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387节
也不是张员瑛的。
她想着想着,心里的那股不安也渐渐被冲淡了些。
再说了。
万一崔渊对裴娘子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古代那种婚姻,有几个是真有感情的?
门当户对,家族联姻,长辈做主,两个人说不定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感情强烈影响到现实又怎么样?
万一只是你张员瑛一厢情愿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舒服了一点。
但舒服只持续了几秒。
因为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万一不是呢?
万一他们是真心相爱呢?
万一崔渊出征前,是真的舍不得她呢?
刘知珉闭上眼,不想再想了。
玻璃冰凉,贴着额头的地方已经暖出了一小块温度。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
明天还有行程。
后天也有。
大后天也有。
生活还要继续。
那个问题,可以等。
但她知道,她等不了太久。
另一边。
ITZY的保姆车里,成员们也各自找好了姿势。
黄礼志靠着椅背,脑袋歪着,呼吸均匀。
李彩领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个抱枕,睡得很沉。
申留真戴着蒸汽眼罩,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冥想。
申有娜没有睡,一双大眼睛在黑漆漆的车厢里,跟猫头鹰似的。
Lia的脑袋搭在她肩膀上,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那重量压得肩膀有点酸,但她没有计较,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张员瑛说的那些话,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明明一开始说自己是家庭主妇,后来又成了什么大长今,什么御厨,现在居然成了裴娘子??
这丫头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
申有娜皱起眉,努力回忆,又想起张员瑛说“崔渊”这个名字时的表情。
那种……说不清的复杂。
就好像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不只是“梦里的心上人”那么简单。
申有娜摇了摇头。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张员瑛就是裴娘子,这件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她也看向了那座耸立在夜色中的乐天世界塔。
过几天歌谣祭典在那儿举行,要不到时候再套套张员瑛的话?
……
夜色如墨,刀光如匹。
划开了浓稠的黑暗。
“铛——!”
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映出两道纠缠厮杀的身影。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首,血尚未凝,在惨淡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混着院中那株老槐树的草木气息,令人作呕。
崔渊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寒潭的眼。
手中环首刀却丝毫不静,每一刀都狠厉致命,刀刀往对方要害招呼。
与他交手的是一名新罗幢主,约莫四十上下,膀阔腰圆,使一柄长柄战斧,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身上甲胄裂开数道口子,血从里头渗出来,将他半边身子染得暗红。
“喝——!”
幢主拼尽全力一斧劈下,斧势沉猛,带起呼啸风声。
崔渊侧身避过,刀锋顺势横撩,直取对方咽喉。
幢主急退,斧柄横挡。
“铛!”
刀斧相交,幢主虎口震裂,踉跄后退数步,背脊重重撞在院墙上。
泥灰簌簌落下。
崔渊提刀上前,刀尖直指对方咽喉,距离不过三寸。
幢主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蒙面人。
忽然,他瞳孔骤缩——
适才那一记硬撼,崔渊面上黑巾被斧风带落一角,露出半边脸来。
月光正落在那里。
幢主浑身一震,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是……是你?!”
那声音里混杂着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崔渊动作顿住。
他抬手,缓缓扯下脸上黑巾。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眉眼间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冽。
“既知是我,”他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那幢主浑身发寒:“还不献上人头?”
幢主嘴唇哆嗦,目光越过崔渊,扫过满院狼藉——横七竖八的尸首,有他的亲兵,有他的家仆,甚至还有……
他看见廊下那具蜷缩的身影,是照料他幼子多年的老姆,白发染血,死不瞑目。
幢主眼中血丝暴涨,嘶声道:
“崔渊!战场搏杀,胜负各凭本事!我金某败在你手里,无话可说!”
他抬手指向廊下那具老姆的尸体,手指颤抖:
“可她们呢?!她们何辜?!你为何连我家人都不放过?!”
崔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目光在那具老姆的尸体上停留一瞬,然后缓缓收回,对眼前幢主笑了一下。
那笑容轻蔑,在沾了血的脸上,比任何狰狞都更可怖。
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血痕纵横交错,恍若从九幽爬上来的魔神。
“先对妇孺下手的,”他想起那个倒在河边的凄凉身影,眼神瞬间变得凶戾,狂暴:
“不是你们这些杂碎么??”
幢主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崔渊不再看他。
刀光一闪——
血光迸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