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43节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扣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朝下,什么都看不见。
她没有翻过来,只是坐在那儿,等着,等他的消息。
嗡嗡——
终于手机震了。
张员瑛几乎是本能地翻过来,屏幕上跳着“雪允”两个字!
她的手指比脑子快,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样?”她的声音又急又哑,“有消息了吗?”
待机室里安静了一瞬。
金秋天睁开眼,其余人也各自从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抬起头,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张员瑛没有看她们,她只是握着手机,等电话那头的声音。
“内——”雪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犹豫:“欧巴在修行,暂时不在首尔。”
张员瑛的心猛地落下去,又猛地提起来!
落下去是因为他没事,提起来是因为——“修行”?
他的眼睛都被挖掉了,修什么行??
“是谁跟你说的?”张员瑛声音比刚才更紧了。
“巫女说的。”雪允解释道:“我今天陪有娜前辈去找过巫女,她是这样说的。”
申有娜!!
这个名字让张员瑛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死骗子!!
“在哪?他在哪修行??”
“不知道……”雪允的声音小了一些。
“不知道?”张员瑛的声音拔高了:“怎么会不知道?联系方式也没有吗?”
电话那头窒息了一下,雪允大概是被她这态度吓了一跳,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点小心翼翼:
“巫女说是在山里,没有信号……她说让我们不要担心,欧巴很快就会回来的。”
“呀!”张员瑛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
雪允张了张嘴,有些不理解她激动的原因,但还是耐心解释了一下崔时安和多灵的关系,并再三表示多灵的话绝对不会出错。
张员瑛没吭声,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重。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他挖眼睛的样子,手指扣进眼眶,血从指缝里淌下来,他连叫都没叫一声。
受了那么重的伤,眼睛都没了,怎么可能在“修行”?
他分明是在养伤,他怕她们担心,所以让那个巫女骗她们。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眼泪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淌了。
电话那头,雪允隐隐听见了抽泣声,连忙问:“前辈你在哭吗?”
“没有。”张员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可我怎么感觉你比有娜前辈她们还着急欧巴呢?”雪允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你找他到底什么事呀?”
张员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有点私事。”她声音已经平静了一些。
电话那头“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雪允说“那先挂了”,张员瑛“嗯”了一声,手机从耳边滑下来,屏幕暗了。
待机室里很安静。
她坐在那儿,手机握在手里,低着头。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金秋天在看她,Liz在看她,李瑞在看她,安宥真在看她,连经纪人也在看她。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带着探究,揣测这通电话的背后。
但她没有抬头,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的脸。
“员瑛你……”经纪人带着试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没事。”她说,声调沉闷:“我去一下洗手间。”
随后她就站起来,没看任何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人不多,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走到拐角,拐进那条更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消防门,她推开门,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
她靠在墙上,慢慢蹲下来。
手机还握在手里,她点开那个这两天看过无数遍的视频,那是上次高丽大拼盘演唱会,她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瓶水,往台下泼。
镜头切过去,崔时安站在第一排,头发湿了,水珠顺着脸往下淌,一脸错愕。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她是谁,他以为她是IVE的张员瑛,是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
她又看了一遍,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抬头往台上看,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忍住了。
她那时候觉得他傻乎乎的,被泼了水还笑。
现在她知道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受了伤不说,疼了不说,什么都自己扛。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屏幕里的他站在那儿,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微微扬起的脸上。
那时候他的眼睛好好的,会笑,会说话。
不是那天晚上那两个黑洞洞的、往外淌血的眼眶。
眼泪又涌上来了。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视频又从头开始。
他站在那儿,阳光照着他。她蹲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一明一灭的。
“你到底在哪啊……”
她轻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说给自己听:
“公子……”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应急灯嗡嗡地响,惨白的光照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照在她蜷缩的身影上。
走廊那头,安宥真站在待机室门口,看着拐角的方向。
金秋天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去哪了?”
“可能是洗手间吧。”
金秋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都没动。
过了一会儿,Liz从里面探出头来:“员瑛还没回来吗?”
“没有。”安宥真说。
Liz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缩回去了。
安宥真还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
那个拐角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要不要去找她?”金秋天问。
安宥真沉默了一下:“再等等。”
她们等着。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匆匆的,又远了。
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安宥真看着那个拐角,等着那个身影从那里转过来。
楼梯间里,张员瑛还蹲在墙角。
手机屏幕暗了,她没有再点亮。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着。
应急灯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