手帕，就瞥见她突然摔倒在地，赶忙上前：“你，干嘛呢？”

　　樱井莉纱得意地抓起那个撕开的糖果包装，小心收进口袋：“嘻嘻，乱丢垃圾可不对。”

　　林浩将她扶了起来，嘴角微抽：“你以为是在演电视剧啊？还平地摔。”

　　“斯——”樱井莉纱面容一苦，踉跄着扶住他的肩膀，“好疼！”

　　“扶稳了。”林浩蹲下查看樱井莉纱的左边脚踝，顺势帮她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多大的人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谁，谁是小孩！”樱井莉纱脸颊一阵滚烫，见他背对着自己招手，附身趴了上去，“我只是有收集癖而已，才不是想让你背我回去！”

　　“是，我信了。”林浩勾住她腿弯，往背上掂了掂，“你在密室里藏的那些东西，我又不是没见过，我理解。”

　　“浩君，我们这样一路回去，合适吗？”

　　“怎么，你这崴了脚的瘸子，还想背我？”

　　“那，那回去要是被看到……”

　　“看到就看到呗，你是伤者，你最大。”

第267章 喜怒形色

　　回到月见亭，林浩将樱井莉纱从背上放下，扶着她缓步走上楼：“走慢点，别太用力。”

　　“刚才在外面说得那么好听。”樱井莉纱撅起嘴，小声嘀咕，“回来怎么变成胆小鬼了？”

　　“一楼都是客人、还有认识的人，我脸皮薄嘛。”林浩搂着她的腰肢，伸手去够楼梯扶手。

　　刚走到二楼拐角，面前的办公室门突然开了。

　　高桥美咲拿着账本走出来，樱井雪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正低头说着什么。

　　两人同时抬头，四双眼睛在走廊里相撞。

　　樱井雪的目光凝滞了两秒，捂嘴惊呼：“妈妈！你怎么了？”

　　高桥美咲视线扫过樱井莉纱缩着的左脚和拎在林浩手里的那只高跟鞋：“夫人，你崴脚了？”

　　“嗯，外面路灯太暗，母亲没看清台阶。”林浩偏了偏身子，往办公室走去，“就不上楼了，先进去坐会儿。”

　　高桥美咲侧身让路，等樱井莉纱一瘸一拐地进了办公室，这才合上办公室的门：“浩，你带夫人逛街，也不看着点？”

　　“我又没穿过高跟鞋，哪知道她会突然蹲下去捡东西。”林浩将樱井莉纱轻放在沙发边，摆好高跟鞋，坐到一旁，“美咲，上楼拿塑料袋装点冰块，给母亲敷一敷。”

　　“要做冰袋是吧？这个我拿手。”高桥美咲点点头，转身就走。

　　樱井雪蹲在沙发边，手轻轻托起母亲的脚踝，指尖按了按外侧那一片微微肿起的皮肤：“妈妈……这里疼吗？”

　　“嘶——轻点。”樱井莉纱缩了一下腿，倒吸一口凉气。

　　“放心好了，应该只是肌肉和韧带拉伤了。”林浩靠着沙发，语气平淡，“紧急冰敷一下，能好不少。”

　　高桥美咲跑进门，蹲下身将冰袋敷在樱井莉纱的脚踝上：“夫人，你们刚才怎么回来的？”

　　“浩君背我走了一段。”樱井莉纱低头看着脚踝上那团鼓鼓的毛巾，语气轻描淡写，“我怕被人看见不好，到楼下就让他放下来了。”

　　“这有什么，不就是背了一路嘛。”樱井雪闻言抬头看了林浩一眼，笑着挑眉，“浩，妈妈重不重，背起来舒服吗？”

　　“母亲受伤了，我总不能让她单脚跳着回来吧。”林浩抱着手臂，一想到那个滑稽的画面，突然笑出了声，“抱歉。”

　　樱井雪心有灵犀，也跟着捂嘴笑了起来：“哈哈哈！也不是不行，妈妈经常在家里练过舞来着，平衡力极强。”

　　“是啊，我该好好谢谢浩君才是。”樱井莉纱提起冰袋，幽怨地瞥了林浩一眼，“要是其他人趁机靠近我，可能会动手动脚，但浩君没有，反而非常尊重我呢。”

　　“这样啊。”高桥美咲瞪了眼一直在偷笑的林浩，蹲在她脚边，抬头问道，“夫人，待会儿怎么回去？我开车送您吧。”

　　“不用，我打过电话了。”樱井莉纱偏头看向窗外，“家里的司机等会儿就到。”

　　高桥美咲点点头：“那等车到了我送您下去。”

　　“妈妈，都说了让你别穿高跟鞋出门，你非要。”樱井雪拿起那断了根的鞋，看了又看，“跟我一样穿平底鞋，那会那么容易摔。”

　　“你这小丫头，还教训起我来了。”樱井莉纱将冰袋往她脸上贴去，“这叫时尚，还不是你教我的？”

　　“哪有？”樱井雪将高跟鞋在手里转了一圈，“我教过你穿那么华丽、五六厘米的细高跟出门？”

　　“好看嘛，买来了干嘛不穿？”樱井莉纱瞟了眼林浩，“哼，不像你，浩君还夸我有品味呢！”

　　“切——浩哪懂这些，他那是给你面子，随口敷衍和恭维几句罢了，”樱井雪把鞋放回茶几上，偏头问道，“美咲姐，你说，妈妈穿这高跟鞋好看吗？”

　　高桥美咲接过那个类水晶鞋样式的高跟鞋，转了转：“当然好看，那个女人不爱美？夫人喜欢穿很正常。”

　　“听见没？”樱井莉纱笑着点头，伸手戳了戳女儿的脸，“人家就是会说话，哪像你，存心气我。”

　　樱井雪张嘴空咬了几下：“妈妈，你最近是不是找到新男友了，平时怎么没见你打扮得那么光彩。”

　　“你管得还真宽。”樱井莉纱低下头，扣了扣美甲，“怎么，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生活？”

　　“能。”樱井雪笑了笑，捶打着她的腿，“我只是好奇——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