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688节
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来之前想了那么多话,准备了那么多说辞,但现在站在这里,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对崔渊的思念还是战胜了翁主的颜面。
她蹲下来,伸手去逗小安。
“小安——过来。”她叫了一声。
小安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又叫了一声,语气更温柔了。
“小安——来,给你好吃的。”
她摸了摸口袋,拿出路上没吃完的干饼。
小安还是不理她,尾巴都不摇一下。
她不死心,把干饼在它面前晃了晃。
小安把头转到另一边。
她又绕到另一边,蹲下来,又伸手。
小安又把头转开了。
“这死狗,还真是欠炖……”她不满地牢骚了一句。
房门开了。
崔渊换了身新衣,月白色的圆领袍,袖口收得窄窄的,腰束革带,头发用木簪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一双星目好奇地盯着她:
“翁主方才在说什么?”
昔愿解的脸“唰”地红了,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尴尬地摇头:
“没……没什么。”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往他身后瞥了一眼——小圆抱着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正往井边走去,准备洗。
“翁主怎么突然来了?”崔渊随口问。
昔愿解的目光从小圆的背影上收回来,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声音很小:
“我不能来找你吗?那我走好了。”
崔渊眼里笑意吟吟: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昔愿解的脸更红了。
她站在那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靴尖上沾了一点泥,是刚才在院子里踩到的。
崔渊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笑了一声,语气轻松了些:
“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再走吧,昨晚还梦到你了呢。”
昔愿解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抬起头,羞涩地看着他,声音轻柔,细如蚊蚋:
“你梦到我什么了啊……”
崔渊却故作严肃地摇摇头:
“那可不能告诉你。”
昔愿解愣了一下,小嘴微张:
“为什么呀?”
崔渊笑道:“因为我要是说了,翁主会觉得我是个无耻之徒。”
昔愿解的脸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回想起之前在完山客栈那一夜,呐呐的不吭声。
崔渊也没有继续调侃,问起了正事:
“最近姬皇女那边没什么事吧?”
昔愿解抬起头,脸上的红褪了一些,表情认真了几分。
“她上次被我射中后,倒是消失了一段时间,不过最近听说又有她的踪迹。”
崔渊疑惑地皱了一下眉:
“那你来找我,不会又是叫我跟你一块追捕她吧?”
昔愿解连忙摆手。
“我知道司马军务繁忙,怎么好意思三番五次请你出手,这次来——这次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崔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催促道:“这次来怎么样?”
昔愿解张了张嘴,更加窘迫了。
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
“就是想来看看你……”
崔渊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刚要说话——
“公子——”小圆从井边跑过来,手里还拎着湿漉漉的衣服,水珠从衣角往下滴,在她脚边落了一路。
她跑到崔渊面前,仰着脸,声音脆脆的,“那野山羊想怎么吃啊?”
崔渊看了低下头的昔愿解一眼,嘴角翘了一下,转回来看着小圆。
“羊排剔出来炖羹,剩下的烤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脚边摇着尾巴的小安身上,“对了,再把羊心煮一下,给小安也补补。”
地上的大白狗一听,耳朵竖起来,尾巴摇得像风车,兴奋地汪汪叫了起来。
叫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墙头的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昔愿解站在旁边,看着崔渊和小圆——小圆仰着脸笑,崔渊低头看着她,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自然得像一幅画。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靴尖上的泥已经干了,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了。
第412章 唐军了不起啊?还不是要给我当司机
夜幕垂落,院子里升起火堆。
明黄火光跃动不休,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土墙上,随火苗晃得人心神不定。
铁架上的羊肉烤得焦黄油亮,油脂滴进炭火里,滋啦作响,浓郁的肉香漫满了小院的每一处角落。
三人早已酒足饭饱。崔渊斜倚在椅上,指尖捏着半杯残酒。
昔愿解坐在他对面,垂眸用枯枝拨弄着火堆。
小圆蹲在灶房门口,捧着瓷碗,慢悠悠喝着最后一口热汤。
唯有小安,还把脑袋埋在石碗里,吧唧嘴吃得正欢,尾巴竖得笔直,轻轻摇着,屁股撅得老高。
碗里的羊心已被它啃去大半,剩下一小块,它叼出来放在地上,舔舐两下,又叼起转了个圈,再轻轻放下,模样憨态可掬。
“小圆。”崔渊懒懒开口,嗓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去把厢房收拾出来,晚间翁主在此安歇。”
“好。”小圆放下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立刻起身往厢房去。
脚步声渐远,厢房里烛火亮起,窗纸上映出她忙碌的身影——铺展被褥,叠整床单,轻拍枕芯,动作利落又妥帖,半分不拖泥带水。
昔愿解望着窗上那道纤细人影,唇角微微勾起:“小圆娘子手脚这般麻利,也难怪司马这般看重她。”
崔渊轻笑一声,将酒杯搁在椅扶手上:“我看重她,从不是因为这些。”
火光照亮昔愿解眼底的好奇:“那是为何?”
崔渊抬眸望向夜空,繁星已缀满天幕,密密麻麻,如碎银撒在墨色锦缎上。
他凝望片刻,思绪回到了从前:
“我九岁离家远赴长安,身边只带了她,那时她也不过八岁,许多粗活笨手笨脚做不利索,府里要给我配两个年长得力的丫鬟,我都推了,偏偏只认准她。”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火堆,“翁主猜猜,是为何?”
昔愿解轻轻摇头,没有多言,她知道,他定会把下文说与她听。
崔渊笑了笑,指尖轻叩椅面:“我七岁那年,父亲带我去人市挑丫鬟,我原本看中一个女子,生得标致,又会对着我扮可怜、献殷勤,我缠着父亲,非要买下她。”
他话音微顿,眼底笑意深了几分,“你猜我父亲如何说?”
“如何说?”昔愿解微微倾身,语气里多了几分探寻。
“父亲说,这般表面伶俐通透的人,只能陪你享顺境风光,一旦家族落难、前路坎坷,她定会毫不犹豫,弃你而去,选人,要选忠心入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