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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59节

  广场上的人群毫无察觉,但混迹在其中的邪神、鬼仙,全都浑身一震,惊讶地抬起头。

  怒音的内容,清晰地印入每一个超凡存在的意识深处:

  【各路魑魅魍魉都给本座听着!】

  【本座乃江北王崔时安!】

  【待会儿本座要借这十几万人愿力做一件事——】

  【谁敢阻挠,本座就拆了你的神堂,斩了你的信徒,把你钉在汉江桥头曝晒三百年!不信你就来试试!】

  怒音落下。

  帐篷外依旧歌声嘹亮。

  但暗处,至少有十几道气息同时紊乱、退缩、消失。

  灵官缓缓合上嘴,看向已经瞠目结舌的崔时安,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恶作剧的微笑:

  “好了。”

  “现在,你可以开始行动了。”

  崔时安愕然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看灵官,看看自己,又看看帐篷帘子外那片毫不知情、依旧在喊口号的人群。

  最后,他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掀开帘子,走进了那片光海。

  在他身后,灵官对使者们挥了挥手:

  “那你们就按计划行动吧。”

  外面的广场,依旧是一片沸腾的怒海。

  十几万张面孔在摇晃的烛光与应援棒的光晕中扭曲、涨红、嘶吼。

  标语牌像密林般举起,每一块上都写着灼烫的愤怒;

  扩音器里传来的不再是理性的诉求,而是被情绪蒸馏后的、纯粹的恨意蒸馏液。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泪水的咸涩、还有某种集体癫狂催生出的、近乎硫磺的燥热。

  “正义必须得到伸张——!!”

  “请向国民们作出解释——!!”

  声浪撞在古老的光化门城楼上,反弹回来,与新的呐喊叠加,形成层层叠叠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回响。

  有人踩掉了鞋,有人扯破了衣领,有人把喉咙喊出了血丝仍不停歇。

  每一双眼睛里都烧着两簇火——那是被不公点燃的、被绝望助燃的、被集体气氛催化至爆裂的火焰。

  愤怒在这里有了实体。

  它化作了颤抖高举的手臂,

  化作了嘶哑破音的喉咙,

  化作了紧攥到指节发白的拳头,

  化作了夜空中无形翻涌的、只有崔时安能看见的巨大生物。

  就在这时,

  《??????》(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前奏,像一束光劈开浑浊的夜空!

  所有不同派系的音箱,几乎在同一时间,进入了同一个频道。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各处演讲台上嘶吼的口号声、人群愤怒的呐喊声、甚至夹杂在合唱中的谩骂声——所有所有的喧闹,在同一时间,奇异地消失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覆盖。

  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下了静音键。

  广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那熟悉得刻进半岛人DNA里的旋律,在夜风中流淌。

  “我想传达给你,虽然悲伤的时间过后你才能听到——”

  所有LED屏幕上,浮现出少女时代九人的身影。

  那是2007年,她们穿着白色打歌服,笑容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雪。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中年男子愣住了。

  他手里还举着写满激进口号的标语牌,手臂却僵在半空。

  几秒钟后,他缓缓放下手臂,低头看着那块牌子。

  纸张在夜风中微微颤抖,像他此刻的心跳。

  中年男子抬起头,望向大屏幕,眼角有泪光在霓虹映照下闪烁。

  那不是愤怒的泪,是某种被尘封太久、终于得以呼吸的酸楚。

  “不要期待着与众不同的奇迹,我们眼前布满荆棘的道路……我绝不放弃——”

  年轻女学生摘下了口罩,跟着音乐一起哼唱,她的声音起初很轻,像怕惊扰这场脆弱的梦境。

  但当周围也开始有人跟着哼唱时,那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一个素不相识的中年阿姨侧过头,对她露出疲惫但温和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女学生先是一愣,随后,口罩下的嘴角慢慢扬起,那是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崔时安站在帐篷废墟旁,竖瞳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空中那只巨型水母的触须,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最下方垂向人群的触须尖端,颜色开始褪去。

  那种诡异的深灰如潮水般退却,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苍白,继而转为半透明,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上蔓延。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灵官。

  灵官闭着眼睛,青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只完好的右手手指,正无意识地轻叩着腰间佩刀的刀柄。

  随后他睁开眼,与崔时安对视了一下,微微颔首。

  有效。

  “终于无需在思念中迷茫徘徊,这世上反反复复的悲伤,如今不再重演——”

  aespa宿舍的电视屏幕上,画面正对着广场上那片仰头歌唱的人海。

  镜头扫过一张张脸庞,有泪流满面的老人,有紧紧相拥的情侣,有把国旗贴在胸口的青年。

  刘知珉蜷缩在沙发角落,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她没有再看直播,只是闭着眼睛,听着从电视里传来的、十几万人的合唱声。

  那声音像温暖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她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

  金冬天已经跟着唱了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Giselle红着眼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宁宁靠在沙发扶手上,轻声说:

  “少女时代签前辈们这首歌……每次听都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

  刘知珉没有唱歌。

  她只是把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陌生的悸动。

  那不是爱情的心跳,不是对崔时安的担忧,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广阔的共鸣,作为人类一员,被集体希望感染的共鸣。

  眼泪无声滑落。

  不是为了某个人。

  是为了这片土地上,所有还在努力活着的人们。

  “在无数个未知的道路中我向着微弱的光芒走去——”

  申有娜盘腿坐在公寓地板上。

  电视开着,但她闭着眼睛。

  前世作为解莲花的记忆,在此刻被歌声唤醒,那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感知:

  族人们围坐在篝火边,唱着古老的歌谣,那歌谣里没有仇恨,只有对“撑下去”的执着祈愿。

  少女在心里轻轻跟着旋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哼唱。

  为这片土地。

  为所有还在黑暗中寻找光的人。

  这个夜晚,无数人通过电视直播的信号,通过社交媒体的片段,通过口耳相传的低语——

  在不同的屋檐下,不同的城市里,不同的境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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