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241节
陈正蹙了一下眉头,“你这话说得难听,什么叫我吞他的预付款?”
阿萨姆看着他,没说话。
陈正继续说:“赛义夫要货,我给他货,这不就是正常的商业交易吗?至于货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可抗力,台风啊、海盗啊、北约的军舰啊,那不是我一个卖军火的能控制的,对不对?”
他弹了弹烟灰,“而且你想想,卡扎菲家族还有生还的希望吗?北约的飞机天天在天上炸,反对派的地面部队越打越往前推,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一帮鬣狗围着一头快死的狮子,你觉得那头狮子还能站起来吗?”
陈正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我这个人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契约精神。他付定金,我备货,我发货,货在路上出了问题,那是物流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拍了拍阿萨姆的肩膀,“要是他不服气,就让他去法院告我们好了。”
这话说的真无耻啊!!!!
但是,这种人就能赚钱。
不要觉得军火商有什么狗屁信用。
欧洲很多公司也有的,最经典的就是伊朗巴列维王朝×英国 BAE。
伊朗国王巴列维70年代和英国 BAC(后并入 BAE)签订超级军购合同:
1500辆酋长主战坦克、配套装甲车,总价 6.5亿英镑,大量长剑防空导弹、战机备件、军工生产线合作。
伊朗按合同提前支付全额大额预付款,合计超 4亿英镑,相当于今天数百亿欧元。
后来…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伊朗为此还把英国人告了。
30年都没拿回来了!
而还有现在挨打的卡扎菲。
2007年卡扎菲访法,与法国达索敲定14架阵风战斗机军购大单总金额 58亿欧元,同步配套军舰、导弹、特战装备,利比亚先行支付数亿欧元履约保证金,达索已经启动零部件生产。
然后现在两国就兵戎相见了~
肯定是达索公司发现造不出来,直接武装打死买家!
这类事太多了。
军贸合同标准条款写明:买方政权更迭、内战、制裁属于不可抗力,卖方有权没收定金弥补生产成本,欧洲军火商会直接用预付款抵扣已产生的研发、生产线开模损失。
怪兽公司虽然不是正经公司,但法律是正经的呀!!
阿萨姆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陈正那张被火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脸,摇了摇头: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时交货?”
陈正看了他一会儿,“这叫晚交、缓交、有计划的交,你懂个屁!”
他把烟头扔进火堆里,烟头在炭火中闪了一下,很快被橘红色的火焰吞没了。
“行了,我去工厂看看,你这里看着点。”
陈正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地上捡起那半瓶啤酒,仰头喝干了,把空瓶子扔进篝火旁的废铁桶里。
他转过身,朝营地外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反正早晚都是别人的钱,不如让我们先帮他们管着。”
阿萨姆坐在篝火边,盯着陈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火堆在他脸上映出跳动的光影,把那些复杂的神色切成明暗交替的片段。
他低下头,把羊腿捡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自言自语:
“军工zp会上瘾的~”
…
等陈正来到地下工厂时,就看到工厂里多了很多怪兽。
他将能招的都招了,包括2名跟霍银一样的科技工程师,一个叫安屠生、一个叫爱因斯基,他们组成最强大脑!
其他的还包括技工和怪兽苦工~
陈老板朝着试验区走去。
就看到工程师和四眼光头他们正在商讨什么,围成一圈~
四眼是第一个看见他的。
然后站起来喊了一声:“老板!”
地上那三个科学家同时抬起头来。
霍银最先站起来,冲陈正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爆炸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晃了晃。
安屠生是个比霍银高半头的瘦高个,戴着一副圆框金丝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咔响了两声,像是蹲太久僵住了。
爱因斯基是个矮胖敦实的家伙,脑袋大得像颗炮弹,头发剃得只剩一层青茬,下巴上留着浓密的络腮胡,整个人看上去像个缩小版的俄国老工匠。
丑的各有特色~
“继续,你们继续。”
陈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停下来,“我就是来看看。”
霍银点了点头,又蹲了下去,粉笔重新抵在白纸上。
三个科学家重新围成圈,四眼和田鸡也跟着蹲回去,六双眼睛再次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上。
陈正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低头看着地上的白纸。
纸上画着一架无人机的截面图,从机头到机尾,每一段结构都用不同颜色的粉笔标注了尺寸和材料代号。
机身截面是椭圆形的,最大直径被严格限制在发射管的内径以下,翼根处的折叠铰链结构被放大了三倍,细节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旁边是一大串公式。
陈正眯着眼看了几秒,一个字都看不懂。
还有点想要睡觉…
科学家眼里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霍银的粉笔停在其中一个式子旁边:
“……扭簧的力矩曲线不够平滑,展开过程中的角加速度峰值超出了机翼结构的许用应力范围。”
安屠生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圆框眼镜,手指在纸上那个放大的铰链结构图上点了点:“如果改用双扭簧并联方案,初始力矩增加40%,但末端力矩衰减曲线会变得更陡,最终展开角度可能会偏过限位位置,需要重新计算阻尼系数。”
爱因斯基插话说:“加阻尼器,在铰链轴上加装一个微型粘滞阻尼器,用硅油填充,展开速度控制在0.3秒以内,超过这个速度的话,机翼展开时的冲击载荷会传递到机身结构上,机身的碳纤维复合材料层压板可能扛不住应力峰值。”
霍银的粉笔在纸上划了一道弧线,写下几行新的符号。
陈正凑近了一点,勉强辨认出其中几个字母——“T(θ)=K·θ+C·θ?”,后面跟着一串积分号,再后面是一堆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这是扭簧的力矩方程。”
霍银头也不抬地解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那种科学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时特有的心不在焉,“θ是展开角度,K是弹簧刚度,C是阻尼系数,θ?是角速度,求解这个二阶微分方程就能得到展开过程的运动学响应曲线。”
陈正:“……哦。”
他说完就明智地闭上了嘴,你看我像懂吗?
霍银显然也没指望他能听懂。
粉笔继续在纸上移动,写下新的符号和方程,越写越长,越写越复杂。
旁边又多了几个公式,其中一个开头写着“σ_max =”。
四眼蹲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在自己的数据终端上做着记录,嘴里念念有词。
它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输入着那些公式里提炼出来的关键参数和计算结果,每输入完一段就抬头看一眼纸面上的新内容,再低头继续输入。
田鸡则站在另一个角度,手里拿着一把数显卡尺,正在测量一个放在旁边的折叠翼原型样件,那是一段刚刚用碳纤维复合材料铺层固化成型的机翼段。
翼面的曲率和厚度都在发射管直径的限制下做到了最优。
它用手里的卡尺反复测量着几个关键截面,然后把数据报给正在写公式的霍银。
“翼根截面,弦长参数偏差0.05毫米。”田鸡说。
霍银头也不抬,粉笔在纸上又加了一行修正项。
“那这折叠机构,能做到什么程度?”陈正问。
霍银抬起头,把粉笔夹在耳朵后面,长耳朵往旁边歪了歪,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得意。
“老板,刚才算的是展开过程中的应力分布,如果要最优化折叠效率,机翼折叠时的厚度要控制在发射管直径的80%以内。”
“发射管内径是120毫米,机翼折叠后的最大厚度不能超过96毫米,否则在弹射瞬间会和管壁产生摩擦,影响初速和姿态稳定性。”
他在纸上画了几条曲线。
“我们现在采取的是三折方案,翼根处是主铰链,翼中段设第二个铰链,翼尖的副翼和舵面单独折叠,这样在折叠状态下,翼型完全收纳在机身两侧,总宽度不超过发射管直径的85%,有足够的余量来应对制造公差。”
爱因斯基在旁边接话:“老板,我刚才提出的粘滞阻尼器方案,目前结构设计接近完成。两个工程师已经算好了阻尼孔直径和硅油粘度,可以直接用现有的微孔加工设备和真空灌封工艺,不用重新开模。”
陈正点了点头。
虽然这些细节他听不太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东西已经在从纸面走向实物了。
霍银从地上捡起一根新粉笔,又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公式。
那行公式开头是一个漂亮的积分号,末尾是一个极限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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