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622节
那些嘀嗒落下的雨水,在靠近他周身寸许时,便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斜斜向旁偏开,连半点都沾不上他的衣袍。
他就那么安然立在雨幕之中,周身仿佛自成一方无雨之地,静静望着那双青灰色的眼睛:
“西天如来佛祖?”
那人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它的身体开始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骨头里往外颤的那种抖。
围巾下面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不是说话,不是尖叫,是那种被压在胸腔里的、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要炸开之前的嗡鸣。
崔时安收起笑容,看着那双眼睛,嘲讽像钉子般,一颗一颗地从口中钉出来:
“讨封讨到本座头上来了,活腻了么?!”
他的眼睛变了。
虹膜从深褐色变成了金色,瞳孔拉长,变成一道竖直的细线。
那双眼睛在雨幕里亮了一下,像两块被点燃的炭,暗金色的光从眼眶里溢出来,落在那具矮小的身体上。
那人的身体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似乎非常恐惧,它的嘴张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尖锐的、短促的气音。
然后它转身就跑。
但不是人的跑法。
它的身体往前一扑,四肢着地,袍子在空中展开又落下,像一只受惊的兽。
围巾从身上脱落,掉在地上,被雨水浸湿,身体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具棕黄色的身体,
四条腿,细长的尾巴,尖嘴,小耳朵——一只狐狸。
它的四肢在地面上刨动,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窜到了别墅的墙根下,爪子勾住墙面的缝隙,往上爬。
崔时安追了两步,路过别墅时,看见门内,靠近玄关的位置,躺着一个人,上身赤裸,面朝上,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心脏的位置赫然有个大洞,暗红色的血渍从身下蔓延开来,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崔时安的目光一凝,怒音暴起:
“畜生还敢害人性命??”
他向前迈了一步,右手一展。
一柄淡青短矛在掌心凝聚,在雨幕里泛着冷光。
矛身上的纹路像流水一样滚动,从掌心延伸到矛尖,又从矛尖收回到掌心。
然后手臂抡圆,掷了出去!
短矛破开雨幕,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精准地钉在那只狐狸的背脊上。
狐狸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爪子从墙缝里滑脱,身体从墙上坠落,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它在泥水里挣扎了两下,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雨还在下。
落在狐狸的尸体上,落在那一滩暗红色的血泊上,落在那件空荡荡的袍子和围巾上。
崔时安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样,直接转身,回到车里找手机,仪表盘上,充电指示灯还亮着,绿色的,一闪一闪。
与此同时,申有娜打着伞在父母楼下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崔时安过来。
雨越下越大,伞面上的雨点砸得噼里啪啦的,牛仔裤脚都快被雨水打湿了。
“莫呀,才二月怎么还下大雨?”
申有娜狐疑的嘀咕着,拿出手机想给崔时安打电话,问问到哪了,屏幕刚亮起来,崔时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她立刻接起。
“怎么还没到呀?”
少女站在雨中抱怨,声音里带着撒娇和焦急混在一起的黏糊:
“还没充好电嘛?”
电话里传来崔时安抱歉的声音。
“米啊内,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我现在在警察局。”
申有娜握伞的手一紧:“欸??出交通事故了吗?”
“不是,恰好碰上了一桩命案。”
她一听这话,脸色骤然惨白,连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撞死人啦?”
崔时安哭笑不得:
“不是啦,我现在不方便说,待会儿再告诉你好了,我在警察局录口供呢。”
“在哪间警察局啊?我马上过来!”申有娜急了。
“肯恰那,你在父母家再多待一会儿——”
“快说!在哪个警察局?”她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崔时安只好报了地址。
申有娜挂了电话,立刻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
车子驶出小区,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她靠在座椅上,手指攥着手机,攥得指节泛白。
路上的某个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刘知珉一声?
她想了想,又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刘知珉知道了,多半又会把责任怪在她头上。
那女人什么都不问,先骂人再说。
还是不打了。
车子在警察局门口停下来。
申有娜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伞都没来得及打。
雨水砸在她头上、肩上、脸上,她顾不上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推开玻璃门冲了进去。
大厅里很安静,灯管嵌在天花板里,惨白的光照在地砖上,亮得晃眼。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不是人的,是动物的。
一只狐狸,体型大得离谱,跟条黄狗似的,棕黄色的毛被雨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
它的嘴微微张着,露出尖利的牙齿,眼睛半闭着,眼珠灰蒙蒙的,已经没有光了。
背上有一个伤口,周围的毛被血浸透了。
几名警察站在旁边,正在跟崔时安说话。
“真没想到我们辖区竟然有这么大的狐狸。”
一个中年警察摇着头,语气里还带着不敢相信的余震:
“还跑到民宅咬死了人,幸好屋主装了室内监控,否则的话简直难以让人相信。”
崔时安看了一眼门口的申有娜,目光在她湿透的头发和急促的呼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头,对那警察笑了一下:
“是啊,我也是刚好在那充电,无意中发现了尸体,这才报了警。”
另一个年轻警察好奇地凑过来。
“不过你是怎么把这狐狸打死的?我看现场周围没有什么武器啊?”
崔时安随口胡诌: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捡了个石头。”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只狐狸——背上的伤口贯穿了身体,从背部穿进去,从腹部穿出来,伤口边缘整齐得不像是石头砸的。
石头能造成贯穿伤?这得多大力气?
不过屋内监控已经调过了,屋主确实是被那狐狸咬死的,甚至还刨开了心脏。
而崔时安也没有进过那栋别墅,跟本命案没有任何关系。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
“行,耽误崔先生你的时间了。”
崔时安笑着说没什么,转过身,对申有娜使了个眼色。
申有娜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只狐狸的尸体,又看了看崔时安湿透的大衣和淡定的表情,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崔时安走过来,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