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138节

　　“布克妮，对接办理。”

　　下一秒，通讯线路并联切换，布克妮干练的声线接入频道，据实说明难处。

　　“先生，合规洗白身份，走最快特批流程也要六个小时，而且必须联动军方档案后台修改备案，需要斯特林团队授权配合。”

　　“那就让斯特林配合。”

　　罗尔没有松动。

　　“他副官早前明确传话，配合修改档案可以，前提是零号房间管控书面协议，必须优先签字归档。”

　　闭环困局成型。

　　所有要事互相捆绑牵制，每一件事，都卡着另一件事的前置审批条件，一环不动，全盘停滞。

　　罗尔睁开眼，眼底疲惫散去几分，思路利落，逐一排布分工。

　　“海伦，把十七份资质签字文件同步推送我车载平板，我在车上线上签署。

　　布克妮提前搭建竞选资金审计报告完整框架，补齐基础材料。

　　鲍勃那边的审计对接，全权交给苏希跟进对接。

　　斯特林的管控协议，我口头授权里德安直接起草定稿。

　　艾琳的身份备案，协议签字办结后，同步加急办理。”

　　“收到。”

　　海伦应声，挂断通讯推进各项工作。

　　车厢重回安静，这份安静没能维持三十秒。

　　罗尔抬手点亮车载办公平板，指尖滑动屏幕，直接点开第一份安保资质备案文件，落笔签名。

　　黑曼巴终于打破车内沉默，沉缓开口。

　　“先生，您从地下四层出来至今，整整四十分钟，一口水都没喝过。”

　　“不渴。”

　　罗尔落笔不停，随口回应。

　　“您鼻翼下方，还有未干透的血迹。”

　　罗尔抬手随意抹过鼻翼，指尖蹭下一片暗红血迹，触感干燥发涩。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血迹，没有多余动作，笔尖依旧平稳落下，持续签署文件，没有停顿。

　　车队一路疾驰，抵达罗切斯特城郊别墅时，时间刚好下午两点。

　　独栋别墅庭院门口，停着一台陌生黑色中大型轿车，挂华盛顿特区官方牌照，车身无徽章、无单位标识，低调却极具辨识度。

　　海伦立身门廊台阶下，身姿紧绷，面色明显凝重，早早等候车辆抵达。

　　“先生，白宫来人了，已经在别墅等候多时。”

　　罗尔目光扫过门口陌生黑车，神色不变。

　　“什么人？”

　　“总统私人顾问，只身到访，无随行人员、无外勤安保，已经在客厅等候四十分钟。”

　　副驾驶的黑曼巴瞬间腰背绷紧，职业本能拉满戒备。

　　“只身一人？”

　　海伦点头确认，据实回话。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妇人，我方人员已经全域安检，身上无武器、无监听设备，甚至未携带私人手机，身上没有任何可操控外物。”

　　罗尔推门下车，径直走入别墅客厅。

　　客厅恒温适宜，软装简约沉稳。

　　沙发主位坐着一名白发老妇人，身着版型规整的深灰色通勤套装，指尖捧着一杯布克妮冲泡的清茶，坐姿松弛淡然，全然没有谈判施压、登门约谈的紧绷感。

　　看见罗尔进门，玛格丽特放下陶瓷茶杯，从容起身。

　　“罗斯福先生，我叫玛格丽特·韦恩，受总统委派，专程前来转达他对你的敬意。”

　　罗尔没有伸手握手，径直走到对面单人沙发落座，姿态随性淡然。

　　玛格丽特丝毫不在意这份疏离，坦然重新坐回原位，神色平和。

　　“总统十分欣赏你。”

　　罗尔垂眸，没有接话回应。

　　客厅空气安静五秒，只剩落地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

　　玛格丽特接续开口，点明罗尔所有履历战绩。

　　“短短一个月，你从零搭建全新政党，击溃诺亚派系势力，拿下州长层级政治背书，粉碎白橡木顶层俱乐部，甚至孤军深入，接管军方管控二十三年的零号房间。

　　总统判定，你是近三十年来全美最具备登顶潜力的政治人物。”

　　罗尔依旧沉默，没有应声。

　　玛格丽特脸上温和的笑意分毫未改，只是说话语速不自觉加快，少了方才慢条斯理的从容，多了几分目的性。

　　“总统愿意出席下周官方新闻发布会，当众公开为党民合党站台背书，给到全国全域层级的竞选资源倾斜，不附加任何公开捆绑条件。”

　　门边值守的海伦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发力。

　　全美总统的公开背书，是政坛顶层资源。

　　寻常党派候选人耗尽人脉、资金、圈层资源，穷尽数年都未必能换取一次露面站台机会，如今对方直接拱手相送，诱惑力足以压垮绝大多数人的底线。

　　罗尔抬眼，终于打破长久沉默，出声直击核心。

　　“交换条件。”

　　玛格丽特抬手，平稳将陶瓷茶杯放置桌面，杯底与实木台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零号房间全套管控权限，交还联邦军方直管。”

　　客厅瞬间落寂，空气凝滞。

　　不知何时，鲍勃停在了楼梯转角平台，半个身子倚着扶手，嘴里还含着半片生菜沙拉，咀嚼动作停下，屏息听着客厅谈判内容。

　　罗尔平视对面的老妇人，语气平稳无起伏。

　　“如果我不交。”

　　玛格丽特眉眼依旧柔和，笑意得体不变，话语平缓落地。

　　“那总统会感到非常遗憾。”

　　这句话没有半句恐吓、没有胁迫字眼，可客厅在场每一个人，都精准嗅到藏在温和下的杀伐与施压。

　　罗尔既没有点头应允，也没有开口回绝。

　　他说出了一句完全跳出玛格丽特预判、不在谈判预案内的话。

　　“我会去白宫，当面和总统谈。”

　　玛格丽特脸上的笑意凝滞半秒，转瞬便收敛异样，再度恢复得体从容。

　　“总统随时等候您到访。”

　　她顺势起身，微微颔首示意，不再多做逗留，转身迈步走向别墅大门。

　　走到入户门廊台阶处，她脚步顿住，侧头回望客厅里的罗尔，眼神诚恳。

　　“罗斯福先生，总统本心，是想要安稳合作。”

　　罗尔端坐沙发，没有起身送客，视线都未曾挪动分毫。

　　门外黑色特区轿车驶离庭院，引擎声渐行远去，消失在街区之后，海伦率先打破室内安静。

　　“先生，她此行目的，不止谈判确权这么简单。”

　　“我清楚。”

　　“她在评估什么？”海伦追问。

　　罗尔后背轻靠沙发软垫，神色淡然。

　　早在三十秒前，细微无形的蓝金丝线已经近身覆盖玛格丽特全身，悄无声息读取完她浅层全部意识，白宫给到她的隐秘任务，罗尔尽数知晓。

　　“评估我有没有被刺杀的价值，以及当下联邦手段，能不能杀掉我。”

　　海伦握着办公平板的手指骤然停住，眼底泛起错愕。

　　罗尔接续开口，道出结论。

　　“评估结果，不能，至少联邦现有针对能力者的猎杀手段，杀不掉现在的我。”

　　海伦蹙眉发问：“您怎么笃定她的真实任务？”

　　“她自己告诉我的。”

　　罗尔直起身，缓缓站起身。

　　“只是她本人，一无所知。”

　　楼梯口的鲍勃终于咽下嘴里的生菜叶片，喉咙干涩，满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