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55节
刹那间,她的眼睛瞪圆了,眉毛竖起来,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是这些天杀的秃驴不给公子吃饭吗?!”
崔时安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横眉竖眼的少女,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张员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只是生气,只是心疼。
她的公子在庙里养伤,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那些和尚自己吃斋念佛,凭什么让她公子饿着?
“我就说这里的和尚一个个看起来面目可憎,果然都不是好人!”
她气呼呼地说,胸口起伏着,拳头都攥起来了。
“哈哈~”崔时安笑着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
张员瑛身子一颤,那点泼辣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全泄了。
两抹红霞飞上脸颊,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声音都发颤了。
“怎么啦……公子……”
崔时安轻轻拉着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
“这一世,我们不是主仆,所以不用这样的。”
张员瑛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看着他,眼眶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崔时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这一世你是张员瑛,是顶级偶像,有生你养你的父母,有兄弟姊妹,我们不要用前世那种关系来局限我们自身,好吗?”
张员瑛眨了眨眼,眼泪还在眼眶里转,但她没让它掉下来。
她看着崔时安,像是在想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崔时安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掌心很暖,隔着头发都能感觉到。
“傻丫头,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一世不用事事都为我着想,将来如果有什么不高兴,或者不痛快,也可以向我发泄,不用像小圆那样,处处委屈自己,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员瑛明白了,眼泪哗地掉下来了。
她刚才以为公子不要她了。
她以为他说“我们不是主仆”是要赶她走,是要跟她划清界限。
她以为他嫌她烦,嫌她絮叨,嫌她拖着一箱子东西跑上山来打扰他。
原来不是。
他是怕她委屈自己。
他是在告诉她——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不高兴,可以不完美。
你不用非要做那个受气包小圆。
你可以做被人崇拜的张员瑛。
崔时安看着她那副泪流满面的样子,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哎一古,怎么这一世成了小哭包了?以前你好像不这样吧?”
张员瑛一边抽噎一边笑:“公子刚才还说让我不要委屈自己,现在又嫌弃我爱哭了……”
崔时安张了张嘴,愣了两秒,哑然失笑。
“阿拉嗦,是我的错,那向你道歉,好不好?”
张员瑛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
“那我原谅公子了。”
崔时安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只觉得心尖都快要融化了,轻声道:
“要不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公子了,毕竟是21世纪,听着怪怪的,而且万一让人家听见,对你也不好。”
张员瑛微微怔神:
“那叫什么呀?”
“以前你怎么叫我的?”
张员瑛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
“欧巴呀?”
崔时安微笑颔首:“那就这么叫好了。”
少女弯着嘴角,顺从地点了点头。
欧巴。
这个称呼,在韩国有无限种可能。
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哥哥,可以是男朋友,可以是丈夫。
不过他在她心里,从来都不是朋友,也不是哥哥……
第371章 千年后的主仆【含鲲鲲打赏加更】
两个人坐在床边,从上一世聊到这一世。
从小时候聊到长大,从长安的院子聊到首尔的练习室。
她讲她进公司第一次参加考评的时候紧张得腿发抖,唱歌唱到一半忘词了,站在那儿不敢动,评委老师让她再来一遍,她唱完就哭了。
他说他刚到韩国的时候韩语不好,去便利店买东西被大妈纠正发音,窘得满脸通红,后来再也不去那家店了。
她讲她梦到和他一起逛长安城,他给她买了好多好多吃的。
她讲她梦见自己厨艺很好,醒来后在宿舍里学着做了几样,队友们都说很好吃。
她讲她梦见自己站在灞桥边,看着公子的背影越走越远,怎么喊都不回头。
她讲这些的时候,眼睛透着光,嘴角弯着,十分开心。
崔时安听着,没有打断。
他没有太多关于长安的记忆。
那些画面,都是她梦里的,不是他的。
但他喜欢听她说。
喜欢看她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喜欢看她掰着手指头数那些琐碎的事
那座小院的样子,也因为她的讲述,在他心里逐渐变得鲜活起来。
半夜的时候,她睡着了。
头歪在肩膀上,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笑了一整夜,哭了一整夜,说了一整夜,终于累得睡着了。
崔时安没有叫醒她,轻轻把她放平,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被子是棉的,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线头。
她缩在被子里,蜷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枕头里,嘴角还弯着。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
张员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舒坦过。
没有梦,没有灞桥的风,没有甲板的血,没有北汉山的月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暖暖的,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她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些黑漆漆的洞边上。
屋顶的梁木是深褐色的,纹路歪歪扭扭的,有几处还裂了缝。
墙是白的,但白得不均匀,有些地方泛着灰,有些地方起了皮。
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好几秒,脑子还没转过来——这是哪里。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想起来了。
奉元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