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309节
“没什么,等一会儿。”沈轻舟轻描淡写摆摆手。
没过多久——
“汪,汪汪……”
楼上忽然传来乌影几声急促的叫唤。
“找着了。”沈轻舟嘴角一勾,抬脚便顺着楼梯往上走,脚步轻车熟路,仿佛这是在自家似的。
周启生愣了愣,赶忙跟上。
他心里头却很惊讶。
这位沈大师,前后也没几句话的工夫,连屋子都没仔细转一圈,怎么说上楼就上楼,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之前请来的那些“高人”,哪个不是装模作样地绕着房子转上半天,又是掐指又是念咒,折腾大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前这位倒好,痞里痞气的,连根香都没点,说找着就找着了?
周启生将信将疑,脚下却不敢怠慢,亦步亦趋地跟在沈轻舟身后上了二楼。
二楼一条长廊,尽头处有间紧闭的房门,沈轻舟径直走上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只见门内乌影领着它的猫狗大军,将某物围在了屋子中央。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件丝绸睡衣,面色惨白,此刻正张开双臂,死死将身后的妻儿护在身后。
他身后躲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怀里紧紧搂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吓得把脸埋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妇人身侧,还立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强装镇定,可那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的惊惶。
四人想来就是自杀的那一家四口。
沈轻舟之前了解过他们的资料。
男人叫钱进,旁边抱着孩子的是他老婆丁晓燕,丁晓燕怀中的是他女儿钱允溪,而在丁晓燕身边的,是他儿子钱子航。
“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想干什么?”
钱进护着家人,冲着那群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猫狗虚影厉声呵斥,声音里却抖得厉害。
可乌影压根不理他,只带着那群猫狗,静静地围着,绿幽幽的目光锁定着他们,既不上前,也不退开,那无声的逼视,比张牙舞爪更叫人胆寒。
一家四口被困在中央,惊恐万状。
钱允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钱子航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角,丁晓燕面无人色。
“你们这些狗,为什么跑来我家?去……去……给我出去……”钱进大声呵斥,声音却在颤抖。
恐惧,在这一家四口之间蔓延开来。
而对鬼来说,恐惧其实是一种力量。
灵魂这玩意儿,本就靠情绪牵动磁场。
情绪越是剧烈,磁场便越是动荡,所牵动的“信号”也就越发强大。
此刻这一家四口被恐惧笼罩,那原稳定的灵魂磁场,骤然变得紊乱不堪,一圈圈无形的波动以他们为中心疯狂扩散开来,越来越烈,越来越强。
所以在沈轻舟迈步进入房间的那一瞬间,就感觉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天旋地转。
周启生也“啊”地惊呼一声,整个人跟着一晃,眼前一黑。
待二人再回过神来时……
乌影和那一群猫狗虽然还在屋内,但是被围在中间的一家四口却不见了踪影。
四周的光线变得昏黄,窗外不知何时已是漆黑一片,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
“这、这……这是哪儿?”
周启生晃了晃脑袋,惊魂未定地四下张望,却在一回头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就见黑压压一群猫狗。
方才他只觉得房门刚一打开,就渗出一股寒气,但却瞧不见这些东西。
可此刻被拽进这幻境里,那原本无形的猫狗虚影,竟一只只清晰地显现在了他眼前。
大大小小十几只,眼里泛着幽幽绿光,正悄无声息地蹲在屋内各个角落。
为首那只半人高的黑犬,更是绿油油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哇……”
周启生魂飞魄散,一声尖叫卡在嗓子眼里,腿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沈轻舟身后躲。
“大、大师,狗,好多狗……还有……还有那只大的,它在看我……”
沈轻舟被他这副熊样逗得没忍住,嘴角一抽。
“看你就看你,又不咬你。”
话音未落,那只半人高的黑犬竟“噔噔噔”地小跑过来,绕着沈轻舟的腿亲昵地蹭了蹭,狗头在他掌心底下拱来拱去,尾巴使劲摇来摇去,哪还有方才那阴森吓人的模样。
那群猫狗虚影也跟着围了上来,喵呜汪汪地绕着沈轻舟打转,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上蹭。
周启生:“……”
他张大了嘴,瞪圆了眼,半天合不拢。
原来……原来这一群猫狗,是大师圈养的啊。
恐惧霎时间被一股巨大的惊愕冲了个七零八落。
周启生总算是信了,眼前这位痞里痞气、看着有点不靠谱的年轻人,应该是有真本事的。
沈轻舟抬脚把蹭得起劲的乌影扒拉开,环视四周,对周启生道:“跟我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之前看到过的场景。”
说着就向门外走去,周启生赶忙跟上,但眼神忍不住四处飘忽打量。
然后他终于发现不对劲,原本贴在房门上的那些黄符,还有挂在把手上的护符,全都不见了踪迹,而且墙壁上挂的一些画也变得和之前不一样。
就在此时,他们来到二楼楼梯口,顺着楼梯向下望去。
就见一家四口,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看起来非常和睦,根本不像是一个要走绝路的家。
周启生有些愣神,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画面陡然一转。
温馨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蒙着面,戴着手套,动作非常熟练。
睡梦中的一家四口,还没来得及反应,口鼻就被一块浸了药水的湿布死死捂住。
短暂的挣扎过后,四个人先后软倒下去,昏死了过去。
紧接着,那几道黑影便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浴缸里,放满了温水。
一个个昏迷不醒的身子被拖进浴室,按进水里。
锋利的刀片,割开手腕。
殷红的血,一缕缕在温水里晕染开来。
最后,那黑影走到厨房,拧开了煤气阀门。
“嘶……”
煤气的味道,悄无声息地弥漫了整间屋子。
做完这一切,那几道黑影又翻墙离去,干净利落,仿佛从未来过。
一桩天衣无缝的“全家自杀”。
周启生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嗯,不但是被人杀的,而且手法还相当专业。”
周启生正想再说什么,胸口却忽然一阵剧烈的窒闷。
“唔……”
他猛地捂住了喉咙。
那种感觉来得非常突然。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感觉一股温热的水流漫过口鼻,灌入他的胸腔。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想挣,却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都说窒息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之一,周启生正在经历的就是这种痛苦。
周启生脸色青紫,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整个人摇摇欲坠,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更骇人的是,他的手腕上,竟凭空浮现出两道细细的血痕,那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裂开,渗出殷红的血珠,顺着手腕往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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