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126节

　　“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风衣杀手机械开口，吐出了第一个幕后名字。

　　“华盛顿，白橡木俱乐部。”

　　千里之外的雪茄俱乐部私密包厢里，胖男人端着酒杯的手骤然停在半空，酒水微微晃动，再也无法平稳。

　　一直松弛倚靠在沙发上的银发老人，第一次收敛所有散漫姿态，身体微微前倾，笔直坐起。

　　电视画面里，第二名杀手紧接着开口，如实供述全部任务细节。

　　“任务目标，直播现场击杀罗尔·罗斯福，刻意制造民合党安保失控、引发暴力惨案的假象，终止本场访谈，推动联邦全面接管纽约州初选审查工作。”

　　第三名杀手紧随其后，爆出完整利益链条。

　　“行动报酬源自三家军工承包商隐秘账户，资金中转人，为联邦特别检察官办公室外部顾问。”

　　舞台上的西蒙僵住，嘴唇颤动，发不出任何声音，之前所有的嚣张与笃定荡然无存。

　　罗尔缓缓转头，直面正对自己的所有直播镜头。

　　这一刻，他能感知到演播厅内数百名观众残留的恐惧与震惊。

　　更能透过屏幕，触摸到全州数百万观众心底翻涌的情绪，愤怒、震惊、恍然，以及一点点正在飞速凝聚、向他靠拢的信任。

　　罗尔骤然想通了一件事。

　　只要他现在开口。

　　他可以让全州的人相信，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也可以更进一步。

　　他可以把服从罗尔·罗斯福这件事，直接钉进数百万选民的脑海里。

　　终结选举的悬念。

　　与此同时，华盛顿特区，白橡木雪茄俱乐部。

　　密闭的私密包厢里，没有任何人说话。

　　整面电视墙的屏幕画面死死定格，六个全副武装的职业杀手，整整齐齐跪在演播厅的地面上，姿态臣服，放弃抵抗。

　　画面刺眼，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银发老人指间夹着的雪茄燃烧，长长的烟灰悬在半空，早已超出正常承重的长度。

　　滚烫的烟火头持续灼烧着他的皮肤，带来尖锐的痛感，他却像失去知觉，一动不动，眼神死死钉在屏幕上。

　　一旁的胖男人身形僵坐，手里的威士忌酒杯严重倾斜，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口不断溢出，浸透他的西裤面料，顺着布料一路淌到大腿、膝盖，冰凉黏腻的触感铺满皮肤，他却全程端坐，连抬手擦拭的动作都没有。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身体紧绷，脊背挺得笔直，双眼一瞬不瞬盯着直播画面。

　　他喉头接连滚动三次，反复吞咽口水，包厢里死寂一片，自始至终发不出半个字的声音。

　　死寂僵持了数秒，终于有人撑不住压抑的氛围，颤声开口。

　　“这不可能。”

　　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满是难以置信。

　　银发老人抬手，将燃尽的雪茄狠狠摁在桌面的烟灰缸里，火星被碾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六个人，全部是顶尖退役特种兵。三名海豹、两名三角洲、一名绿色贝雷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所有人的心理评估报告我亲自看过，全套抗审讯、抗精神干预训练满分，意志力远超常规特战人员，不可能被轻易击溃。”

　　“可他们就是跪了。”

　　胖男人的声线变调，带着压不住的恐慌与荒谬。

　　“当着全州数百万人的面，像毫无尊严的猎物一样跪地臣服，还把我们从顶层架构到资金链路，全部一字不差供出去了。”

　　金丝眼镜男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眼底慌乱，强行逼着自己冷静处置。

　　“立刻清理痕迹！切断所有关联转账记录，销毁白橡木俱乐部的全部会员备案名单，今晚在场所有人的出行、通讯、消费行踪，全部重新编造，统一口径！”

　　“来不及了。”

　　角落的助理双手捧着平板，快步上前，脸色惨白如纸，控制不住地发抖。

　　“十分钟前，FBI紧急查封冻结了三家涉事军工承包商的全部对公、对私账户，涉案资金链路被锁定。

　　联邦特别检察官办公室的那名外部顾问，两分钟前已经被带走协助调查，所有线索全部暴露。”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清楚，资金、人脉、链路全线崩盘，他们精心布下的局，碎得干干净净。

　　银发老人沉默良久，抬手重新抽出一支雪茄，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填满胸腔，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罗尔·罗斯福，根本不是正常人。”

　　“您说什么？”旁边的人下意识追问，没听清他的话。

　　银发老人抬眼，目光死死锁住屏幕里罗尔那双湛蓝的眼眸，冰冷笃定。

　　“我说，他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够对付的对手。”

　　“你们见过哪个政客，能瞬间压制六名顶级特战人员，逼得他们当众跪地？见过哪个竞选候选人，能在全州实时直播的公开场合，逼得敌方杀手当众自爆雇主、撕开顶层黑幕？”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包厢内只剩死寂。

　　胖男人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掌心全是黏腻的潮气，声音带着慌乱。

　　“事到如今，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正面硬碰根本赢不了。”

　　“启动B计划。”

　　银发老人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果决。

　　“我们放弃正面硬拼。他的能力无解，我们不跟他正面对抗，改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金丝眼镜男人瞬间领会意图，快速报出名单。

　　“海伦、鲍勃、布克妮，还有所有依附他、支持他的受害者家属群体。”

　　“没错。”

　　银发老人抬手，将烟灰轻轻弹入托盘，眼神阴狠。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所有他在乎、他愿意护着的人。”

　　“我们不动他本人，却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事、一个个消失。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还能不能维持现在的冷静从容。”

　　助理站在原地，面露迟疑，谨慎开口。

　　“可现在全网民意倒向罗尔先生，民众全都站在他这边。

　　我们现在贸然对他身边的人动手，一旦暴露，风险太大……”

　　“暴露？”

　　银发老人低声冷笑，满是不屑。

　　“普通民众的记忆只有三天。只要我们掌控主流媒体，把所有意外死亡、失踪事件，全部包装成偶然事故、个人意外，三天之后，没人会记得，没人会深究。”

　　胖男人缓缓点头，稳住心神开口。

　　“我来对接联邦宪法法庭，搜集整理材料，以利用超自然能力干预选举、破坏选举公正为由，申请直接取消他的全部竞选资格。”

　　“不够。”

　　金丝眼镜男人微微摇头，神色严肃。

　　“常规司法手段已经压制不住他，我们需要更专业、更对口的力量。”

　　银发老人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试探。

　　“你说的是……那批人？”

　　“对。”

　　金丝眼镜男人刻意压低音量，声音压得极低，透着隐秘的沉重。

　　“专业心理战专家，专门针对拥有精神干扰、精神影响力的特殊目标进行压制、反制。是冷战时期CIA留存下来的隐秘力量，从不对外公开。”

　　这句话落下，包厢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这批人的恐怖，也清楚动用他们意味着撕破所有底线。

　　银发老人沉默了很久，眼底寒光渐盛，最终缓缓点头。

　　“联系他们。告诉对接人，这次的目标，不是普通政客，不是常规对手。”

　　演播厅后台。

　　罗尔独自站在洗手间里，水龙头开着。

　　鼻血滴进洗手池，被水流冲走。

　　罗尔抬眼，看向洗手镜中的自己。

　　镜面干净透亮，映出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