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9节
刘知珉脸一热,瓮声瓮气的在头盔里嘟囔:
“我对所有长羽毛的生物都害怕嘛…不信你摸,”
她说着,抬起手臂给他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啦。”
崔时安下意识碰了碰她的小臂。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柔软,但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轻轻蛰了一下,身子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颤。
刘知珉立刻缩回手臂,头盔下的脸颊滚烫。
崔时安也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那奇异的触感。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岔开话题:“这么怕鸡,那平时吃炸鸡吗?”
“吃呀!”刘知珉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不好意思地补充:
“我只怕活的,不怕死的嘛…而且炸鸡那么香…”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为自己“双标”辩护的心虚。
“不过刚才那个人…”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疑惑,“穿得好奇怪,还有,这大街上怎么会有活鸡?”
崔时安经她一提,也微微蹙眉。确实,在这现代化住宅区附近出现活鸡本就罕见,那人穿着也有些过于“复古”,不似寻常居民。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可能是附近有人家自己养的吧,别想那么多了。”他按下心中那丝异样,掏出手机再次确认地址:
“走吧,正事要紧。”
两人按照门牌号继续深入,街道愈发安静,路灯间隔也越来越远。
光线昏暗,两旁的房屋逐渐被老旧的院落取代,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隐隐已能感受到对面那庞大山体的压迫。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处靠近山脚的独立院落外。
院墙是用砖砌的,不高,崔时安踮脚便能望见里头。
但刘知珉不行,她干脆站在行李箱上。
院内与外面街道的死寂截然相反,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显得异常热闹。
里面总共约有十余人,皆穿着与方才抓鸡男子风格类似的深色传统服饰。
但更为庄重,有些人头上还戴着饰有羽毛或兽骨的冠帽。
他们正沉默而有序地忙碌着,布置着院中央的一块空地。
空地中央摆着一张陈旧的长条香案,案上铺着白布。
而香案正中,赫然是刚才那只逃跑未遂的大公鸡!
此刻它被红绳捆缚住双脚和翅膀,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是偶尔转动一下脑袋。
香案前,立着一根高高的木杆,杆顶悬挂着一串串白纸剪成的符箓和铃铛,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杆下摆放着几个陶碗,碗中盛着清水、谷物和看似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香案两侧的地上,用白色的粉末画出了复杂而扭曲的图案,似文字又似图腾,蜿蜒伸展,将香案和木杆环绕其中。
几个打扮最为隆重、脸上涂抹着几道白垩的人,正手持松枝,低声吟唱着调子古怪、似歌非歌的咒文,缓慢地沿着图案行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线香、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的味道。
“这是…”刘知珉抓着崔时安的胳膊,有些紧张:“…在做什么法事吗?看起来好…诡异。”
崔时安目光扫过现场,看见了神杆、净水、牺牲、巫符、咒歌…
“是萨满巫的仪式。”他低声道,眼神依旧紧紧锁定院中:
“而且还是很正统的古萨满祭祀。”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香案旁一个格外瞩目的身影上。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穿绣满繁复鸟兽纹样的韩服,头戴高高的、装饰着大量彩色绸带和金属片的法冠,手中握着一柄尾部缀满铁环和彩色布条的长杆神杖。
仿佛感应到窥视,那人忽然停下了动作,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转过了头。
崔时安一惊,急忙扶住刘知珉的头盔,把她摁了下去,结果她又蛮横地一挣,顶着猫耳朵重新冒了出来。
崔时安一阵错愕,这位顶流爱豆却透过头盔那小小的视窗,露出一双不满的眼睛,仿佛在说——我也要看!
拗不过她,崔时安只得由她去,只是自己也更警惕地盯着院内。
结果刘知珉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出视线,刚一抬头,正对上一张缓缓转向他们的脸——
那正是刚才那人转身露出的面容。
一张女人的脸,却涂抹着厚厚的白粉,脸颊、额头、下巴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描绘着扭曲繁复的符文,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异骇人。
她的眼睛仿佛没有焦点,空洞地扫过墙头。
“啊…”刘知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虽然立刻捂住了嘴,但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出去。
院子里所有的动作瞬间一滞。那些低头吟唱、布置法器的身影齐刷刷地抬头,目光如箭般射向墙头。
刘知珉自己也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摁下头盔侧面的一个按钮,“啪嗒”一声轻响,面部的透明挡风板立刻弹了下来,将她惊慌的脸完全遮住。
崔时安无语,这头盔居然还是自动的…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刚才那名抓鸡的男子脸色不善地从院门冲了出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语气生硬地驱赶:
“这里要做法事,不是玩耍的地方!请两位立即离开!”
第66章 萨满巫女
“做法事?”
崔时安又确认了一下门牌号码,没错呀?荷拉地址给的就是这里。
可为什么会有人做法事?
“冒昧问一下…”崔时安扫了一眼院内: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法事?是驱鬼么?”
男子退后半步,警惕的打量着他俩:“你…怎么知道?”
刘知珉见状,正要开口说他俩也是来抓鬼的,但崔时安抢先对男子笑道:
“实不相瞒,我们是大学民俗爱好协会的成员,对这些很感兴趣,可以的话,能否让我们旁观呢?”
男子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似乎被“大学生”、“民俗调查”这些词打动了些许,但眼神里的戒备仍未散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内,正想说什么——
“嗷——!!!”
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嚎叫,陡然从院子深处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正房里炸响!
那声音掺杂着痛苦、恐惧和一种令人牙酸的扭曲感,穿透夜色,直刺耳膜。
男子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崔时安他们,只仓促丢下一句“千万不能入内!”,便转身急匆匆跑回了院子。
刘知珉也被那声嚎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抓住了崔时安的衣服。
崔时安拍了拍她的头盔以示安抚,目光投向发出声音的正房大门。
只见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两个身材魁梧、同样穿着传统服饰的中年男子,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女孩。
身上裹着一块醒目的、上窄下宽、中间鼓起如同口袋的明黄色布帛,布帛上用深色丝线绣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纹路。
小女孩身后,跟着两女一男。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紧紧攥着一串深色的念珠,嘴唇不断嚅动着,眼神里满是忧虑与虔诚的祈祷。
旁边那位面容憔悴、眼眶通红的中年男子,应该是女孩的父亲,他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但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
而女孩的母亲则哭成了泪人,一边被身旁人搀扶着,一边试图去触摸女孩,嘴里不停哽咽着:
“妍秀啊…别怕…偶妈在这里…马上就好了…”
可被架着的小女孩似乎完全听不进母亲的话。
她双目圆睁,瞳孔却有些涣散,喉咙里不断发出断续的、野兽般的低吼和哀鸣,身体剧烈地扭动着,试图挣脱束缚,嘴里含糊地嘶喊:
“…救我…偶妈…疼…”
看到这一幕,刘知珉于心不忍,隔着面罩闷闷地说:
“这是在干什么呀…那小女孩看起来太可怜了…”
崔时安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那件特别的黄布上,低声道:“她应该是被附身了。”
“附身?”刘知珉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看她身上裹的那块黄布,”崔时安示意,“那东西叫‘子孙口袋’,是萨满举行‘换锁’仪式时常用的法器之一。”
“换锁?子孙口袋?”刘知珉听得云里雾里。
“嗯,”崔时安低声解释:
“你看那黄布的形制,上窄下宽,中间鼓囊囊的像个口袋,里面装的应该是‘子孙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