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21节
陈正把目光移开,盯着前方的路。
他的手开始抖了。
肾上腺素。
他把油门踩深了一点。
皮卡吭哧吭哧地穿过两条街,拐过一个弯,垃圾街到了。
垃圾街跟他之前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以前还有几个小贩在摆摊,还有老头在卖轮胎,还有少年在修摩托车。
今天——全空了。
街道两边的铁皮棚子全关着,卷帘门拉到了底,有些上面还挂着锁。
地上到处是垃圾,塑料袋、废纸、烂菜叶,被风吹得到处跑,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
陈正把皮卡直接开进了垃圾街,没停在外面。
快开到哈立德五金店门口的时候,陈正看见了哈立德站在店门口,手里举着那把斯捷奇金APS。
枪口指着对面五个壮汉,脸上的表情很激动,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狗,龇着牙,随时准备咬人。
那五个壮汉个头都不小,最高的那个至少一米八五,膀大腰圆,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胳膊上有纹身是几行阿拉伯语,看不清楚。
其他四个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东西——有拿铁管的,有拿木棍的,还有一个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哈立德一个人的枪口对着五个人。
他的后背紧贴着卷帘门,左手攥着一串钥匙,右手举着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那个最高壮汉的胸口。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像要爆出来。
“退后!”哈立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垃圾街上回荡,“我说了退后!这店是我家的!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那个壮汉冷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你试试!”哈立德的手指搭上了扳机,指节发发抖,“你看看我敢不敢!”
壮汉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身后那四个人也跟着往前挪,铁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这时——
陈正一脚油门踩到底。
2.5升涡轮增压柴油机发出一声怒吼,皮卡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往前窜出去。
十米的距离,两秒钟都不要。
那五个壮汉听见引擎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转过头,看见一辆灰白色的丰田海拉克斯正朝他们撞过来,车头那个保险杠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我操——”
三个人躲闪不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荡荡的垃圾街上回荡,像杀猪一样。
皮卡往前冲了十几米才刹住,轮胎在砂石地上拖出两道黑色的刹车痕,扬起一阵灰尘。
陈正左手推开车门,右手已经从腰后拔出了那把APS,弹匣是满的,保险关着,但他在跳下车的那一瞬间就把保险推开了。
他踹开车门,单脚落地,另一只脚跟着踩实,枪口指向剩下的两个人。
他的眼睛红红的,舔了一下嘴唇,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低得像野兽在低吼:
“你们他妈挡我车?操你X的,你们走路不看车吗?!”
还站着的两人瞳孔一缩,头皮都有些发麻,其中就包括那壮汉,他身体轻微晃动了下。
突突突突突突…
陈正直接扣动扳机。
斯捷奇金APS绰号什么?
暴雨梨花针!!!
这么近距离,直接把两人打成筛子。
咔嚓一声,空枪挂弹。
陈正看着地上的尸体,眼角微抽,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哈立德。
“你TMD手里有枪,跟他废TMD什么话,操!”
……
第13章:哈!哈!哈!!!
哈立德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一块石头。
他看着地上那几具尸体,又看了看陈正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APS,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他妈手里有枪,跟他废什么话?”
“我……”哈立德张了张嘴,声音发虚,“我还没开过枪杀人……”
“那你拿枪干什么?塞屁X当震X棒?”陈正从腰后又掏出一把APS,弹匣拍进去,咔嚓一声脆响。
他走到被撞飞的那三个人旁边,低头看了看。还有一个在喘气,胸腔起伏着,嘴里冒着血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台报废的水泵。
陈正蹲下来,拍了拍那人的脸。
“嘿,兄弟,还醒着吗?”
那人半睁着眼睛,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角的血沫子往外涌,说不出话。
“操!你TMD的不睁眼看我?”
陈正站起来,枪口抵住那人的脑门。
砰!!
干净利落。
他又走到另外两个被撞飞的尸体旁边,一人补了一枪。枪声在垃圾街里回荡,震得旁边的铁皮棚子嗡嗡响。
陈正把枪插回腰后,转身看着哈立德,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走吧,搬货。”
哈立德还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把APS,保险还关着,扳机护圈还是凉的。
“愣着干什么?搬啊!”陈正已经走到皮卡车斗后面,解开绳子,把麻袋往外拖。
哈立德深吸一口气,把枪塞进腰后,小跑过去帮忙。
麻袋很沉,五六十公斤,他一个人搬不动,两个人抬着,踉踉跄跄地往店里走。
“妈!开门!”哈立德喊了一声。
卷帘门哗啦啦地升上去,哈立德的老妈站在门口,嘴唇不停地动着,在念叨什么。
她看了一眼哈立德,又看了一眼陈正,再看一眼那麻袋,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惊恐。
“真主啊……”她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念珠差点掉在地上,“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没事了。”哈立德把麻袋拖进店里,喘了口气。
“可是外面——”老妈的声调提高了八度,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发抖,“我听见了枪声!好多枪声!”
“那是有人在放鞭炮。”
陈正从后面跟进来,手里拎着工具包,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阿姨,今天是什么节日来着?好像是叙利亚的什么解放日吧?外面可热闹了。”
哈立德的老妈看了看陈正,又看了看自己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帘子落下来的时候,陈正听见她在低声祈祷。
“真主保佑,真主保佑……”
真主要真的能用,还TM让美国佬欺负?
陈正把工具包放在柜台上,转头看着哈立德,压低声音:“你妈挺有意思的。”
“我妈心脏不好。”
哈立德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差点被你吓死。”
“打招呼?”陈正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利群,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那五个人给你打招呼了吗?”
哈立德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陈正点上烟,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烟雾在店里飘散,混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闻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
“我知道你怕。”陈正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第一次都怕。我昨天晚上开车回去,有个减速带突然从路边跳出来,我直接碾过去了,当时手也抖。”
“减速带?”
“嗯,一米六五的减速带,还穿着裙子。”陈正弹了弹烟灰,“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高的减速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