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66节
申有娜关上门,走到她身边随口道:
“他的爱好就是汗蒸,每次都要蒸好几个小时。”
张员瑛听着她那熟稔到近乎亲密的口气,心里不由地泛起一丝怪异感。
就好像……
崔时安其实不是刘知珉的男朋友。
而是她申有娜的男朋友。
“坐吧,”崔时安对她说道,又转向申有娜,“有娜,给员瑛倒杯水。”
张员瑛更加迷惑了,因为崔时安的口气也像是这里的男主人。
她优雅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双腿并拢斜放,手包搁在一旁,每一个动作都维持着偶像的仪态,连裙摆的褶皱都显得恰到好处,颇有一种梦幻美。
崔时安看着她端庄的样子,忽然想起上次一块喝酒时,她好像也在随时注意仪态,不由笑了一下:
“你不累吗?”
“内?”张员瑛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崔时安的声音从汗蒸桶里传来,带着蒸汽润泽过的温和:“你天天这样端着,不觉得很累吗?”
这大概是有人第一次当面这么问。
饶是张员瑛见惯了记者刁钻的提问、粉丝狂热的追逐、甚至anti恶意的攻击,此刻也语塞了。
她下意识挺直了本就笔挺的背脊,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
不过她很快发现,崔时安眼中没有任何恶意。
也没有嘲讽,没有调侃,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替她遗憾的温和。
可正是那种遗憾,让她感到一丝别扭,就像有人在怜悯地、无声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生活?”
“欧巴,干嘛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啊?”申有娜端着水走了过来,适时打破张员瑛心中的窘迫。
她把水杯递到瓷娃娃面前:“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嘛~”
“嗯。”张员瑛接过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浅浅喝了一口。
水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不凉,像一种无声的体贴。
“阿尼……”崔时安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我们也算熟了,关心一下又怎么了?”
说着,他特地转向张员瑛,略带几分歉意:
“米啊内,我只是问问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张员瑛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于是,因为她这份刻意的安静,气氛忽然有些尴尬起来。
崔时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最近跟申有娜相处太久了,她从来都把活泼、直接、喜怒都写在脸上,所以下意识觉得,这个年纪的女孩,就应该那样鲜活明亮。
显然,张员瑛不是。
至少在他面前,她还是背着包袱的偶像。
于是他只好岔开话题:
“对了,听有娜说,你前世是很会做家务的主妇?”
说完,他又感叹似的补了一句:
“那还真是羡慕你前世的丈夫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妻子。”
“不是……”张员瑛脱口而出,“是大长今啦……”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可能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他把“张员瑛”和“家庭主妇”,甚至是更糟的“丫鬟”联系在一起。
在她心里,那个梦境里穿着粗布衣裳、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就像是被动为别人而活的工具,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目标,让人十分泄气。
“我记得你上次…”旁边的申有娜疑惑地眨了眨眼:
“好像是说的家庭主妇吧?难道我记错了吗?”
张员瑛对上她困惑的眼神,连忙搪塞:
“后来……我又做了梦,不是家庭主妇啦……是大长今那种职业……”
“大发!”申有娜眼睛一亮,“那不就是御厨吗?”
崔时安也笑着夸赞了一句,并没再多问,因为他察觉到张员瑛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怕再问下去,又会让她感到别扭。
于是转向申有娜:
“去把箭簇拿来吧。”
等申有娜离开后,他才重新看向张员瑛,语重心长地道:
“员瑛呐。”
“内?”
“虽然我知道你有定力,不会被前世记忆影响,但这次我还是要提醒你,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你可以把前世的技能转化到这一生,但仅限于此。”
“那些过去的情绪、认知、甚至人际关系都和现在的你不相干,明白吗?”
张员瑛点点头,刚要说话,崔时安却又叹了口气:
“唉,算了,其实我也没有资格说你,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
张员瑛露出几分疑惑,但并没有多问:
“欧巴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嗯。”崔时安又道,“另外,你能梦到前世这件事,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内。”
这时,申有娜已经拿着箭簇和别针回来了。
她兴冲冲地坐到张员瑛身边,要她伸出手掌:
“那就把手伸过来吧!保证让你一针见血~”
张员瑛本能地想把手臂递过去,可一看申有娜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立刻打起了鼓。
她犹豫了一下,悄悄把手缩了回去,小声说:
“要不……还是让欧巴帮我扎好了?”
“切。”申有娜撇了撇嘴,“干嘛?不相信我啊?”
“不是……”张员瑛求助似的望向崔时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写满了拜托两个字。
崔时安会心一笑,轻轻颔首:
“还是我来吧。”
张员瑛松了口气。
申有娜则不满地“嘁”了一声,把别针塞给他,小声嘟嚷道:“我前世可是医生啊,居然不信我……”
张员瑛飞快起身,走到汗蒸桶旁边,伸出右手。
可当那只手被崔时安握住的瞬间,她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那炙热的掌心,有种意外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他的脸。
雾霭般的热气中,他的肩膀轮廓宽厚,面部线条在蒸汽里显得十分柔和,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滴落在锁骨凹陷处。
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
那感觉如同隔着一层薄雾观看一部老电影,画面模糊不清,但心底的悸动却清晰得让人发慌。
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等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时,崔时安已经扎完了。
甚至连创口贴都给她绑好了。
“好啦,”他松开手,“今天回去后,这只手尽量不要碰水。”
张员瑛轻轻弯了弯指尖,一丝细微的刺麻感从指尖处传来。
“内,”随后她点了点头,声音在蒸汽里显得格外软糯:
“谢谢欧巴~”
由于司机还在楼下等,张员瑛扎完针就匆匆离开了申有娜的公寓。
再回到IVE宿舍时,刚打开门,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就钻进鼻腔。
她皱了皱眉,顺着味道来到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