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20节
就像裴珠泫和裴珠儿,何其相似?
那薛伦娥和薛芸儿呢?是不是也……
她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
是那种没有任何证据、但就是笃定到骨头里的直觉。
就像她在电梯里第一次看见裴珠泫,就知道她是裴珠儿一样。
雪允就是薛芸儿。
是那个在梦里对她呼来喝去的薛芸儿!
是那个心安理得接过她递来的汤碗、连句谢谢都说得敷衍的薛芸儿。
是那个……看见了她所有卑微样子的人!!
张员瑛的拳头攥紧了。
什么叫就一个小丫鬟?
那语气,和梦里的薛芸儿一模一样!
那种天生的、骨子里的、高高在上的理所当然!
她甚至没有恶意,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在俯视谁。
她只是——习惯了!
张员瑛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连呼吸都开始受阻!
她想起自己前世跪在薛芸儿面前的样子,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发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说“奴婢谢薛娘子大恩”。
那时候的薛芸儿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里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
而现在的雪允,就坐在她面前。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车厘子的汁水,说起小圆时,依然是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
呵,她还是什么都没变啊!
张员瑛垂下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去。
指甲掐进掌心,疼。
但这种疼是实的,能把那些虚的、飘的、说不清的东西压下去。
“前辈?”雪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不好?”
张员瑛抬起头,对上那双困惑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不知道她是谁,对方不知道那些跪拜、那些等待、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小丫鬟,觉得那丫鬟炖的汤挺好喝。
仅此而已。
张员瑛忽然觉得有点荒唐,自己在这儿翻江倒海,而对面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弯起来,弯成那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弧度。
“没什么,”她说,声音软软的,和平时一模一样,“就是有点累了。”
雪允“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张员瑛靠在门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那根针还在。
但她已经学会不去碰它了。
“前辈,”雪允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个……你今晚还要扎针吗?”
第361章 再见公子【张大仙打赏加更】
张员瑛回过神,看着她。
雪允已经把箭簇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了,拿在手里,有点犹豫地说:
“要不今晚就算了?你看起来真的很累……”
张员瑛看着她手里的箭簇,看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接过来。
“不累。”她说。
她把箭簇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
“今晚还要继续做梦。”
雪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枚别针,递过来。
张员瑛接过,刺破指尖,把血珠按进箭簇的纹路里,做完这些,她把箭簇递还给雪允。
“我先回去了,”她说,声音依旧很平静,“谢谢你。”
雪允愣了一下:“这就要走?外卖还没到呢。”
“不了,不饿。”张员瑛已经拉开了门。
客厅的灯光涌进来,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大步走了出去。
唯独留下面面相觑的NMIXX们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追出来的雪允,十分困惑:
“你们吵架了吗?”
雪允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
张员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她站在门口,盯着那扇熟悉的门看了几秒,才伸手去摁密码锁,
手指触到冰凉的按键时,感觉有点温热,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指尖还是凉的。
“咔哒。”
门开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白炽灯的光涌出来,落在地板上。
安宥真窝在沙发里刷手机,金秋天靠在另一头敷面膜。
“回来啦?”安宥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揶揄道:“还以为你要在那边过夜呢。”
张员瑛反应平淡,轻轻“嗯”了一声,弯腰脱鞋。
“雪允她们怎么样?”金秋天含糊不清地问,面膜纸糊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挺好的。”
她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进客厅,灯光落在脸上,然后故意垂下眼,避开那些看过来的目光:
“我先去洗漱了。”
也没等谁回应,她就转身往卧室走。
安宥真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金秋天也偏过头,面膜纸跟着动了动,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卧室门在身后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远了。
张员瑛没有开灯。
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很软,陷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沉到底了。
窗外有光透进来,不远处的乐天塔还亮着,盯着那些霓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有刚才被别针刺破的小伤口,已经看不见了,刚才走得太急,连创口贴都忘了贴,但她记得那个位置。
无名指的指尖,偏左一点。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茧,没有疤,没有冻疮留下的痕迹。
皮肤很白,很细,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和小圆的手天差地别。
她的手上有茧,有烫伤的旧疤,冬天会裂口子,要用粗布裹着才能干活。
那些年冬天,她每天天不亮就去渠边打水,手泡在冰水里,冻得通红。
回来还要生火、做饭、洗衣裳。公子说给她买护手的膏药,她舍不得让他花钱,说“奴婢皮糙肉厚,用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