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2000年开始风花雪月 第88节
樱井雪轻轻鼓掌,欢呼道:“好耶!”
这时,樱井莉纱端起酒杯,环顾了一圈:“来,今天别谈外面那些事了。”
众人举杯碰了一下,小酌了几口,继续享用宴席。
又过了十几分钟,樱井莉纱放下筷子,拿布巾擦了擦嘴:“孩子们,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她话毕起身往外走,樱井友梨和孝宏也跟着站起来,走了出去。
藤原绫乃见他们走远,长出一口气:“可算走了,憋死我了。”
林浩抢过她夹起的鲍鱼,张嘴就吞:“你刚才不是吃挺欢的吗?”
“他们气场太强了,我都不敢放开了吃。”藤原绫乃掐了他手臂一下,“尼桑,你刚才紧张不?”
“不紧张。”
“骗人。你敬酒的时候,手都在抖。”
“那是被你气的。”
“我怎么了?”
“你刚才在桌子底下踢我、还摸我屁股!”
“我可没踢你。”藤原绫乃抚摸着肚皮,扭头看向一声不吭的樱井雪,“小雪,不会是你干的吧?”
“吃饱了就走吧,去院里散散步。”樱井雪白了她一眼,站起身。
藤原绫乃闻声跳了起来:“走走走,确实吃撑了。”
林浩擦了擦嘴,跟着离开和室。
庭院,石灯笼亮着,光线柔和。
青石板路两旁种着低矮的灌木,池水反射着微光,偶尔有鱼跃出池塘水面,发出“噗通”声响。
藤原绫乃和樱井雪手挽着手走在前面,扭头问道:“尼桑,你今天送给阿姨的礼物是什么?”
林浩跟在两人身后,随口道:“只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而已。”
藤原绫乃转过头,闷哼一声:“你们那能有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夏国产的名贵茶叶!”
樱井雪微微皱眉,抬手轻拍她的小嘴:“你礼貌吗?”
“小气,我好奇而已。”藤原绫乃缩了缩脑袋,蹲下来看池塘里的鱼,伸手去捞。
林浩见她差点要掉下去,和樱井雪一起连忙拽住她的腰带,把人拉了回来。
“你能不能安分点?”“就是,很危险的!”
“我就是看看。”藤原绫乃甩了甩手,将水珠往林浩脸上甩去,“口渴了吧?喝点。”
林浩抹了一把脸,伸手往她和服上抹去:“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别!我衣服很贵的!”藤原绫乃立马躲开,小跑着藏到了樱井雪身后,“小雪,帮我。”
林浩拿纸巾擦脸,看向一脸歉意的樱井雪,懒得计较这种小事。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在一座小亭停下。
樱井雪扶着桥栏,捋了捋发丝,低头看水面的月影:“今天的月亮真圆。”
林浩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陷入沉思:“确实。”
“今天谢谢。”
“谢什么?”
“你猜!”
“那算了,万一猜错了怎么办?”
“你们又说什么悄悄话?”藤原绫乃左右扭头,一脸疑惑,“不该去放映厅看观影了吗?今晚可是电影之夜哦!”
第90章 贵妇心事
三楼主卧,房间内。
樱井莉纱坐在梳妆台前,神色平静地拆卸着一份份礼品,有珠宝、丝巾、名贵的茶器,品类繁多。
这时,房门被敲响,樱井友梨推门而入:“妈妈,有空吗?”
“友梨,来的正好。”樱井莉纱放下手中礼品,笑着起身展开手臂,“帮我把衣服换了。”
樱井友梨走到她身后,轻手轻脚地帮她解开腰间的带身:“那个林浩,你觉得怎么样?”
樱井莉纱褪下上身和服:“还不错,是个有趣的孩子,挺老实。”
“小雪你也知道的,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也没见她对男孩这么上心过。”
“她可不小了,干嘛老是指手画脚?”
“是不小。我跟她那么大的时候,已经跟孝宏订婚了。”
“怎么……堂堂神樱集团的名誉社长,居然嫉妒起自己妹妹来了?”樱井莉纱把睡袍带子系好,在床边坐下。
“小雪那么天真烂漫、自由洒脱,我当然羡慕。”樱井友梨侧身躺下,枕着她大腿,“也怕她被人蒙骗。”
“别担心,我派人仔细查过那小子的底细了,很普通。”
“哦,那说说呗,我想听听。”
“在校学习优异,为人和善,课余时间经常和小雪一起忙活创业的事。”
“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十八岁的留学生,来这不到半年,日语说得比本地人还溜,还懂运营、懂法条、懂互联网。”
“很正常,东京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多他一个怎么了?”
“天才?我看他不像个普通学生,心理年龄最起码有个三十岁以上。”
樱井莉纱轻抚她脑袋:“那小子家庭背景很干净,父母是上京的双职工,比较早熟很正常。”
“太完美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樱井友梨翻了个身,仰头说道,“十八岁的男孩子,哪个不是莽莽撞撞的?”
“也许他家教好呢?”
“今天在席上你也看到了。他回答问题、敬语用得滴水不漏。”
“天才学习能力强,这不说明他用心了嘛。”
“我就不信你这闲散太太没查过他,查到做过什么坏事了没?”
“那到没有。”
“那你还担心什么?”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我才担心。”樱井友梨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一个什么都不要的人,要么是真君子,要么想要的东西,比钱、比关系、比利用我们家都大得多。”
“没有人能一直装下去。”樱井莉纱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平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急着下结论。”
“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姐姐关心妹妹是应该的。但有时候,适当地放开手比抓紧更重要,养孩子也是一样的。”
樱井友梨侧身坐好,深深抱住她:“妈,我该走了,早点休息。”
樱井莉纱拍了拍她后背:“好了,你可不是小孩子,想家了随时回来。”
“唉……你那两个宝贝孙子可调皮了,比我当年还难管教,走了。”樱井友梨松开手,起身离开卧室。
房门合上,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樱井莉纱起身走到梳妆台旁,打算继续拆卸礼物,提起一个包装简朴的礼盒:“这应该是……浩君送的吧?”
她拿出一张白色的明信片,其上写着林浩字迹工整的贺词:「阿姨,生日快乐。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打开长条形盒子,里面是一副用紫檀边框裱着的字帖:「纵历繁花迁流转,犹存素月静清长」
“这字有些生涩啊,怕不是他自己写的?”樱井莉纱注视着那行书笔锋稳健、布局匀称的字,心中思绪活跃起来。
前一句是指花会落、人会老,后一句是指光华可以像月亮一样恒常不变。
她手指在字上轻轻划过,指尖触到的地方竟开始微微发烫。
她平时出门社交,听到的无非就是“您真年轻”“您真有气质”的场面话。
这一句诗,把她最在意、最脆弱、最想守住的美与光华轻轻捧了起来,心头禁不住开始发颤。
樱井莉纱轻咬嘴唇,放下字帖,拿起那个小方盒。
里面是一盒线香,盒盖上印着“伽罗富岳”四个字,淡淡的香气飘出。
盒子里还有一块小立牌,正面刻着“香幽意静”,反面刻着“芳华自存”。
“这小子……倒是有心。”樱井莉纱把字帖和线香放桌上,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淡金丝绸睡袍的女人,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妆容,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轻声念了几句诗,身体越发滚烫起来。
樱井莉纱将字框放在桌上,对准床头,点上了一根线香,随手关上了灯。
房间一下暗了下来,线香飘逸着深邃甜醇气息,若有若无,像一只手在空气中轻轻抚摸。
她快步走上床,盖好被单,闭上了眼,脑中那句诗依旧不停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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