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36节

　　罗尔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的路边，转头对马库斯说道：“辛苦你上去敲门问一下，找到妮娜，问问她知不知道奥吉昨天送完她之后，去了哪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先生。”

　　马库斯恭敬地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进公寓楼。

　　罗尔坐在车里，目光落在公寓楼的入口处，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神色严肃。

　　他心里清楚，最坏的情况，就是妮娜和奥吉一起失踪了。

　　他并不担心奥吉会出卖自己。

　　奥吉跟着他这么久，忠诚度他还是信得过的。

　　但他在奥吉身上，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一点点培养他的忠诚度，把他当成自己人。

　　所以，他不希望奥吉出事，更不希望奥吉不明不白地死亡。

　　坐在车里等候马库斯的间隙，罗尔没有浪费时间，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在搜索框里敲下“爱尔曼家族”四个字，轻按搜索键。

　　他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本就没指望能搜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毕竟，真正的富豪向来极度注重隐私，更何况爱尔曼家族本身就是个“套皮家族”，行事向来隐秘，从不轻易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可搜索结果弹出的瞬间，罗尔的眼神微微一顿，有些出乎意料。

　　屏幕上没有晦涩的商业报道，也没有隐秘的家族传闻，反倒全是些刺眼的娱乐化标题，一条接一条霸占了搜索页面。

　　[爱尔曼家小少爷的日常生活VLOG]

　　[爱尔曼财阀家的小少爷竟然是没名气的网红？！]

　　[爱尔曼家的小儿子在高中的礼貌温和的日常]

　　“？”

　　罗尔眉梢微挑。

　　这什么东西？

　　这家人是把自己当成皇室来经营了？

　　若是爱尔兰王国的皇室，这般刻意曝光日常、营造亲民形象，还能称得上是皇室贴近底层，勉强说得过去。

　　可关键是，爱尔曼家根本不是什么皇室，甚至连合众国最头一批的资本巨鳄都算不上。

　　罗尔心里清楚，他们顶多只能算资本梯队里第三梯队，甚至还要往下的存在。

　　这个家族的本质，从来不是经营产业、赚取利润，他们的核心业务，是悄无声息地渗透合众国的各个领域，扎根布局。

　　也正因为如此，爱尔曼家的资金并不充裕，有一部分钱，其实是神秘人悄悄资助的。

　　罗尔从霍维的记忆碎片里隐约记得，爱尔曼家族给霍维的佣金，有时候会不够用，往往需要其他同伙一起凑钱，才能勉强维持霍维那边的运作。

第39章 游荡罪

　　......

　　他轻点，点开了最靠前的那条VLOG。

　　视频一开头，就是一间洒满阳光的宽敞卧室，光线刺眼，镜头却有些晃荡，看得出来是随手拍摄，没有任何专业剪辑的痕迹。

　　紧接着，一个稚嫩又娇纵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无病呻吟的抱怨：“每天都被太阳晒醒，好烦啊，昨天答应给露西拿那个姐姐不喜欢的新包，今天得去拿一下……”

　　镜头随意晃动着，偶尔扫过卧室里的陈设。

　　宽大的真皮床、墙角的落地灯、梳妆台上摆满的奢侈品护肤品，却极少对准窗外，哪怕有短暂的扫过，也刻意避开了能显示地理位置的细节。

　　罗尔看得仔细，连视频的角落都没有放过，可最终还是没能确定爱尔曼家的具体住址。

　　说实话，罗尔心里很清楚，只要能给他一个跟爱尔曼家管家见面的机会，凭借他的能力，就能轻易瓦解这个家族，让爱尔曼家像被放气的气球一样，快速垮掉，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但目前的困境是，他连爱尔曼家的住址都一无所知，连靠近他们核心圈层的机会都没有。

　　霍维记忆里的所有派对，不管是光鲜亮丽的，还是肮脏不堪、藏污纳垢的，全都在费曼的别墅里举行，爱尔曼家族从来没有主动举办过这类活动，或者说，霍维还不够资格被邀请去爱尔曼家做客，连靠近他们住所的机会都没有。

　　视频里全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要么是抱怨天气太热，要么是纠结该穿哪件衣服，全是些无病呻吟的废话。

　　罗尔失去了耐心，拖动进度条，快速跳过这些无关内容，直到镜头切换到少年出门上学的画面，他才停下动作。

　　画面角落里，出现了学校的名字。

　　罗切斯特私立高中。

　　罗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立刻将这条视频转发给里德安，紧接着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找人去跟着这个家伙，我需要知道爱尔曼家住在哪儿，务必小心，不要被发现。]

　　消息发送出去还不到十秒，里德安的回复就弹了回来。

　　[没问题！先生，我马上安排人手，一定尽快给你答复！]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节奏沉稳，敲在车窗上，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罗尔抬眼望去，只见马库斯正站在车窗旁，神色严肃，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壮硕的黑人青年。

　　那个青年身形高大，肩宽背厚，身上穿着一件质地不错的棉质衬衣，领口有些凌乱，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外面松松垮垮披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袖口沾了点灰尘，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匆忙赶过来的。

　　罗尔缓缓降下车窗，留出一条缝隙，平静地问道：“找到了？妮娜和奥吉在上面？”

　　马库斯微微摇头，神色严肃，带着歉意：“没有，先生。我上去敲了门，也问了公寓管理员，确认妮娜阿姨和奥吉大叔昨天晚上根本没有来过这里，管理员也没见过他们的身影。”

　　说完，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青年，示意罗尔看过去，介绍道：“先生，这是妮娜阿姨的儿子，叫桑妮，他一直住在这栋公寓里。”

　　桑妮往前迈了一步，走到车窗边，表情紧绷着，下颌线绷得笔直，眼神里带着排斥和警惕，那种防备感毫不掩饰，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并不喜欢跟白人接触，甚至带着几分抵触。

　　“昨天我妈妈没回家，我以为她跟之前一样，还在你那里干活，就没多想。”

　　罗尔看着他的神情，没有丝毫不悦，也没有露出对应的排斥：“妮娜听说你受伤了，很着急，特意请我让司机奥吉送她回来，想看看你。”

　　他清楚自己的目的是找人，不是来跟桑妮起冲突的，没必要因为对方的警惕，就破坏自己的计划。

　　“我让奥吉送她过来，他们两个人都是好人，现在一起不见了，没有任何消息，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罗尔略微停顿，提出建议：“我们分开找人吧，这样效率能高一些。我打算去警察局报案，查一下昨晚他们途经路线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桑妮沉默了几秒，看着罗尔平静无波的眼神，没有从里面看到丝毫恶意，最终缓缓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公寓小区的另一个出口走去，步伐匆匆，显然也急于找到自己的母亲。

　　罗尔收回目光，示意马库斯上车，驱车朝着警察局的方向驶去。

　　抵达警察局门口，他推开车门下车。

　　他径直走进警察局大厅，走到前台前，刚要开口跟值班警察说明来意，就听到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脚步声急促，还夹杂着呵斥和争执。

　　罗尔回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桑妮。

　　桑妮身后跟着好几个黑人青年，个个身形壮硕，神色都带着几分急躁，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大厅门口冲来，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或许是他们的模样太过张扬，又或许是这阵仗太像是来闹事的，门口值守的警察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们，严肃地阻止他们进入。

　　罗尔的目光扫过大厅，原本松弛的氛围瞬间紧绷起来，几个原本靠在墙边休息、整理文件的警察，纷纷直起身，神色警惕，手都下意识放在腰间的枪套上，贴着枪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罗尔皱了皱眉。

　　妮娜的这个孩子，还真是有些烦人。

　　这种时候，这般张扬行事，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尽管心里有些不耐，但出于基本的礼貌，也为了避免冲突升级，罗尔还是转身走了出去，走到值守的胖警察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和地说道：“别紧张，朋友，我认识他，他不是来闹事的，应该是来报案的，跟我一样，都是来找人的。”

　　胖警察转过头，看了罗尔一眼，又看了看被拦在门外，气势汹汹的桑妮一行人，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压低声音，隐晦的提醒：“罗尔，你是个有身份有声名的人，应该认识一些更好的朋友，没必要跟这些人牵扯太深。”

　　罗尔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没有辩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清楚这些人的偏见，却也懒得去解释，有些固有认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旁边的桑妮，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见罗尔走过来，直接开口：“你找到我妈妈了吗？”

　　罗尔收起笑容，平静地回应：“我刚跟里面的警察女士描述了妮娜和奥吉的样貌、穿着，还有他们失踪的时间，现在正在统计他们昨晚可能途经的路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话音刚落，桑妮的面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他上下打量着罗尔。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三十岁年纪，心智却只有三岁的小孩儿。

　　罗尔脸上的礼貌收敛了几分：“桑妮，你的眼神很失礼。”

　　他可以容忍对方的警惕和排斥，却不能容忍这种毫无缘由的嘲讽和冒犯。

　　旁边的胖警察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碰了碰罗尔的胳膊，示意他先回去，压低声音说道：“算了算了，我来应付他，你赶紧去办你的事，别跟他置气。”

　　可桑妮却没打算就此罢休，他往前迈了一步：“你没直接去问拘留所里有没有人吗？”

　　罗尔疑惑：“拘留所？那不是只有犯了罪的人，才会被关在那里吗？妮娜和奥吉都是好人，怎么可能会被关进去？”

　　“游荡罪。”

　　罗尔眉头皱得了起来。

　　他确实想起了合众国的游荡罪。

　　这种罪名本是针对那些有暴力倾向、有犯罪前科，或是在街头寻衅滋事、形迹可疑的人设立的，用来维护社会治安。

　　可妮娜和奥吉只是晚上赶路，怎么会被以这个罪名逮捕？