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194节
“你照实说就行,他不会怪你的。”
陈正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高飞拉开皮卡的车门,陈正坐进去,纳比勒和他保镖上了另外一辆车,皮卡缓缓驶出院子,上了拜特哈嫩那条坑坑洼洼的主路。
后视镜里,那个年轻的安保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几张美金,看着皮卡的尾灯发愣,不知道该追还是该回去报告。
陈正靠在座椅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对讲机传来纳比勒的声音:
“我朋友他让我们先到加沙边境的卡尔尼口岸附近,那里有个废弃的加油站,他在那边等我们,到了之后不要停,直接开进加油站后面的院子,他在里面接应。”
“卡尔尼口岸?”
陈正蹙了下眉,“那地方不是被以色列人封了吗?”
“口岸是封了,但周围的路还有人在走。”
纳比勒:“巴勒斯坦人在这地方住了几千年,每条沟、每个洞、每一条能走的路,都刻在骨头里,以色列人封得住口岸,封不住路。”
“而且,以色列也有同情巴勒斯坦的组织的!”
这类人还挺多的,高达数百万人~
从道德角度来说,他们是对的,但对以色列人来说,他们也许也是以奸???
毕竟,民族战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
陈正刚点头要开口。
忽然——
轰——!!!
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陈正猛地扭过头,透过车后窗看出去。
一团火球从拜特哈嫩的方向升腾起来,黑红色的浓烟翻滚着往上涌,在灰蒙蒙的天空里炸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卧槽!!!
纳比勒也看见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高飞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了陈正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内后视镜里撞在一起。
“加速。”陈正对高飞说。
高飞一脚油门踩到底,柴油机发出一声低吼,奔驰猛地往前窜出去。
后视镜里,那团蘑菇云还在扩散,黑烟裹着火光,在加沙灰蒙蒙的天空里翻滚。
陈正看着后视镜,眉头使劲跳。
此时此刻,拜特哈嫩以东三公里,以色列国防军第401装甲旅的一个前进观察哨里,一名少校正举着望远镜,看着那片升腾的黑烟。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朝旁边的通讯兵点了点头。
通讯兵拿起话筒,按下通话键:“目标确认摧毁。”
少校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朵正在扩散的蘑菇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把今天的所有影像资料封存,加密传输给情报分析处。”
通讯兵应了一声,开始对着话筒下达指令。
“迅速查询目标人物是否死亡!”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情报:杰哈德圣城旅在拜特哈嫩的一个据点,就是发起无人机袭击的那个,里面还有昨晚从拉法方向来的一批人,据说是给杰哈德提供无人机的军火商,确认了目标位置,然后一发地狱火,连人带房子,全部送走!
据说是内部情报~
加沙何人不通以?
……
陈正车里此时一片安静。
“你们谁TMD放屁了?那么臭?阿飞,开点窗户啊!”
听到他开口,紧张的气氛就轰然散开了~
刘洋第一个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愤愤不平:“正哥,那帮杰哈德的人,被人渗透得跟筛子似的,这要不是内部有人通风报信,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陈正朝着窗户外吐了口浓痰:
“从拉法的地道老板到拜特哈嫩的民兵小队长,从加沙城的医院院长到汗尤尼斯的蔬菜批发商,以色列人的线人网络织得比蜘蛛网还密,你指望杰哈德那帮人能把这网撕开?”
“战争打到现在,速胜派早就绝望了,变成内奸也正常,不是每个人都有强烈的信仰的,汪汉奸你忘了啊?”
“世界历史都是相同的!”
纳比勒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布鲁斯,我朋友在卡尔尼口岸东边那个废弃加油站等我们,他说路上有几辆以色列国防军的巡逻车在转悠,让我们小心点,看到车灯就靠边熄火。”
陈正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收到~”
陈正把对讲机扔回仪表台上,靠在座椅上,把烟叼回嘴里。
“阿飞,回去之后,我们得把安全体系重新捋一遍,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看着办。”
陈正说,“需要什么设备、什么人,直接跟钱不是问题。”
“最好弄两套,一套靠电子的,一套不依靠电子交流的,最好原始的密码本那种。”
“实在不行,咱们就说方言!”刘洋在旁边说,“找几个温州人来…那地方一个村和一个村口音都不一样。”
“那你们想想,那边有没有战友。”
…
卡尔尼口岸废弃加油站的轮廓在前方出现了。
说是加油站,其实就是几根生锈的立柱撑着一块破铁皮顶棚,下面立着两台早就不能用的加油机,外壳被风沙打磨得坑坑洼洼,上面的数字显示面板碎了一个,另一个的玻璃罩子裂了一道缝,里面落满了灰尘。
像是美剧里世界末日那种样子。
顶棚的角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广告牌,logo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夜风里晃荡。
加油站后面有一排矮平房,以前可能是便利店和修车铺。
一辆灰白色的丰田皮卡停在平房后面,车灯没开,发动机也没熄火,排气管突突突地冒着白烟,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纳比勒推开车门跳下去,快步走到那辆皮卡旁边,弯腰趴在驾驶座的车窗上,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
然后他直起腰,转过身,朝陈正招了招手。
陈正推开车门下去,朝那辆皮卡走过去。
驾驶座的门推开了。
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年纪50上下。
纳比勒侧过身,笑着说:“布鲁斯,这是萨米尔,我在拉姆安拉的老朋友。”
然后他转向萨米尔,朝陈正抬了抬下巴:“萨米尔,这是布鲁斯。”
陈正伸出手,笑着说:“萨米尔先生,麻烦你了。”
萨米尔握住他的手,“你比通缉令上长得帅多了。”
“…“
“嘿!别瞎说,萨米尔~”纳比勒紧张的说。
萨米尔轻笑了声,看着纳比勒,“你还是那么胆小。”
“我开玩笑的,请别介意,你放心,我非常开心你杀死了那些以色列人,我全家17口都在以色列袭击中身亡了。”
萨米尔说的时候轻描淡写,好像是麻木了,也好像是…习惯了?
陈正沉默了下说,“他们只是去真主怀里安息了…”
萨米尔嗤笑一声,“要真的有真主,还能有今天的苦难??”
这话里也带着怨气呐。
“行了,请上车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以色列巡逻队就像是狗,嗅觉灵敏的很!”
…
沙欣站在被炸成废墟的据点前,脸黑得像锅底。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
以色列人的“地狱火”导弹精准地命中了那栋三层小楼,把整栋建筑从中间劈开,上半截塌成了碎砖烂瓦,下半截还在冒烟。
两个亲信冲进会议室的时候就是气喘吁吁:
“沙欣先生!拜特哈嫩的据点……被炸了!”
沙欣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内从正常变成了铁青。
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