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19节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仔细听,几乎会被电流声盖过。
但崔时安听见了。
荷拉也听见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过头,假装继续打字,但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着,一个字母都没按下去。
几秒钟后。
啜泣声停了。
崔雪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温婉的、近乎通透的平静:
“肯恰那,即使你在我死之前来找我……那个时候,我们也只是互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改变不了什么的。”
崔时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能改变”,想说“我一定会认出你”,想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雪莉说得对。
这一世的崔时安,在2019年,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崔雪莉这三个字,他在新闻上看见过无数次。
娱乐版头条:“F(x)前成员崔雪莉,确认于家中身亡。”
社会新闻:“艺人心理健康问题再引关注。”
八卦论坛:“她最后一条ins,究竟想表达什么?”
有无数关于她的讨论、猜测、惋惜、甚至恶意的揣测。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名字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而且联系得那样之深。
那样……痛。
这一刻,无数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喉咙——
为什么要选择那条路?
身边的人是不是对你的痛苦视而不见?
那些在网上骂你的人,那些躲在屏幕后的蛆虫——
需不需要欧巴帮你报仇?
每一个问题,都像烧红的刀子,在他心里反复切割。
但最终,他一个字都没问出口。
因为他怕。
怕问出来,会撕开她已经结痂的伤口。
怕问出来,会让那些黑暗的记忆,再次淹没她。
怕问出来……会显得自己这个“迟到的欧巴”,既无能,又残忍。
他只能沉默。
沉默地握着手机,沉默地听着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沉默地感受着这份跨越生死、却依然鲜活的亲情。
然后——
电话里的少女,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很柔,带着一种释然的、甚至有点俏皮的意味。
“这么算起来……”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近乎恶作剧的得意:
“这一世,我的年纪比欧巴大呢~”
崔时安愣了一下。
随即,他也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沉重带着愧疚的笑,而是一种柔软的、被亲情包裹的、甚至有点无奈的笑。
“所以想让我叫你姐姐吗?”
“也不是不可以呀~”
崔雪莉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像只终于跳出笼子的小鸟:
“欧巴不是连女儿都叫学姐吗?”
“内???”
稍后。
圆形的房间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回音:
“呀!!!”
荷拉当时就打了个哆嗦,撒腿就想跑,刚到门边,那桌子突然平移过来,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嘿嘿嘿……”黑裙少女干笑着回过头:“干嘛呀?我得出去公干呀?”
“公干?”崔时安神色不善的从棺材板跳下:“信不信我先把你公干了?”
“有话好好说啊……”她往后退了两步,身子紧紧贴着墙壁,跟只壁虎似的,一下就窜到房顶。
“还说什么??”崔时安话音里含着几分羞恼:
“你既然知道学姐……宋……智雅她前世是我女儿,为何不早说??”
“我说了呀?”黑裙少女眨了眨眼:“不是让你跟她保持距离吗?”
“可你……”崔时安感觉自己脸都快臊光了,顾不得再找她麻烦,急忙回想有没有跟学……跟宋智雅有过什么过分亲密。
但仔细一想,两人好像连手都没正式牵过,这才长松了口气,
他找到手机,调出那个许久没有拨打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某人揶揄的声音从旁传来:
“干嘛?还想让她叫你爸爸啊?”
“呀!你!!”崔时安发誓,他差点就把手机扔出去砸她脑袋了!
“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你俩这一世又没有血缘关系,”
荷拉背起小手,一副说教先生的口气:
“何况人家又根本什么都记不得,也不知道究竟在激动个啥?怎么,你还想跟她再续前缘啊?”
崔时安斜眼瞟着她:“那我问你,孩子妈妈是谁?”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
“你都知道她前世的爹是谁,”崔时安愠怒道:“难道还不知道她妈??”
“那是因为我认识你,我能感受到你俩身上的气息,毕竟孕育灵魂的基础本来就来自父系嘛……行了,”她拍了拍堵在门口的桌子:
“赶快把这东西移开,我要出去接客了!”
“阿西……”崔时安右手一挥,那沉重的柜子向旁边移开了一条缝,一条刚好够她钻出去的缝。
荷拉嘴皮子蠕动了两下,想骂他,又怕真把他惹毛,只好屈尊,跟桌子底下钻了出去,临走前,又来了几句暴击:
“肯恰那~没听过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这句话吗?这世上有很多那样的夫妻啦~所以才会相互吸引产生好感,你要是实在对她念念不忘,我也可以理解的~”
“去死!”
目送她走后,崔时安大脑彻底陷入了混乱,怪不得当年一见宋智雅就觉得亲切,还以为是一见钟情,没想到原因在这里!
他忽然开始庆幸自己在感情方面的被动了,否则这会儿应该羞愧得举刀自尽!
不过话又说回来,孩儿她妈是谁呢?
昔愿解么?好像不太靠谱,新罗王恐怕容不下她肚子里有唐国血脉。
裴珠儿?可自己前世究竟跟她正式成婚了没?
要不然就是那个为救他献出生命的小圆,可如果是她的女儿,那在白马川河畔,为何只有他俩?孩子呢?
那就只剩下解莲花了,可若是把申有娜与宋智雅这两张脸联系起来,总感觉哪哪都别扭。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等崔时安再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正打算去冰箱找点喝的时,
外出公干的荷拉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名畏畏缩缩,满脸不甘的男性灵魂。
此刻那灵魂也眼巴巴的看着他,动了动嘴,没发出物理化的声音,但崔时安却能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请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崔时安实在懒得理这些:“如果可以选,谁想死啊?别看我,我帮不了你。”
那灵魂顿时哇哇大哭,虽说没有眼泪,但看着确实也够可怜。
荷拉似乎对这些司空见惯,直接带着他来到那桌旁面对面坐下,然后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亡者nim,我理解你留恋人间的心情,但死生有别,希望你能放下遗憾,往前看,或许下一世能成为财阀也说不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