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19节
罗格茨的父亲坐在椅子上,不耐与抱怨,眉眼间的褶皱拧成一团,看向罗格茨的眼神里,失望混着几分嘲讽。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喉结滚动,放下杯子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费曼的孩子15岁就能独自准备一整桌菜品招待客人,端茶倒水、应对寒暄,样样都得体周到。可你呢?”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你15岁那年,不过是让你给几位长辈递杯酒,竟然还会因为紧张恐惧,当场吐在了客人的西装上!太丢人了,简直丢尽了我们费奇家的脸!”
“现在你总算开窍了,去吧。”
“让费曼家的孩子好好教你,学学怎么待人接物,怎么撑得起我们费奇家的体面,他要是不愿意教你,我会亲自跟费曼说,他不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罗格茨垂着眸,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没有抬头与父亲对视,也没反驳半句,只是低声应道:“是,父亲。”
说完,他转身,脚步略显僵硬地朝着别墅更深处走去,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父亲还是这样。
从来不会真的关心他愿不愿意,只在乎他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费奇家继承人,能不能让家族脸上有光。
......
别墅的另一端,检测室里光线偏冷,白色的灯光自上而下倾泻。
艾米坐在检测椅上,身上连接着几根细细的检测线,对面的工作人员正操作着仪器,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就在这时,操作仪器的配枪工作人员悄悄抬眼,目光扫过艾米,而后极其隐晦地朝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看到那个手势的瞬间,艾米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崩溃的理智终于慢慢回笼。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与希冀。
罗尔竟然真的打通了这里的关系?
他真的能渗透进这个戒备森严的别墅?
所以那个报复计划...真的有可能实现,是吗?
是的,一定可以的。
想到这一点,她轻轻吸入一口气,提起精神,眨去眼里的泪光。
而后,她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起身,快步走到站在不远处的母亲身边,自然地挽住母亲的手臂。
“妈妈,我爱你。”
艾米的母亲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慌乱,那完美无缺的贵妇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她便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抬手轻轻抚摸着艾米的头发:“我也爱你,亲爱的。”
艾米甜甜地笑着,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又转身走到父亲身边,同样挽住了他的手臂。
父亲的手臂僵硬,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雪茄味。
那是她从小就熟悉的味道,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冰冷。
抱歉,爸爸妈妈。
她在心底默默念着,眼底的笑意未减,心底却一片冰凉。
接下来,不是你们去见神明,便是我了。
这场博弈,没有退路。
要么赢,要么同归于尽!
她知道,这份亲情早已被利益和冷漠腐蚀殆尽,微弱到可怜。
但在最终的决战来临之前,她想再珍惜这最后一点虚假的温暖——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另一边,借助罗格茨的关系,罗尔没费多少力气,就成功影响了别墅的管家。
他没有用自己的特殊能力深度控制管家——毕竟,他之前在演讲时,从民众身上汲取的线已经全部用完了。
而他最核心、最关键的能力,不能轻易浪费在一个管家身上。
更不能长期专注于控制某一个人,否则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他只是轻微扰乱了管家的认知,让管家下意识觉得,罗尔也是这场宴会的自己人,是可以信任的,是来帮忙维持秩序的。
这样既不用消耗自己的能力,也能顺利混入别墅,完成自己的计划,一举两得。
不过即便有这样的便利,罗尔也没有把自己安排进宴会内场。
从罗格茨的记忆里,他看得清清楚楚,内场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内场的服务员、安保巡逻员,看似体面,实则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
——他们必须满足客人的任何要求,无论那些要求多么离谱、多么变态、多么不堪。
有人会要求服务员陪酒、做一些低俗不堪的动作,有人偏爱更变态的折磨,会给服务员注射禁药,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挣扎、抽搐,直至失去生命体征,以此取乐。
还有人会用金钱和权力胁迫服务员,强迫他们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甚至直接被处理掉,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罗尔太清楚自己的性子,他是上过前线的军官,骨子里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倔强和正义,哪怕重生在这个混乱不堪的时代,在实力不足前,必须要隐忍和算计,也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怕自己一旦进入内场,看到客人肆意折磨服务员的场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忍不住一枪崩了那些变态,到时候,不仅会打乱自己的全盘计划,还会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拖入险境。
所以,他选择留在外场,既能掌控全局,也能避免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而功亏一篑。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个人,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身手利落,心思缜密,且都对这个黑暗的时代充满不满,愿意跟着他一起做事。
罗尔对这些人做了周密的安排。
六个被派去罗格茨目前所在的后厨区。
一方面是协助罗格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掌控后厨的动静,防止有人在食物里动手脚,同时留意后厨人员的一举一动,避免计划泄露。
剩下的四个人,一个被安排在别墅入口,负责检查进场的客人,排查可疑人员,防止有无关人员混入,也防止宴会的人提前察觉异常。
另外三个,则跟他一起,分布在别墅周围巡逻,警惕任何突发情况,确保别墅外围的安全,也确保那些被他们安排进来的人,不会轻易被发现。
罗尔身上穿着黑色的防弹衣,厚重却不笨重,紧紧贴在身上,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他头上戴着黑色的头盔,脸上蒙着覆面面巾,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清澈而锐利。
他手里提着一把消音枪,枪口朝下,握在手里,力道沉稳,始终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的耳朵上戴了两个耳麦,一个是用来跟自己团队的人对话,随时了解各个区域的情况,传达指令。
另一个则是用来听管家的吩咐,假装自己是服从管家安排的工作人员,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管家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权柄,运送车开了,你跟飞鹰领着人过去盯着,看好车上的东西,别让人跑了,也别出任何纰漏。”
权柄是罗尔给自己取的代号,方便在别墅里行动,不暴露真实身份。
“收到。”
回复完毕,他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飞鹰招了招手,而后领着另外两个人,朝着别墅后面的停车场走去。
飞鹰跟在他身边,同样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和面巾,手里也提着一把消音枪,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两人并肩走着,别墅后面的小路两旁种着高大的冬青树,枝叶茂密,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地上落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说实话,我不懂管家为什么要选你这个愣头青。”
飞鹰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看你年纪不大,眼神倒是挺沉稳,就是不知道身手怎么样,能不能做好这件事。”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罗尔一眼,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年青人,我提醒你,这次的宴会,是最伟大、最重要的宴会,容不得半点差错。
如果你搞砸了一切,耽误了大事,我会亲手杀了你,不会给你任何辩解的机会。”
罗尔始终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低着头,脚步平稳,眼神依旧锐利,仿佛没有听到飞鹰的话。
他的心里却早已了然。
在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动用自己的特殊能力,翻阅了飞鹰的记忆,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底细。
飞鹰看似是宴会的安保人员,对这场宴会无比忠诚。
实则,他也是这场宴会的受害者。
几年前,他的亲人因为没有体味,长相出众,被宴会的组织者选中,强行带到这里,遭受了无尽的折磨,最后惨死在这场所谓的“伟大宴会”上。
从那以后,飞鹰就一直暗中策划报复,他隐忍多年,混进宴会的安保队伍,就是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在年底这场最重要的宴会上,动手复仇,毁掉这场沾满鲜血的宴会,为自己的亲人报仇雪恨。
这次罗尔的出现,以及他安排的人手混入别墅,让飞鹰原本熟悉的几个同伴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岗位,去配合罗尔的计划。
这让飞鹰感到无比不安,他害怕自己筹备了多年的复仇计划会被打乱,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为亲人报仇,所以才会对罗尔充满敌意和轻视,甚至出言威胁。
罗尔没有点破,也没有辩解,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有做好自己的事情,才能让飞鹰放下戒备,也才能顺利推进自己的计划。
若是时机合适,或许,飞鹰也能成为他的助力。
——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有着共同的目标。
第19章 是罗尔!他亲自过来了!
很快,几人就走到了别墅后面的停车场。
一辆银色的冷藏车停在角落里,车身庞大,通体银色,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车身上印着的“食品运输”字样,伪装得十分逼真。
冷藏车的车门已经被打开,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罗尔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只见冷藏车里面,密密麻麻地站着一群人,一个个眼神迷茫,脸上带着未散的恐惧,身上穿着精致漂亮的衣服,与他们此刻的状态格格不入。
上一篇:荒野狩猎,从综艺开始起号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